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绿玫瑰
作品:《和死对头双双脱发后》 付俞从教学楼台来后便直接打车去了医院。一路上,他的手掌紧紧攥住那管血液样本。
他希望能和林霖配型成功,却又不希望和他配型成功。
一来,林霖几乎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但话又说回来,这个“希望”不太好开口啊……
那个林霖看上去很讨厌他的样子诶。
两个小时后,易升捏着手中的报告,不可置信的揉了三遍眼睛。
居然……配成功了?!
他有些迷迷瞪瞪的推开门,直到将报告递给付俞的时候他都还是懵的:“付先生,恭喜你,配型成功了。”
“你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安排手术了。当然,这个手术肯定是越早做越好。”
“我知道了。”出乎易升预料的,付俞淡淡的接过报告,面上没有半分欣喜,转身便走了。
这个举动令易升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配型成功了。不应该高兴高兴吗?
窗外树影渐渐倒退,一阵阵带着凉意的风拍在车窗上。付俞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闭上双眼不去想。
一直到回寝室,付命都没什么表情。完全没有下午的嘻皮笑脸,取而代之的只有生人勿近。
钟义也是立刻就注意到了付俞的异样,立刻凑上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
付俞现在的心情比起失恋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面对钟义的提问还是把到嘴的那句“滚”给咽了下去,决定旁敲侧击的好好咨询一下钟义这位恋爱经验为0的“情感专家。”
“钟义啊。”付俞抬手,一把钟义的脑袋拽了过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嘻皮笑脸,“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为了你放弃一切呢?”
“放弃一切?”钟义眉头拧的死紧,似乎是在思考付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良久,他才开口道,“如果是付哥你的话,砸钱就好了。”
砸钱?这个想法只在付俞脑中闪过一瞬就立刻被他否绝。
他脑中浮现出林霖今天的装扮,脱口而出道:“他不缺钱,而且这个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
钟义听了这话,眉头顿时拧的更紧了:“付哥你不会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的事吧?”
“你付哥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付俞语毕,抬手在钟义的脑门敲了一下。
不能用金钱衡量?钟义揉着脑袋微微出神,没多久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付哥不会是放不下林霖那小子想追回他,但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钟义现在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已经在内心脑补了一场从“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到三角恋的五十万字狗血小说了。
“其实这也挺好办的吧……”钟义手指比成八字在下巴处摩挲了会,“你可以成试用真心打动他。”
“用真心打动?你确定?”
“当然了!”钟义一巴掌拍在付命肩膀上,“付哥你想想,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貌双全,还是顶极豪门付家的公子哥!再加上你的真心,正常人都拒绝不了!”
钟义顿了顿,试探着又补了句:“反正我是拒绝不了。”
该说不说,钟义这波捧杀还真打动了付俞。他下巴微扬,唇角巧妙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显然是被夸开心了。
“所以说啊付哥。”钟义们不死心的继续说,“你就勇敢上,一定能行的!”
“好!”付俞一脸坚定的点点头,脑中却猛的闪过了什么东西,“可话是这么说,但该怎么用真心打动他啊?”
听到这个问题,钟义顿时苦恼了起来,脸上也露出像便秘一样的表情,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付哥你追过人没?”
“我明白了!”付俞大彻大悟般拍着钟义的肩,“好兄弟!改天清你吃饭!”语毕他就抓着手机冲了出去,只留下钟义一个人独自在寝室怀疑人生。
“我还啥都没说呢,这就懂了?”钟义看着门边早已消失的付俞背影嘀咕道,“谈了六年的情场老手就是这样的吗?”
楼上的钟义还在对他心中的付哥配服不已,楼下的付俞已经开始订花了。
不就是追人吗?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按照他那群虎朋狗友的日常行径,追人无非就是——送花送钱送房送车再加上日常生活的嘘寒问暖。
当然,可能夸张了,但理还是这么理没错。
花不多时就送到了,是一大束苏格兰绿玫瑰。周围是一圈圈白绿色交织的满天星,嫩绿色的花朵初绽,在早秋细微阳光的照耀下显的愈发娇嫩。
付俞怀抱着花,一路大步的来到法学系男寝楼下,见着人就问:“你好,你知道林霖住哪个寝吗?”
连着问了十几个人后,付俞才经于得到了答案——“202”还挺巧,和他寝室号码一样。
得到答案后,付俞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男寝一栋,丝毫没有半点身为外来者的羞愧,仿佛自己本来就是一栋的一份子。
他那么自然的走进来也没有引起半分宿管的怀疑,毕竟所有人都是男的,她自然不会闲到揪着每一个人盘问一翻。
付俞在202宿舍门口站定,抬手在深蓝色的铁门上敲敲。
来开门的是林霖的室友,他疑惑的上下打量付俞两眼:“朋友,你找谁?”
“林霖。”付俞展颜一笑,声音都不自觉的放低了两度,“我找林霖,他在吗?”
“林霖啊?他出去上课了,还没回来。你要不进来等会?”他说着,侧身让过一条道。
付俞点头致谢,踏步走进去:“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薛闻。”他笑着回到,拉开椅子坐下,“那个最整齐的座位是林哥的,他有洁癖,你看要不要换个位子坐?或者我给你拿个小板凳?”
“不用。”付命摆手拒绝,“我站着就行。”
他没站多久,门口就响起了一阵开门声。是林霖,他还穿着刚才上课那身。
薛闻抬头朝他打了个招呼,林霖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过多攀谈。
他将门头上,转身,目光站在桌上那束绿玫瑰上:“这谁送的。”
“我。”靠在梯子边的付俞举起手,笑的好像做了好事等待老师夸奖的三岁小孩,“怎么样,喜不喜欢?”
“拿走。”林霖抬眼冷冷看着他,“别让我说第二遍。”
付俞闻言立刻有些紧张的站直身子:“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下次……”
“不喜欢。”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霖打断了,“不喜欢绿玫瑰,更不喜欢你送的绿玫瑰。”
付俞抿了抿唇,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开口:“那我下次给你重新准备,成不?”
“以后也别送了。”林霖又重新垂下了眼睫毛,“你走吧。”
付俞见状没再多说,从桌上一把捞起那一大束绿玫瑰走出去,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他见林霖低低的声音:“以后别放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付俞冷笑一声,大步走出宿舍楼。
路过垃圾埇的时候,他随手将怀中的绿玫瑰扔了进去。
这束刚从温室里摘出来不久的绿玫瑰,就这么被扔进了垃圾埇。
楼上的林霖此时正用湿巾一遍遍擦着自己的桌子,旁边的垃圾桶内已经堆了小半桶湿巾。
一旁的薛闻目睹着这一切,大气也不敢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等到林霖擦完最后一遍桌子,将最后一张湿巾扔进垃圾桶时,指甲已经在掌心掐出了一道道月牙状的血痕。
他细嗅着空气中残余的玫瑰味,思绪被拉回那年夏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