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辰肆,求求我好不好
作品:《听一个童话》 昏黄的夜色里行人匆忙,灯光像一个个小眼睛眨巴着最亮的期许。
像辰肆注视着前方,前方是道路,却袅袅清透纱影。
是秦婉枝在人群中即将消散的倩影。
盈盈一握的小人,跳跃着,渐渐远去,忽远忽近的是他辰肆不安的心,被点拨,被撩拨,最后被抛弃,小人小人尽肆笑,大人大人尽肆闹,终归我们一起拥抱着擦掉彼此的眼泪。
心上点了把火,灼烧。
那倩影小人,突然回头,向自己跑来,他嘴角荡开微笑,双臂纠结要不要展开,秦婉枝,低头,捡了张纸,跑到一边的垃圾桶,扔了出去。
再仔细看去,她冲着环卫老大爷招手,她应该是笑,温暖得像个小精灵。
她回头:“辰肆,快点嘛,好冷呀。”
辰肆像一张鼓风机,吹散了身上所有委屈,高兴地像个小大人跑到秦婉枝身边。
第二日公司,秦婉枝带着苏苏去了白央约定好的餐厅。
秦婉枝提前十五分钟到的,她让苏苏用这段时间做一个香水分类策划。
苏苏哪里懂这些,她连普通的香水都摸不清,大牌,着实难为人。
初出茅庐的小孩,自然手忙脚乱。
苏苏对着电脑发呆,秦婉枝悠闲地喝咖啡。
在等白央。
白央来的时候,带了两瓶香水,一瓶淡颜,一瓶斯吉普。
斯吉普给了苏苏,昂贵的大牌,小女孩很惊喜,眼光含着感激的光芒:“香水大亨送得香水,就像迷雾中的指路明灯,白先生,要不,您帮我讲一讲您旗下的香水,我做个笔记。”
白央挑眉,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这么奇怪,我怎么感觉我是被盯上的案板上的肉。”
苏苏小脾气娇羞地低头:“本来也是找您合作的,谁曾想,您一个大气把我们当做朋友了,既然有这个朋友,不用岂不是对不起您这个人脉。”
秦婉枝打量淡颜香水,透明水晶瓶子,棱角分明的瓶身,摸着像攥一颗被削尖的心脏。
话是听的,苏苏不愧是从三十人脱颖而出入了周经理的眼,有点点口才。
抬眉,眼眸丝毫不在意地落在白央的脸上,嗯,喜笑颜开。
秦婉枝小看苏苏了。
又故自欣赏淡颜,心里有些鄙夷之色,自己最爱人命名的香水,送给她?果真是个小人。
面上依旧淡定,悠然自得,一副爱不释手。
白央突然喊秦婉枝:“秦小姐?很喜欢这款香水?”
秦婉枝这才开口:“不敢喜欢,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淡颜的意义,我也知道的,淡颜是您最珍视的人的代言品,我不敢喜欢,但我会好好珍藏它的,我想我有了一个新的爱好,那就是珍藏意义非凡的香水。”
没遗留任何隐患的回答,巧妙而自然。
还不够。
秦婉枝佯装疑惑,又像是保命般得小心翼翼,不解,像个小孩:“白先生为什么送我淡颜?还是认为我也是白先生能看上的人?”
白央没想到秦婉枝能有胆子挑开话,像挑开他们两人内心彼此知道的下水道秘密。
可是他是名人,断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秦婉枝把警示牌推给了白央,好像告诉他,白先生辛苦的人设不要砸到自己手中。
白央戏谑一笑,眼里有赞赏,“因为昨日的戏,我想万铭的选品顾问大事,不会白跑我公司一趟还无功而返依旧不做什么吧。”
秦婉枝细细的胳膊拖着手,慢条斯理得叹了口气:“所以啊,还是第一次遇到像白先生这样坚定的客户。着实费了我好大功夫,太耗费精神了,白先生,怎么样,我把淡颜给你推出去,推火怎么样?”
女人的眼眸亮晶晶,闪烁着期待的光。
白央还在钓鱼,秦婉枝先下手为强,如果他不应,她会毫不犹豫抽身,换一个自己不感兴趣且无趣的人来磨他。
好不满意的未来。
白央看向苏苏:“苏苏,我说,你来记。””
秦婉枝微微一笑,伸出手:“白先生,合作愉快。”
白央点头,很认真,他不敢有一点点滑头,“秦小姐,戏很好看,期待以后会有更精彩的戏。”
“好的。白先生,以后有好戏,一定邀请您。”
苏苏记得是展会内容。
苏苏一路上都在说白央的绅士和温柔。
秦婉枝不想听,但又觉得有趣,一个最重视自己自尊心的小孩却忘记了第一面和白央相见,人家灌她酒的事。
小孩也健忘吗?
秦婉枝想不通,问了句:“苏苏,你觉得钱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吗?”
想都不想的答案,斩钉截铁:“是的,有钱能干所有事,包括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婉枝皮笑肉不笑,不置可否,苏苏没说错,所以她才是小孩。
“小孩。”秦婉枝脱口而出,逗弄她。
苏苏一鼓作气,想起身边这个女人对自己做的事,气性又上来,“婉枝姐,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原谅你,还感恩戴德感谢你吧,周经理说了,一山不容二虎,我要当老虎。”
秦婉枝看向她,很认真的说:“苏苏,权没那么好,权大磨砺大,与其耗费心神,不如与钱为伴,过自己的洒脱日子,自来自去,自由自在。”
苏苏更气了:“如果你觉得权不好,你现在怎么有这么好的生活?你不会以为你骗我一次,还能骗我第二次吧。”
秦婉枝一时语塞,她突然想起一句话:“落了单的狼也会成为狼王。”
“那你一定要闯成功哦。”
没有戏谑,只有满满的祝福。
回到公司,三言两语的讽刺从同事口中传出:“大的死出,带着小的回来了。”
苏苏少年血气方刚,一脸要爆发,但是她不敢,因为前几日,她还像个小乞丐给人家端茶倒水,这要翻脸了,更坐实了她们说的自己是个势利眼。
可是她不是呀。
委屈,窝囊在心中打转。
秦婉枝从周经理办公室出来,瞥了眼苏苏,似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拿着包包走了。
苏苏望着秦婉枝洒脱的背影,觉得帅极了,心里瞬间不气了,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品尝起来,还竖着耳朵偷听她们蛐蛐自己的话。
好玩,一群八婆嚼舌根,最起码不孤单。
叽叽喳喳地,当赏鸟了。
秦婉枝回家的路上,车前方砰得一声巨响,她刹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车旁的行人大声议论:“多可爱的狗,撞得血淋淋,血肉模糊。”
“太残忍了。”
秦婉枝浑身一冷,没敢下车,呆呆发动车子走了。
后面传来:“造孽呀。”的声音。
秦婉枝窝在沙发里,整个大平层没开灯,抱着手机翻来翻去,漫无目的,不知做什么,像趴在手机屏幕上的小虫,游荡来游荡去。
神似乎游离出去了,飘渺的,漫游着。
可神态死一般地寂静和沉默。
直到辰肆进来。
他打开灯,看到沙发里蜷缩在一起的女孩。
他小心翼翼地问:“婉枝,怎么了?”
秦婉枝听到声音,换了个身,面对他,依旧蜷缩着。
“辰肆,你求求我好不好?”
辰肆不懂,她无力地像一滩被泼出去的水:“白央为难你了?”
秦婉枝轻轻摇头,坐起身,双腿修长搭在地毯上,她穿露肩短裙,灯打开,腿泛着一条光骨粼粼。
辰肆蹲在她身边,手搓了搓,握住她柔软的手:“怎么了?”
秦婉枝很镇静地说:“求求我,求求我,那只是狗。”
辰肆小心翼翼地问:“你撞到它了?”
“我………”秦婉枝哑口无言,又心疼地让人掉眼泪。
她低下头,珍珠的泪滴在辰肆的手上。
“求求我,好不好,那只是只狗。”
辰肆:“你不是故意的。”
秦婉枝很用力地说道:“求我,它只是只狗。”不容质疑。
辰肆温柔地抱起她,像哄小孩一样让她趴在肩膀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圈。
“好,求求我的婉枝,它只是一条狗。”
空气安静,少女埋在辰肆的脖颈处急促的呼吸,好久,她嘶哑着吐出。
“是的,只是只狗。”
哄睡着婉枝,辰肆做好了第二天的早饭,放在冰箱里,是她最爱的紫菜包饭。
收拾妥当,他慢悠悠地离开,临走带走了前几日落败的花。
再接着,把门上密码锁上的指纹擦干净,悄无声息地离开。
秦婉枝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她像是想起什么,驾车回到昨晚的地方。
找了一遍,发现血肉模糊的小狗,她艰难地把一摊血肉撺掇起来,走到旁边的树丛中,用手刨了个坑,埋了下去。
“对不起啊,小狗,你这么可爱,不会记恨我的对吧,可是,求你记恨记恨我吧,我认错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在每个黑夜都来怨恨我吧。”
回到家,辰肆已经来了,他在帮秦婉枝收拾屋子,140的大平层,一个男生。
秦婉枝挑逗:“呜,辰肆,你好贤惠,谁要娶了你,那真是光租耀宗,祥于盛世。”
辰肆摘掉围裙,慢吞吞说出两个字:“埋了?”
秦婉枝点头,拉住辰肆的衣角:“以后,辰肆帮我开车好不好?”
她撒娇可可爱爱,小小巧巧。
他欣欣悦悦,欢欢喜喜。
辰肆静静盯着她:“好。”宠溺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