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被抢气运后,她当反派去了

    妄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宋臻垂眸和他一起陷入沉默,等将身上的伤全都治疗完毕后,她早就因为狭窄空间所带来的安全感,而变得昏昏欲睡。


    设下隐匿用的结界,宋臻果断选择了顺从本能。


    迷迷瞪瞪间,宋臻似乎听到那头的妄星正在说自己心大。


    “……你能看到我啊?”


    宋臻笑了笑,因为他的话,而更加安心,彻底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甚至可以说是宋臻这些日子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离开神庙偏僻角落的藏身处,宋臻被日光晃了眼。她蹙着眉紧闭双眼,心中不由纳闷自己睡了多久,太阳怎么是从西边照过来的。


    答案在她再度睁开眼时揭晓——


    昨夜还是只到自己腰部高的树苗,此刻已经高出了她半个身子。


    宋臻记不得这种树的名字了,但她依稀知道,这种可能树长得很慢,若是要有这般的成长,少说也得几百年。


    果然,当她再次回到正殿时,场景已经大变了模样。


    金碧辉煌的前厅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原本高耸垂目的神像已经碎掉了半个脑袋。


    金色的外层被粗暴地剥去,只剩坑坑洼洼,有些长着黑绿色的毛,有些则长着翠绿的苔藓。


    供桌上,连绛红的桌布都消失不见了。桌子折了一条腿,磕在了神像的底座上。虽然歪了,但至少还能放些东西。


    宋臻看着桌上与此刻场景格格不入的贡品,新鲜的瓜果清气四溢,饱满的形状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宋臻看了一会,想要将其当做媒介找到供奉那人。


    直觉得告诉她,放贡品的人就是“昨天”刚抹了自己脖子的那位。


    即将触碰到贡品的瞬间,一道剑气从暗中窜出。宋臻飞快躲开,但是还割破了手掌。


    宋臻循着方向看到那女人正立于阴影之中,打量着她愈发华贵的船穿着,不怒反笑,“想不到大人加官晋爵后,竟还记得这里。”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自然不会忘记。”出乎意料的,女人无视了她的阴阳怪气,反倒一副想与她闲聊起来的样子。


    她走到宋臻身边,抬头仰望起神像,实现停留在原本应该叫做“面庞”的部分。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但至少,那表情落在宋臻眼中,着实看不出多少眷恋或者怀念。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如果因断了,果自然也不会存在了。”


    女人的话有些跳跃,让即便是喜欢梦到什么说什么的宋臻也一时没能跟上节奏。


    话音落下,数道剑气朝着宋臻裹挟而去。她闪避不及,但好歹多留了几个心眼,硬是用结界当下了攻击。


    “你们的因果,与我何干?”她们本就一直在发生冲突,比起愤怒,宋臻更多的是不解。


    “因为你是‘清气化生’,你必须要为我献祭!”见宋臻满脸茫然不似作假,女人也不由惊讶起来,竟开始在攻击之余,向她解释起来,“清浊不能同流,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为神。”


    “……”


    这下宋臻明白了。


    眼前的女人和妄星一样,是“浊气化生”。清浊相生相克,其中一方死亡,或者说献祭,另一方则成神。


    而所谓的“因果”,大概就是先后顺序的问题吧。


    “别说,你人还怪好的。”宋臻通过走位与她颤抖着,再次挡下她的攻击时,冲那女人道了声谢。


    就算不说她帮助自己解开了“妄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亲切”的谜题,光是愿意让自己“死也要当个明白鬼“”这点,就比曾经遇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恶意要好得多。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是来拿残现的,不是来给别人当血包的。


    几番你追我赶的拉扯下,最后一处也终于布置完毕。


    宋臻忽地停了下来,等着女人朝自己走来。


    “不躲了?”


    “嗯,不躲了。”


    宋臻站在那里的反应太过诡异,那不是被追到穷途末路时该有的反应。


    女人停住了脚步,“有陷阱?”


    宋臻坦荡点头,“有啊,碰了就会死的那种。”


    果然,对方没再上前了。


    “唉,你就不能冷哼一声,喊着‘虚张声势’、‘休想骗我’之类的就直接冲上来吗?”宋臻见她这幅小心的模样,重重谈了口气。


    再抬眼时,她的眼中居然带了几分嗔怪,“自己动手还怪可怕啊……”


    “什——”


    话音落下,宋臻拉住了缠在指尖的银丝。


    机关和阵法一起触动,在女人讶异又惶然的目光下,宋臻那“碰了必死”的机关,将自己的身体切成了碎片。


    女人的喉间溢出一声惊呼,旋即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向了已经没有多少生命体征的宋臻。


    殷红的血沾在她衣摆的金饰之上,将那些花染上了红。


    她找到了宋臻还在委托跳动的心脏,立刻举着长剑刺了下去——


    一片寂静,连原本阴森的穿堂风也忽地沉寂。


    女人的脸上出现了解脱之意,她面露期待,开始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无事发生。


    地上的液体已经失去了温服,开始反向吸取她的提问,她看着那块已经只能被叫做有着“四个腔室等结构”的肉块,怔愣了片刻。


    她刺向了大脑。


    但还是无事发生。


    丹田——


    咽喉——


    看着女人从刺化为砍,又从砍化为剁,宋臻别过脸干呕了两下,“再下去都要上劲了,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吃肉馅了。”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让人恶心的画面,宋臻也确定了,所谓的“献祭”是一定要让对方死于自己之手才行。


    毫无节奏的声音终于停下,女人看着手中烂成一团的肉骨混合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孩子的肉身,没有消散!


    “呀,反应过来啦——”


    不知何时绕满了女人喉间的银丝瞬间勒紧,宋臻正坐在高处一截还算完好的房梁上,朝她晃了晃毫发无伤的手掌。


    意识到自己早就中了幻术,女人连忙伸手去拿旁边的长剑。可银光一闪,那剑就被宋臻拽到了自己面前。


    “妄星……就是我的‘浊气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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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过我先天不全。但估计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怎么补救。”


    银丝嵌入了女人的血肉之中,削去了对宋臻来说的一些威胁。


    她来到被吊起的女人面前,抬手抵在了她的额间,“虽然你也只是幻觉,但我不觉得你是假的。所以,你陪我试试吧?”


    话音落下,残现在宋臻的手中转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直直刺入了女人的心脏之中。


    左三圈,右三圈。


    伴随着银丝的不断收紧,直到女人的身体向最开始刑场上那个男人一样彻底消散,宋臻才终于缓了口气,“吓人!还我好多了个心眼……”


    “阿生,干得漂亮。”


    残现到手,下一步应该就是得想个法子让它认主了。


    宋臻好玩似的挽着剑花,顺着身体的记忆,舞了一套剑法。


    妄星隔着水做的幕帘,看着与自己所隔不过几尺的白发少女正蹦蹦跳跳地,在破败的神庙中找着下一步线索,常年平静无波的面庞上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虽然很不想承认天道的话,但确实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从宋臻来到这里后,他的表情和情绪明显比以前多了许多。


    “她以前,也这样看过我。”男人将视线移到妄星脸上,眼神晦暗不明。


    气氛被不合时宜的感慨给破坏,妄星收回目光,看向了在宋臻的幻境中,早就被斩首的男人。


    “现在,她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她就算不知道这些,也对我一直抱着杀心。”妄星打断了男人的话。


    他已经耐着性子陪着这个男人玩了好几个时辰的“幕后旁观”的游戏了,不管是出于挑拨还是忠告,妄星都不想继续听他的废话了。


    男人的不解刚浮上心头,妄星便已经一杆长///□□入了他的额间。


    漆黑的浊气如晶簇般,飞速顺着枪///杆生长、蔓延至抢刃,侵入伤口之中。


    黑曜石般的晶簇贪婪地吸收着男人体内的清气,寄生、抢夺,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有内之外,刻出繁杂瑰丽,又骇人可怖的纹路。


    “无所谓,我本来也不想当神。”解答了男人的疑惑,妄星将长枪猛地送入更深。


    神明的雕像光鲜亮丽地矗立在那里,如月光的双眸隐在纯金打造的长袍之下,静静看着自己的“过去”崩散、碎裂,就如另一边的“自己”一样。


    “我知道你在看着。”妄星甩干净枪上的碎屑,转而望向其中的神明,带着些嘲意,“这是你的清浊化生第几次背叛了?”


    与先天不全,丧失了与神的连接的宋臻不同,妄星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沉默下的怒火。


    祂是残现的主人,可祂的清浊化生拒绝了这场“困兽之斗”,一个用自己的死破坏了神明的“降生”,一个用自己的名声破坏了神明的“存在”。


    大门已经无法外面喧嚣的人声。巨响过后,整个庙宇都开始颤抖。房梁发出嘎吱作响声,碎屑如灰尘,似细雪般,散落而下。


    “放心吧,你不是第一个这样结局的神,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高耸的大门轰然倒塌,妄星看到那头的宋臻已经不见了踪影,敛去了身形,隐入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