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重狗格
作品:《请把我葬在北海道》 清晨,褚巷汐洗漱完换好衣服在沙发上坐着,手机页面停留在奚昔的聊天框页面。
“早上好。”褚巷汐编辑了删删了又编辑,最终决定发出去。
“早上好(笑脸)”奚昔秒回。
“我今天回国,你呢?”
“好巧,我也是。”
“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呢?”
“好巧,我也是。”
——这么巧?连飞机都是同一个点?学我?
“那一起回札幌,再去机场?我包了车。” “嗯,谢谢。”
“嘭嘭嘭!”
“老板,你好了没,开门。”陈晨拍门,见没人回应,就发消息给褚巷汐。
褚巷汐打开了房门,把行李拖出来。恰巧奚昔的房门也开了。
“早啊,一起走?”褚巷汐故意问。
“嗯。”奚昔有点疑惑的歪歪头,但还是应了一声。
三人吃完饭坐车回到了札幌,赶往机场,登机后奚昔坐在经济舱,褚巷汐和陈晨坐在商务舱。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沪城。熟悉的播报音想起。
“终于回来了,三个多小时坐的人好疲惫啊。”陈晨吐槽着。
“不过这次旅行真的惊喜满满,太喜欢北海道了,以后我还要去玩。”陈晨笑着说。
“嗯,这次旅行我也收获满满呢,非常意外。”褚巷汐看了看奚昔,调笑的说。
奚昔尴尬的笑笑,又一次被褚巷汐撩的脸红心跳,昨晚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三人走出机场,陈晨打的车到了。
“老板,奚昔,你们不一起吗?”陈晨坐在车上问。
“不了,你先回吧陈晨,我还有事,跟你不同路。”褚巷汐回答。
“我也不同路。”奚昔回答。
“昂行,那我先走啦,拜拜啦。”陈晨的车走了。
“嘟…嘟…”
“听说你回来啦?褚大导演。”林届问道
“嗯,刚出机场。”褚巷汐看了看奚昔。
“那…我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呀?”林届期待的问。
“…我很感兴趣。”褚巷汐看着奚昔笑着回答林届的话。
“真的?!我就知道褚大导演您眼光毒辣,果然没有找错人,那你有没有看小说?有没有难理解的地方,要不要和作者见一面聊一聊,让作者给你指导指导?”
“没看小说,不过可以见一面,三天后吧,我先休整休整。”褚巷汐坏笑的看着奚昔。
“好!一言为定哦,到时候见!拜拜!”
“你好像很高兴?”奚昔微微歪头问。
“是的呢,一个让人很是开心的消息呢…”褚巷汐挑眉看着奚昔,奚昔尴尬的转过头。
“我的车到了,我先走啦,有缘再见…大作家。”褚巷汐上车前故意在奚昔的脖子上拍了拍。
“什么意思?”奚昔看着车上的褚巷汐。
“就是拜拜的意思啦。”褚巷汐说完,车也开走了。
——有缘再见?是……不想再见的意思吗?这人怎么让人捉摸不透呢?
“嘟…嘟…”
“喂林届。”
“奚昔,听说你从日本回来啦?你小说的事有导演很感兴趣,想跟你探讨探讨,你要不要来?”林届开心的询问。
“昂行。”
“非常好!那就三天后吧,三天后我约你们见面。”
“嘭嘭嘭!”
“褚巷汐开门,快点快点,我有急事儿找你。”林届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林届?你怎么来了?进来吧。”褚巷汐打开门有些意外。
“你告诉我你怎么想通要接《祈愿》的,那是双女主剧情,嘶,你之前有拍过嘛?我记得你没拍过这类题材的剧啊?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还是挺有难度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啧,你之前可是求着让我接这个活儿的,怎么听你现在这语气,又像是在劝我不要接这个活儿了?”
“哎呀我没有说不让你接,只是这类题材有点难拍,审核可能会很严的,你也没有过这类经验,这不是担心你嘛。”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没拍过不代表不会拍啊,什么刻板印象啊你。”
“嗯…好叭,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想通要接这个活儿的?之前求你那么多次你都拒绝了,怎么去了趟北海道你就想通了?快告诉我。”
“啊…啧…这个嘛…在北海道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我很是喜欢,小狗还跟着我一起回来,我一激动,就同意了。”
“小狗?啥品种?日本遇到的,是柴犬么?那确实挺可爱呢,让我看看小狗在哪。从刚进门就没有看到小狗影子。”林届四处张望寻找小狗。
“啊…那个…小狗暂时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陈晨那里么?”林届疑惑。
“三天后你就会看到。”褚巷汐故作悬疑。
“嗯?行。哦对了,我这里带了《祈愿》的原著,给你看看,不然到时候你和人家探讨什么啊,好好看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哈,三天后的见面别迟到哦。”
林届走后,褚巷汐翻开书看了起来:
——童话故事中通常会写主人公一富一贫,富家公子通常会爱上贫穷的女子,或者富家千金爱上贫穷的男子,随后二人经历千辛万苦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从此白头到老。然而现实总会给人沉痛一击,比如我,我是与童话故事中主人公完全相悖的存在,我的生活环境很贫穷,我的爱情也苦涩的无法言说。世人总是告诉我要卧薪尝胆才能成功,现实却把我踹倒并用脚踩我的脸告诉我,只会越尝越苦。所以我不堪重负,我死了,死在了爱人去世的第二天……
——写的不错嘛,只是怎么整个剧情都这么沉重灰暗呢?她的经历?
两天过去了,奚昔打开手机没有任何褚巷汐的消息,翻看着朋友圈,也并没有看到褚巷汐的痕迹,她有点失落,打开褚巷汐的聊天框消息编辑了删,删了又编辑,最终还没有给对方发送出去。
第三天见面的时间要到了,褚巷汐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儿,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特意挑选了自己很喜欢的黑色AMG GTR出门了。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来啊。”林届有些焦急。
“你找的导游靠谱么?”奚昔提出质疑。
“你就相信我吧,她绝对靠谱的,可能今天路上出了点意外,再等等,我去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就走了出去。
奚昔无语的的叹气。打开微信,停留在褚巷汐的聊天界面。
“林届,你怎么在外面?”褚巷汐从车上下来。
“哎呦您可算来了,我那天不跟你说不许迟到嘛,你怎么还是迟到了啊,作者脾气不好,都等的不耐烦了,我快稳不住了,快进去看看。”林届拉着褚巷汐就进了。
“哎你别拉着我,我今天可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呢,别给我形象毁了。”褚巷汐挣脱林届的手。
“得,反正您快点儿吧。快进去。”说着就自顾自走进去了。
“哼…我到要看看,这个大作家的脾气…有多不好。”褚巷汐将搭在肩前的头发往后一撩,随后也跟了进去。
“奚昔,褚导到了,路上有点堵,你不要介意,褚导快来,坐这里。”林届说着把褚巷汐的椅子往后拉了拉。
奚昔看着手机里褚巷汐的聊天界面正出神,听到这里不耐烦的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满眼惊喜: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披在肩后,本就精致的五官在上了一层妆之后更加扰人心神,耳垂上的Edge系列铂金满钻耳环也在这张神颜面前黯然失色,身穿一袭淡粉色丝绸面料的修身长款包臀裙,身材优点被完美的修饰出来,微微隆起的小腹承载着母性光辉,外搭一件灰色羊绒大衣,迈着勾人的步伐走了过来,坐在了对面。
奚昔看着与北海道完全不一样的褚巷汐出了神,只剩呼吸声在耳朵里一进一出。
“怎么了这是?眼睛都直了?”褚巷汐看着出神的奚昔,忍不住笑了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敲了敲奚昔那边的桌子。
“奚昔?奚昔?盯着褚导发什么呆呢?”林届用手在奚昔眼前晃了晃。
“昂…对…对不起,褚导您好。”奚昔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握手。
“你好呀,大,作,家…”褚巷汐缓缓伸出手,微敲着小拇指轻轻的握了一下奚昔的手掌前端,松开前还故意捏了捏。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褚巷汐,既然我们都要合作了,那我不介意作者大大叫我巷汐或者……汐汐。”褚巷汐故意停顿了一下。
“褚导,作者大大还小,你不要这样吓唬她,看给孩子紧张的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帮她介绍…”林届开玩笑的说。
“不用,奚昔,金陵人,久闻作者大名呢,我觉得我们的名字很合适哦,我叫你奚昔,你也可以叫我汐汐,对不对…奚昔?”褚巷汐持续输出。
“……嗯。”显然奚昔没有做好接招的准备,不敢直视褚巷汐,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窗外。
“林届,你给作者大大的挑地儿不错啊,作者大大今天光顾着看外景了和新区三件套了,我打扮这么漂亮都比不上外面的风景。”褚巷汐故意装作失望的腔调。
“…对不起,您误会了…”奚昔听到这话赶紧转过头来解释。
“没事儿,我们还是继续谈工作吧作者大大。”褚巷汐故意打断了她的解释。
“…好。”奚昔扶了扶眼镜。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请教你关于《祈愿》里江亦的成长过程、恋爱过程和以死亡为结局的问题,问清楚之后好给角色一个准确的定义,让观众更容易理解,也给读者和作者大大一个更好的解释。”褚巷汐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
“嗯,问吧。”奚昔双手放在桌子上转动着两个大拇指。
“书中说江亦的女朋友陆羽是她的一束光,后因重度抑郁自杀去世,从此她的光灭了,她的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最终也决定自杀。我不是很能理解,江亦的成长过程很阴暗,她承受住了,她很好的朋友也有去世的,她也承受住了,为什么她的女朋友去世她就选择自杀呢?按理说这样的环境更能锻造一颗强大的心脏,是因为她不够爱她的朋友吗?”褚巷汐依然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
“江亦也有重度抑郁。书中没有明确的说明她有重度抑郁,但是从她的生活状态中可以看出她活的并不开心,很压抑,我想你读《祈愿》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感和阴郁感。她在这么压抑的状态中活着已经很累了,但是她还要对朋友提供的没有作用的帮助说谢谢,还要装作自己很开心很热爱生活,努力不给别人添加麻烦,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患有重度抑郁并和她有相似成长经历的陆羽的出现了,陆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也能猜到陆羽的心思,两人相爱,都成为了彼此的光。江亦自己内心世界有一台天平秤,她把陆羽看做另一个自己,在秤的另一段,陆羽陨落,她也就失衡了。所以陆羽自杀后,维持天平秤平衡的自己没了,真正的自己也就失衡陨落了。”奚昔转手指的动作换成了掐手指动作。褚巷汐看着她的手。
“昂~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俩真的是一对儿苦命鸳鸯呢,我懂了。”褚巷汐点点头,依旧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还有一个问题我要问一下作者大大…”褚巷汐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
“…嗯,你问。”奚昔迟疑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大大…有没有谈过恋爱呢?”褚巷汐一手撑着脸微笑着,眼神透出一股魅惑。
“啊…我…”奚昔有些慌乱,刚想要回答却被林届打断。
“褚导你别吓唬奚昔了,我们奚昔一直专注于学习,今年才硕士毕业,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哦?昂…原来还是个纯情的学生啊…”褚巷汐故意将重音落在纯情二字上。她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神情慌乱的奚昔没忍住笑出了声。
——现在的她没有自信,没有运筹帷幄,没有炙热的目光,只有被撩时慌乱的表情和飘忽不定的眼神,与那晚温泉室的她判若两人,哼,多重人格,不,狗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