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 99 章

作品:《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

    黑压压的山头里林叶颤动着,在常人看来,不过是风吹拂时产生的振动。


    但是,只要能看见的人们稍微回头,朝逐渐暗淡的山头投去目光,就能看见形态各异的咒灵正一点点的朝他们的方向进发……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硝子抬起两指,空中落下黑色的帷幕。由于她是辅助人员不便参与大规模战斗,因此和辅助监督在帐外等待,让DK二人进入处理。


    确认那边的帐稳定的落下后,笹原千寻才落下自己的帐。


    一座山就这样被两个帐区分开来。


    “好了,开工开工。”


    *


    咒灵潮奔涌而来,笹原千寻坐在其中一只体形较大的咒灵身上,微微眯起眼眸打量。


    “数量也太多了吧?”


    从刚才开始,已经不知道祓除了多少只咒灵了。一百只?两百只?大脑已经无法计算,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会不会好些。不过……


    “……太奇怪了。”


    目光投向源源不断的咒灵,一种异样在她心底腾升。


    且不说这样大范围的聚集本来就不符合咒灵的特性。


    配比控制的也太好了吧?


    虽说是低级咒灵,但大都是二三级的,大概每一百只低级咒灵里,就会混入一级咒灵。


    因此不能掉以轻心……


    “说真的,真会挑时候啊……”


    打扮成这样腿脚施展不开,可以的话也不想让浴衣沾上咒灵的血。不过自己本来也不擅长群体作战,因此先控制了几只较强的咒灵帮忙。


    尽管自己能控制咒灵进行反击,但数量太超过的话,一旦被围殴很快就不能用了。长久下去的话,平衡肯定会……


    一道银光猛然闪过打断了思绪!


    笹原千寻向后跳去,银光穿透了座下的咒灵,即便如此,这一刀也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斩击向她。


    另一只咒灵飞扑上前,替她挡住了这一刀。


    一分为二的咒灵掉落下来,透过切口,显露出了真凶。


    穿着铠甲的武士手里紧紧握着咒具,落满了泥土的刀倒影出笹原千寻的模样。


    咒具吗……


    这种状况,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它被咒具唤醒了才成为一级咒灵,还是一级咒灵找到了咒具。


    但这种情况无疑是眼下最难对付的家伙……


    “看吧,平衡破坏这不就来了?”


    银色的刀刃回闪在林间,咒灵并没有同伴意识,武士只管挥舞手中的刀刃,即便将其他咒灵战碎也在所不惜。


    咒灵的碎块与血迹漫天飞舞,沉寂在夜色中。却丝毫没有减弱它的脚步。


    笹原千寻不断退让着,碰触其他咒灵成为盾牌。


    “真是棘手啊……”


    对方是没有眼睛的类型,自己现在束手束脚也不方便近战。倒不如说,周围所有的咒灵都无法靠近这只武士咒灵……


    咒具的缘故,将本就强悍的一级咒灵更加强化。


    笹原千寻拉起裙摆,尽可能多的露出肌肤。


    “不过说真的,有那么多咒灵真是太好了。”


    顷刻间,数以千计的低级咒灵们宛若被女王蜂吸引的工兵,全部簇拥向笹原千寻,化作她脚下的浪潮。将她高高的托起。


    “总之先把咒具夺过来。”


    系着红绳的手腕轻轻划过,咒灵们便蜂拥而至奔向武士,洪水般将其淹没了。


    无论强弱,大小,咒灵们张开大口疯狂撕咬着武士的身体。


    部分身体被铠甲包裹因此得到了保护,但露出在外的部分却被咒灵们撕咬着断裂。


    “……就算咒具连接着骨肉,但只要无法行动也可以吧?”


    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多的清理咒灵,与它缠斗不是明智之举。


    最好的结果便是将它收入囊下。


    笹原千寻高高的立于咒灵潮中,如同指挥家般,一手控制着咒灵围攻武士咒灵,另一只手则不断的汲取,应对新一批的咒灵。


    两边不论是哪一边都不能掉以轻心。


    在下一个一级抵达战场前,笹原千寻便同样以人海战术将对方吞没。


    自己则靠吸取,将涌来的低级咒灵吸干。


    注意力才稍微移开,眼前厚重的咒灵墙便被劈开!


    尽管被数量如此之多的咒灵撕咬,但武士仍舞动着手中的长刀,将它们一一斩开。


    弱小的咒灵只一刀,便一层层的从中间断裂开来。


    更不要说被咒具提升过的猛烈斩击,一次便可斩断数层!


    就在笹原千寻正控制更多咒灵扑向它时,武士猛然跃起!


    与它一同的,还有那些咬住不松口的咒灵们。


    即便如此被拖拽,撕咬,但它仍挥舞着刀刃斩开眼前的壁障,直奔笹原千寻!


    刀刃闪烁着白光,斩击挥来的瞬间笹原千寻下意识的抬手要去挡,金鱼袋却晃动着,高高飞起,两条散漫的金鱼闯入了眼帘。瞳孔骤然缩紧,她本能抽回了手向后退去闪躲。


    但一瞬的迟疑已经晚了。


    白光闪过,伴随着一阵剧痛,露出的右腿被斩断开来,血水砸落在地上。


    “啧。”


    笹原千寻向后倾倒,让咒灵们从后面接住自己,剩余的部分再度涌上武士将其包围。


    她重新站定,但没了腿只能借助一旁的咒灵才能勉强搀扶着站住。


    “……太多了。”


    又要控制咒灵,正面迎击武士,还要防范其他咒灵……


    不断的消耗咒力让她已经有些疲惫了。


    如今连腿也……


    望着流血的腿,眼眸微微垂落。


    虽然能恢复,但是……


    最近,恢复力下降了……自上次的毒药事件后,恢复力就一直不如从前。是药物还没有清除干净吗?


    虽然这段时间自己也一直有吞噬精气,但看着没有马上长出来的腿,果然还是受到影响了吧?


    “真不解风情啊,等会儿我还要去玩呢。少了一只木屐和袜子,你要怎么赔我啊?”


    她重新站定,这会儿脚已经缓缓长出。


    “请以死谢罪吧。”


    *


    “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啊!”


    山的另一头也发出同样的噪音。


    起初,DK二人还有闲情逸致互相数着斩杀了多少,可是随着战斗时间不断推移,别说数了,就连夏油杰都顾不上一一吸收。


    过于庞大的数量,就算五条悟一次施展苍将其吞没,但很快下一波又会到来。


    这样的情况,就算现在突然蹦出几只特级咒灵也不会让人意外的程度。


    本来可以一口气将咒灵连同山一起炸毁的,但是这么强烈的震动,外界肯定会察觉。而且一座山就这样凭空消失,还是在东京都内,不用想也知道会引起怎样的恐慌。


    所以只能选择更稳妥的,更不引起外界注意办法小心处理。期间还要注意不要把杰的咒灵祓除了。


    当空中倏然炸开第一道烟花,将夜色点亮成白昼时他们才意识到,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


    “真的假的!都这个时候了吗?!搞什么啊!”


    五条悟转身看向身后炸开的花火,眼底满是失落与不可置信。


    本来现在应该气氛正好的在看花火,可如今却不得不和咒灵扭打在一起。


    “悟!专心点。”


    脑后传来夏油杰的呼喊,血迹撞击在他身前几米开外,被无形的壁障挡住了去路。


    “我知道啊。”


    虽然是想尽快解决后去和笹原前辈汇合的,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祓除。


    咒灵实在太多了!


    如果这种级别奔涌向人群就完蛋了!


    脑后响起花火大会每次都会播放的bgm:IVowToTheeMyCountry。每次球形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观众们跟着呼喊“玉屋”或者“键屋”。


    烟花转瞬即逝,却又一个接一个的绽放,将天空渲染成斑斓,明灭,再归寂。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炸开后的硝烟味,五条悟一次都没有转身,回头去瞥那一瞬的绽放。


    任由每一次的爆裂与呼声在身后响起,将他们的背影照得清冷又寂寞。


    也是凭借那一点的火光,勉强点亮咒灵潮水们扭曲的面庞。蓝色的光球直奔向它们,开辟出一条路来。却又在下个瞬间被浪潮吞没。


    “太奇怪了……”


    夏油杰抬手擦着下颚的汗水,这么多数量完全不正常。不仅数量上,地点也……


    “像是故意被放在这里的。”


    五条悟精准的点破。


    不论时间,地点,数量,都太过巧合了些。而且……


    抬头,目光锁定在山顶,那里的咒力稍微有点奇怪。像是深深的扎入山脉似得,但咒灵数量太多看不真切,需要靠近才能分辨。但要想抵达必须先开出一条路来。


    “但这种时候袭击能造成什么好处?”


    夏油杰问。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程度倒不是什么问题,但也是脱口的那个瞬间,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笹原前辈!”


    对他们来说或许问题不大,但对那个人来说却不同。


    前不久还有人想要杀她,又巧合的在今天发生如此不自然的大规模袭击。这两件事是否也有关联?


    “行踪被知道了吗?”


    祓除了一只咒灵的夏油杰冷静的思考着。


    五条悟也接话:“故意制造慌乱的话,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到时候她肯定会第一个冲进来,但这么多的数量咒灵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


    别说她了,就算是其他一级术士可能也……


    考虑到她的特殊性,弄不好,她会在人群耗尽力气直接化身诅咒!


    到时候作为一级咒术师的他们就不得不祓除她了。


    就算评估自己无法战胜咒灵后,笹原千寻没有面对,而是选择了逃走,但死了那么多人,在附近的她也会被安置上罪名,不可能全身而退。


    各方面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事。


    如果今天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来……


    二人不敢再想下去。


    “但到底是谁?”


    脑海里跃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高层,除了他们,很难想象会那么精准的定位。但如果是高层,那么是谁在控制这些咒灵不要命的进攻?


    然而现在也不是整理这些的时候,因为更汹涌的浪潮正在袭来……


    “悟,你去找笹原前辈吧?”


    “哈啊?”


    “烟花已经开始了。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或许你们还能一起看烟花。这里的话就交给我吧。”


    “杰……”


    “她一个人或许应付不了吧?再说,你今天不是有话要对她说吗?”


    夏油杰站在他身边,背影被空中绚烂的烟花余光点亮:“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了。”


    一阵震动传来,五条悟飞快扫过手机屏上闪过的信息。


    脸上的表情瞬间淹没在黑暗里。


    “我知道了。”


    就在夏油杰想要上前时,身后的人却话锋一转。


    “可别死了——你一定觉得我会这么说吧?”


    “诶?”


    “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把你丢下自己一走了之?”


    咒灵数量过多,还不知道尽头在哪儿。而他的咒灵也在战斗中被一一损耗。没有自己掩护,他几乎没有时间吞下咒灵球进行补充。


    “说什么呢?我可是最强之一吧?”


    尽管他的语调和往常一样轻松,但说话间的喘息没有逃过五条悟的耳朵。


    “快点去找笹原前辈……”


    少年面无表情拿出亮着屏幕手机打断了他的谈话,按下了语音,这是刚才收到的信息。


    “喂——你们还没好吗?我这边可是搞定啦,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声音突然结束。


    但那是和往常一样的笑声,不像是经历过苦战。


    夏油杰忽的放松下来:“……没事啊。”


    虽然松了口气,但紧跟着又变得叹气:“啊啊,是我们输了啊。”


    而这段录音也说明她那边的咒灵数量并不多,似乎他们这边才是主力军。


    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放心了。


    “胜负的事先放到一边,现在什么心情都被弄没了,不把制造这些的家伙打到死实在无法消气。”


    五条悟肉拳擦掌的走上前来:“杰。你可别拖后腿啊。”


    “你在和谁说话呢?”


    苍蓝色的光点亮了他略显稚气却又尽显冷冽的面庞,比之前更大一圈的光球在烟花的震动中奔向山顶。巨大的虹龙张开大口吞噬着咒灵。


    过份巨大的震动扬起滚滚浓烟,当咒力散尽的瞬间,从远处传来不详的嘶吼声。


    借着烟花四散的火花,他们得以窥见在咒灵浪潮尽头的特级咒灵。


    以及藏匿在它体内,若隐若现的咒物,正不断从山脉汲取力量。


    “罪魁祸首是你么?”


    “果然是预定节目吗?”


    好友二人对视了一眼,踩着咒灵的头奔向它。


    *


    烟花已经结束,寂寥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回过神时,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了。


    五条悟将最后一只咒灵丢给夏油杰,另一只手捏碎了强力咒物。就是这种东西不断供能,吸引咒灵过来让局面变得如此麻烦。


    夏油杰一脸麻木的吞掉最后一只球体。


    到底结束了多少咒灵已经不记得了,连味觉也感到麻木。


    但不管怎么说,能顺利结束就好了。


    随着帐的落幕硝子急切赶来:“不要紧吧?”


    战斗时间比预计要长的时间,几个小时内,家入硝子试想过很多情况,可以说这么漫长的等待让她和辅助监督都担心坏了。


    “没事没事,硬要说的话。”


    五条悟发出长长的叹气:“这一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夏油杰也累到不想说话,只想赶快回去的程度。


    “笹原前辈呢?”


    硝子张望了一眼,没有见人,帐也消失了。


    “她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如果不是手机没电了,他会再一次播放那得意的声音。而且现在也看不见她的咒力。


    夏油杰喝着辅助监督送来的水,发出沙哑的声音:“可能是回去了吧?毕竟这个时候了。”


    硝子拿下手机摇着头:“电话也打不通,关机了。”


    “应该是没电了吧?”


    之前的语音也是很突然的切断了。


    硝子与辅助监督说着什么,这才回过头来:“她的辅助监督似乎也回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高专了。”


    “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DK们疲惫的上了车,几乎是落座的瞬间,就要融化进坐垫里。


    辅助监督开着车将他们送回高专,一路上只有昏暗的路灯为他们点亮,车窗外的景色也黯淡下来。


    庆典的热潮早早散去,只留下一片寂静与尘埃。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余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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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想到仅仅是三个小时前,这条延伸的街道还那么热闹。


    而如今只剩下了残留的垃圾勉强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啊啊,太可惜了,本来还想好好放松一下。”


    硝子看着窗外的景象也发出感慨,夏油杰也有同感:“烟花也没看到。”


    “……要说的话损失的话,是我这边损失惨重吧?”


    五条悟仰躺在椅背,手背搭在眼皮上,发出肺腑里的叹气。


    夏日祭泡汤了。


    别说烟花了,这会儿恐怕就连摊位恐怕都收完了。


    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车子摇晃着载着几人回到高专。


    才踏上高专长长的阶梯,就看见一身白色T恤的灰原正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从澡堂的方向走来。


    “哟,五条前辈,夏油前辈,硝子前辈,夏日祭玩的开心吗?”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大家,最后却一脸茫然。


    “诶?笹原前辈没和你们一起吗?”


    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笹原前辈没回来吗?”


    “没有。”


    在灰原后面的七海也穿着同款白色T恤,擦拭着水珠淡淡的答。


    “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发生什么了吗?”


    不等夏油杰开口,白色的身影便直奔向外。


    “喂,悟!”


    *


    风声在耳旁呼啸,与夜色不相融的白在空中一次次的瞬移。


    身影尽可能的走直线避开障碍物,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笹原前辈不会还在那里等着吧?


    但是刚才他没有看见,难道是看漏了?


    黑色的皮鞋踩在沙粒上,一步步的走向会场。气喘吁吁的抵达那片街道时已经没什么人了。会场上散落着彩带与狼藉,只有寥寥几名摊位的摊主还在慢慢收拾。


    “喂,那个,看见了吧?”


    “啊啊,看见了看见了。好几个小时了吧?一直在那里……”


    “别是疯子吧?头发乱糟糟的,木屐也完全不一样。”


    “还有股血腥味……生理期?”


    “别是幽灵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大家都看见了吧?”


    “肯定是被分手了吧?真可怜啊。”


    “也有可能啊,在今天这种日子的话,确实是有点……”


    大叔们搬运着货物,一边八卦着见闻。少年一步步走向红色的鸟居。


    红色的椿花在鸟居下方悄悄的绽放。


    熟悉的身影蹲在鸟居下方,她蜷缩着身子埋着头,也看不清表情。


    只有被金鱼袋勒红的手腕露在外面,紧紧抓着袖口。


    “……笹原前辈。”


    听见动静的仓皇抬起头来,紫色的眸子翳动着,写满了不可置信。


    借助勉强的灯光,能瞥见她眸底的流光,以及眼角周围那微微的泛红。


    五条悟心地骤然被捏紧。


    “……你哭了?”


    她极为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藏起了那份窘迫。抬手整理垂落下来的凌乱发丝。


    “没有……我只是,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


    少年用往常般的语调,但扫过她狼狈的样子时,心底话还是隐隐抽痛。


    “……难道,你一直……?”


    “毕竟不是约好了吗?”


    她苦涩的笑着翘起了小拇指。


    “我想着你们很快就会好。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但却迟迟见不到他们来……


    其实她也一度担心过,会不会是咒灵太多绊住了他们,甚至想着要赶过去帮忙。


    但是腿的状态却一直不好。


    被斩断的地方一直隐隐作痛,实际上光是走回鸟居就费了不少功夫。这种状态就算赶过去也帮不上忙,甚至可能拖后腿,所以才在这边等着。


    “本来是想等你们期间整理好仪容的,结果头发一直弄不好,袜子倒是脱掉就好了,木屐也是好不容易才借到的。就连手机也在发完语音就没电了,有够倒霉的。”


    “那辅助监督……?”


    “呀……让打工人还为我的个人活动加班也太可怜了。所以一开始被送到后就让辅助监督先回去了。”


    “哈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五条悟松开搭在脸上的手。


    “我们以为你先回去了,所以就先回了高专……抱歉。”


    “是这样啊。那你……?”


    回了高专,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答案不言而喻。


    “嘛,这种距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色的发丝黏着着,薄薄的汗水布满额头,他抬手擦去下颚低落的汗,不想让她多心。


    “是我不好,还让你多跑一趟回来。”


    笹原千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帕,抬手想要帮他擦汗,却发现够不到。踩着木屐的脚尖垫起来,五条悟微微俯身,让那带着淡淡体香手帕落在额头,擦拭汗水。


    “谢谢你来找我。”


    “说的什么啥话,当然得过来了,毕竟……”


    他翘起小拇指。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笹原千寻忽的笑起来,眼睛笑弯了。


    她顺手将手落在他毛茸茸的头顶,来回轻轻摸了摸头。


    直至真切的体温和触觉碰触到自己,焦虑的心才终于能安定下来,恢复正常的律动。


    “不过我说啊,要是我没来,你打算怎么办?”


    笹原千寻将手帕塞回口袋里,漫不经心的答:“唔……也就是打算等到明天早晨吧?”


    反正很闲明天也没什么事……


    然而五条悟却是先炸毛的那个。


    “你是笨蛋吗?!解决完咒灵就快点回去啊!”


    “抱歉……但是我想着要是先回去了,万一你们结束时回来找我却找不到的话,一定会担心吧?手机又没电了,所以只好在这里等着……”


    怕自己找不到会担心,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笨蛋。”


    “……没关系的,我很擅长等人。再说,你能来就很好了。”


    “给我回去啊!真是的!”


    虽然嘴上满是抱怨,但五条悟却摊开手心,递到她面前。


    “走了。”


    “嗯。”


    笹原千寻握着他的手站起身来,然而迈出去的脚步却不自然的卡顿着踉跄了一下。


    如果不是被扶着可能会摔倒。


    “腿怎么了吗?”


    能感到她迈出去的脚步一瘸一拐的。


    笹原千寻笑着用鞋尖敲打着地面:“……没事。只是蹲得太久,有些脚麻而已。”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她往前走了几步,这一次没有先前那样的动作了。


    “那就好。”


    “很累吧?今天的数量不得了呢。”


    “就是说啊。”


    二人缓缓的走在散场后满是寂寥的街道上,一边吐槽着今天的惨况,一边听着远处的海浪拍打沿海的堤坝声。


    “好了,一起回去吧?”


    虽说是赶回来了,氛围也正好,又是两个人独处。但是烟花已经结束,摊位也没剩下几个,气氛不都没有了吗?!望着这一片狼藉,别说告白的氛围了,连一起出来玩的气氛都荡然无存。


    “等等……”她叫住了少年,从包里取出小型的花火棒以及线香烟花。


    “我买了这个。来都来了,放完这个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