12. 以身犯险

作品:《早逝女配拯救计划

    【当前人物“林姝”好感度为40%】


    段祁升静静听着从耳饰里传来的系统播报,掌中的水杯映出细碎的光斑。


    系统光球在他的眼前左右晃动。


    【我怎么感觉这任务成你的福利了?】


    段祁升瞥它一眼。


    他难得没有和它对呛,颇为高兴般勾唇,“说的对,替我谢过贵局。”


    他轻晃手腕,看着杯中的药汁打圈旋转。


    光球落到杯盖上。


    【这药都喝几天了,还给她喝啊。】


    系统翻着不存在的白眼。


    林姝的病早就好全了。


    “你懂什么,”段祁升道,“没有这药,我还怎么能天天跟在她身边?”


    系统无语,【那你干脆变成她的挂件呗。】


    段祁升笑了声。


    “要真有机会,我倒也不介意。”


    段祁升转动杯面,用指腹摩挲着杯壁上新添的贴纸。


    他抬头,眉目间盛着春日朝气。


    “走,找林大小姐去。”


    段祁升的脚步才迈入将军府,就见王管事从廊道走来。


    王管事朝他揖礼。


    “段世子可是来找林小姐的?”


    段祁升点头,“正是,劳烦管事替我通传一二。”


    王管事却是抱歉道:“林小姐如今不在府中。”


    “出去了?”段祁升眉心微蹙,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一个人?”


    “是,林小姐吩咐不必派侍卫跟着,说去东市的成衣铺买些合穿的衣物,一会儿就回来。”


    王管事见段祁升神色紧张,稍稍安抚。


    “林小姐刚走不久,世子现下去寻兴许能同她碰见。”


    心头的不安愈烈,段祁升谢过王管事便匆忙出府。


    ——


    “不知季大人这回是想做什么?”


    河边柳絮随风飘摇,季陇站在河桥旁,转身看向林姝。


    季陇一袭素白锦袍,面上的憔悴不堪尽数掩于薄纱之下。


    他特意引她来此僻静之地,见她面色红润与自己对比鲜明,不免暗恨。


    两人无声对峙。


    半晌,季陇艰难地从喉中吐出两个字:“……解药。”


    他的嗓音沙哑异常,林姝神色微愣,又忽然笑起来。


    “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解药?”


    “……”


    见他不语,林姝的心内涌上几分报复的快意。


    “中毒病重的滋味如何?你折磨过那么多的人,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同那些‘生畜’一般生不如死?”


    季陇双眼微眯,昔日温润的眉目间已是阴鸷满布。


    他眼含警告,一字一句都像是生生从喉间剜出:“林姝,我劝你最好不要逼我。”


    “若你老实交出解药,我可以保你平安离开。”


    林姝毫无惧意,“与人交往行事都讲究等价交换,季大人如此威逼,未免对我太不公平。”


    “自上回同季大人相见后,有一难题始终令我困扰,若大人能帮我解惑,我便交出解药。”


    “如何?”


    季陇沉默,不置可否。


    林姝索性当他同意,径直问:“你求娶杨嫣有何目的?”


    薄纱被风吹起一角,季陇嗤笑的声音从纱下溢出。


    “求娶?林小姐是否弄错了什么。”


    “并非我求娶杨嫣,而是杨嫣倾心于我,自愿嫁入季府。”


    林姝愕然,“什么意思?”


    “她没同你说过么?我和她的婚事,本就是她的擅作主张。”


    他自持一套逻辑,颠倒黑白的本事太过,林姝险些被绕进去。


    “你若不愿,自然可以拒绝,何必装得一副受害模样?”


    她厉声反驳。


    “信不信随你。”


    季陇不欲再多费口舌,“难题已了,林小姐也该还与等价才是。”


    林姝沉默片刻,终是从暗袋内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她将瓷瓶放置在地,几步退开。


    “拿去吧。”


    季陇抬手,苍泽不知从何处走出,停在瓷瓶前。


    他俯身,拾起瓷瓶的动作稍顿,目光蓦地向上一凛,猛然朝林姝发难!


    林姝反应迅速,侧身避开突袭。


    苍泽掌风凌厉,却无杀意,林姝闪身躲避着他的攻击,逐渐不敌。


    二人争斗间,一个药瓶不慎从林姝的里衣内掉出。


    林姝一惊,连忙伸手——


    苍泽眼疾手快,一掌击退试图抢夺的林姝,一手接过药瓶,飞身回到季陇身侧。


    林姝被掌中的内力震得后退数步,她手捂腹部,怒视着桥旁二人。


    “卑鄙!”


    她单膝跪地,冷汗自额角流下。


    季陇拿过苍泽手中的两个如出一辙的药瓶,轻轻晃动,仅有一个瓷瓶发出声响。


    他随手将空瓷瓶抛入河中。


    “你很聪明,但也不够聪明。”


    季陇睥睨着以膝撑身的林姝,转身离去。


    两人逐渐走远,河间微风轻拂她鬓间丝带,也稍稍勾起她的唇角。


    林姝在满额冷汗中扬笑,眸光清亮而狡黠。


    “……彼此彼此。”


    当初从段祁升的手里接过解药时她便设想过今日的景象。


    季陇谨慎多疑,她起初就想去仿造一个同样的药瓶。


    在她前往铺子的途中,季陇果然派了人跟踪。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人跟踪林姝的同时,杨嫣也已紧随其后,默默监视着探子的一举一动。


    林姝故意放任探子知晓她的动作,


    只因真正的解药,早已被她碾碎喂了鱼。


    他既以凌虐作乐,也该历他人之痛,永生不得解脱。


    “林姝!”


    林姝出神之际,一道水墨色身影匆忙出现在她的身侧。


    段祁升扶着林姝缓缓起身,蹙眉打量着她的全身。


    “没事吧?”


    林姝摇了摇头。


    段祁升引着林姝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他的身上,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方绢帕,替她擦干额面的冷汗。


    他赶来时恰好看到季陇离开的背影。


    “……下次再想冒险,也得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林姝抬眼,只见那双惯常淡漠的眼中此刻满是忧色。


    她难得见他如此,不禁起了些打趣心思。


    “看你眉头皱得那么紧,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林姝的唇色略显苍白,面上的笑意却似没心没肺般,毫不在意。


    段祁升没说话,只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


    他单膝蹲下,脊背朝向她。


    “我背你回去。”


    “不用……”她真没到要人背的地步。


    “上来。”


    段祁升将她的拒绝置若罔闻,语气里多了几分厉然。


    林姝自知理亏,默默攀上段祁升的脊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段祁升背着林姝过桥,避开人群集中的街道,转走小路回府。


    两人一路无言,仅有鞋履踩地的声响,林姝不习惯段祁升的沉默,试探着开口:“段祁升,你是生气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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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依旧不发一言。


    林姝一时语塞,心内莫名腾升的歉意令她身体紧绷,她开始思索着怎么让他消气。


    三两鸟雀在僻静的巷子间鸣叫穿梭,林姝垂眼,正好看见了他挂在腰间水杯。


    他今日又来给她送药。


    自打这个杯子出现以后,段祁升总会在前一日收回她喝空的杯子,再在第二日送来重新装满药汁的它。


    杯身在青年行走间微微晃动,她倏然瞧见了贴在杯壁上那张新奇的……小人?


    “那是什么?”


    林姝不自觉地垂头,说话时的热意在段祁升裸露的颈间蔓延。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撇过脑袋。


    他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言简意赅地回:“你。”


    “我?”


    林姝顿时有些好奇,她空出一只手,向下越过青年有力的臂膀,伸向他的前腰。


    她手指灵敏,三两下便解开细绳,握住杯身。


    她高抬手臂,借着日光仔细地端详起杯壁处的那个小小的“林姝”。


    “林姝”身穿松花色罗裙,乖乖地站在杯壁上,微抬的右手旁添有两点墨色,显得她挥手的动作更为生动。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虽说是林姝从未见过的画风,但她几番观察下来,倒也觉得这小人形貌可爱、惟妙惟肖。


    她话音惊喜:“你画的?”


    听着林姝语气里流露出的喜欢,段祁升因她独自犯险而生的怒气霎时消去大半。


    他在心下叹气,无奈于自己对她极快的“宽恕”、更没有资格对她“降罪”。


    心间郁闷,压得他口中也莫名漫出丝丝涩意。


    忧思无果,段祁升终是认栽,轻声应答。


    “嗯,喜欢吗?”


    林姝笑意斐然,“喜欢。”


    她敏锐地察觉出段祁升的变化,瞥眼见他的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愠怒,便小心问道:“你不生气了?”


    “嗯嗯嗯,我哪儿敢生林大小姐的气啊。”


    听罢,林姝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侧过脸靠上段祁升的肩膀。


    日光映他发泽黑亮,林姝眨眼,视线在贴近他脖颈的几缕摇摇直晃的发丝上凝滞。


    清浅冷香自他的墨衣间飘出,恰似惑人的前调——林姝下意识伸手,一把揪住那几缕晃荡的发丝。


    “嘶。”


    段祁升痛呼一声,奇怪地睨她一眼,“林大小姐?你是要拔光我的头发吗?”


    林姝尴尬笑笑。


    “嘿嘿,不好意思。”


    段祁升服气,将快要掉下去的林姝往上一捞。


    他算是发现了——她这人一旦侥幸躲过别人的怒火,就会得寸进尺。


    “疼吗?”


    临近将军府,段祁升蓦地出声问道。


    “不疼的,”林姝手里攥着他的乌发,“我小时候练过武,身子骨不算脆弱。”


    段祁升停步。


    他不知她方才的处境,亦不知她拿到解药后的打算。


    书中原有的轨迹已叫他尽数打乱,他如今仅有无法替她预知的无力感。


    “下次,”他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打算……”


    “带上我,好不好?”


    清风徐徐,林姝松开他的乌发,感受着发丝拂过手心时的痒意。


    “为什么?”她问。


    段祁升唇瓣微动,忽觉口中的涩意更甚。


    须臾,他默默将其咽下,自嘲一笑。


    也是……他凭什么?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