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伴

作品:《穿书之和任务对象HE了

    见谢无相看过来,他笑意不减,继而歪头看向张相笑道:“张盟主,您还活着呢?”


    张相盘腿坐着,闭眼轻笑一声道:“托柳盟主的福,老朽勉强留有一口气!”


    柳长风轻轻叹口气,眸色不忍,略带惋惜道:“既然这样,那晚辈柳长风恭送张盟主上路。”


    “借锁链一用。”谢无相道了一声。


    右手作势前伸,地上那原本泛着魔气的锁链似有灵识一般,破空而来缠上谢无相手臂。


    谢无相将灵力灌入锁链,缠上柳长风的长剑,锁链与剑锋相撞迸出密密麻麻的星火。


    谢无相挥链如疾风,铁环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得对方剑势节节败退。


    柳长风招式凌厉、功底不弱,却始终难破谢无相防御。


    谢无相渐渐卸下防御转为猛烈攻击,他手上动作并不温柔,只想着速战速决。


    就在锁链即将缠上他剑柄的刹那,侧方一道黑影骤然窜出,寒光一闪,竟直扑张相。


    谢无相急欲撤链回护,那黑影却反手扣住他的锁链,招式刁钻,与柳长风一同形成夹击之势。


    是灰祥,不,应该说是傀魔。


    谢无相眼神一沉,锁链翻飞间时抽向灰祥,又横拦柳长风长剑,一打二丝毫不落下风,反倒借着锁链的长度优势,逼得两人步步紧逼却难近身。


    “谢时!你在里面吗?”熟悉的憨腔突然从远处传来。


    是江涘。


    谢无相轻啧一声,那个麻烦精怎么也跟来了。


    他趁着灰祥一拳袭来的间隙,故意抬肩撞了上去,硬生生受了一击,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锁链也看似失了力道,松垮垮垂在身侧。


    两人见状齐齐提招便要趁势猛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至,“铛”的一声脆响挡下双招,江涘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护着谢无相:“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的。


    谢无相暗自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道:“江少侠来得及时。”


    江涘自然也看到了这山洞的景象。


    他看到张相时,眼中震惊中带着悲痛,“张盟主!”


    “又来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柳长风轻轻叹口气道,“我不想杀人的。”


    两人实力不凡,单个还好,一起的话恐怕江涘吃不消。


    谢无相皱了皱眉头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时,另一道声音在几人中间传来,“江涘!我来了!”


    话音落下,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咚”地砸在脚下石板上,瞬间迸发出一圈鎏金光圈,光圈飞速扩张,眨眼间便铺开丈许宽,内里云雾翻涌。


    慕容玉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这情形心头一凛,暗叫不妙,“来的不巧了。”


    随即又立马扔出与之相同的令牌喊道:“快跑!”


    江涘率先反应过来,拉着谢无相就往光圈里跑,谢无相扔出锁链缠上张相的身子往光圈里带。


    灰祥正想上前,光圈便迅速消失。


    “不必追了”柳长风道。


    灰祥闻言,收了灵力站立一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柳长风快步走到灰祥身边,见他没有受伤才看向他毫无神采的眸子道:“我可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一直留着张相,可如今他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说,该怎么办呢?”


    灰祥眼神流露出茫然,像是并未听懂柳长风的话,那双瞳仁澄澈得像蒙尘的琉璃,没有焦点,也无波澜。


    瞧他这幅样子,柳长风眼中的作弄消失,痴迷般看着灰祥道:“没关系,再等等,等我完成那人的任务,我就能让你拥有真正的自我意识。到时候,你会想,会念,却只会听懂我的话,只会信我、听我,永远不会反抗我。”


    他说着轻轻抚上灰祥的脸庞:“但今天,张相必须死。”


    三人从山洞里逃出,慕容玉捂着胸口大喘气:“吓死我了,发生了什么啊?”


    江涘扶着谢无相,眼神懊恼,道:“你怎么样了?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伤了。”


    谢无相摆摆手看向一旁的张相:“你怎么样?”


    张相费劲的抬起脑袋,嘴角有血流下,他用尽所有力气道:“我……”,话还没说完就垂下了脑袋。


    “张相!”谢无相大喊。


    变故来的太快,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相的胸口骤然炸出一道血花,最后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张盟主!”江涘走到张相身边将人扶起,神色悲痛。


    犯蠢了!谢无相皱着眉头暗骂自己。


    当时只想着将人先带出去,全然忘记了张相在那山洞中被锁那么长时间,毒气早已深入肺腑,毒气与魔气相克相生,魔气被打散,毒自然无解。


    新土拢起小小的坟包,掩去了最后一点血色,江涘背对着二人,肩膀微微耸动,时不时抬手,显然是在抹眼泪。


    慕容玉走到谢无相身边低声问道:“张相跟江涘有什么关系吗?他怎么跟死了亲爹一样难过?”


    谢无相摘下面具,抱胸站立到一旁淡声说道:“世间有种至善之躯,心似琉璃,纵使陌路之人魂归黄泉,亦会为那无端凋零的生命惋惜。”


    说罢,他目光落回那方新土。欠你一命,我会救下灰祥。


    风卷着草屑掠过坟头,将心事也埋进了沉沉的寂静里……


    夜晚。


    三人手中一人拿了两张天武盟下达的追杀令。


    江涘看着画像中的自己,以及戴着面具的谢无相,皱眉喊道:“凭什么画像中谢时还带个面具,而且为什么追杀的没有慕容玉!”


    谢无相将面具挂在腰上,轻嗤一声道:“你这蠢货,闯人家的地盘还不知道低调一点。”


    慕容玉甩开玉扇,眯着眼笑道:“我可是慕容家的,追杀我?天武盟没有蠢到自找麻烦的地步。”


    “不公平!”江涘蹲在地上,抱头大喊。


    寒风卷着碎雪斜刮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谢无相下意识往领口缩了缩脖子,指尖刚触到空荡荡的肩头,才后知后觉想起裘衣丢了。


    他垂眸瞥了眼自己单薄的白色外袍,没什么情绪。


    以他的修为,这点寒气本就侵不透经脉,冷是谈不上的。


    只是……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空荡荡的钱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那狐裘里缝着他大半钱财,如今衣袋两空,再折回去买新的,倒成了件麻烦事。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目光扫过仍蹲在地上的江涘,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趣:“江少侠,哭够了没?再哭下去,风都要把你这点眼泪冻成冰碴子了。”


    江涘闻言站起身子,语气依旧愤愤道:“太欺负人了。”


    谢无相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但说出的话却还是实打实的嘲讽:“没权没脑,不欺负你欺负谁?”


    慕容玉轻笑一声道:“这点我认同,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道:“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柳长风行径虽是人人诛之,但他势力盘亘,人脉广布,单凭我们这几张嘴恐怕刚露脸就被灭口了”,慕容玉转着玉扇看向谢无相。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为非作歹!”江涘跳出来声音急切,又转而看向慕容玉道:“你们家不是很厉害吗?”


    慕容玉连忙摇头,扇子都不转了,“打住!我帮你们完全是我个人行事,与我的家族无关。”


    他说罢又解释道:“虽然我们慕容家,天下土地矿脉半数皆有涉猎,仙门百家炼丹铸剑的灵材也十有**经我家之手。但我大哥早有规矩,生意归生意,道途归道途,与仙门只维持表面和睦,从不掺和彼此的事。但我们家的生意,我从不插手,所以才会帮你们。”


    江涘瞬间偃旗息鼓。突然不知他想到什么激动道:“我有一个办法!”他突然激动,引得二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江涘声音难掩振奋道:“我们可以找清玄长老啊,这清玄长老心怀苍生、除危济贫!传闻他一人一剑,便能横扫千军、斩尽邪祟,管他什么枝繁叶茂的仙门势力,在清玄长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有理!有理!”慕容玉也神色激动,“江涘,你还真聪明!”


    “是吧!咱们就按我说的!”江涘越说越激动,当即就要拉着谢无相走:“咱们就去找清玄长老,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谢无相甩开他,他可不准备让这两个夯货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抱胸语气不急不缓问道:“你有证据吗?”


    “什么证据?”江涘不解。


    谢无相张口便开始忽悠,“找清玄长老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你以什么身份去找,逃犯?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清玄长老又不是傻子,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我听说几年前清玄长老下山历练,至今还没有回来。”


    “你听谁说的?”慕容玉问道。


    “管那么多呢?”谢无相道。


    江涘皱着眉头,道:“那怎么办啊!”


    谢无相道:“去万魔归栖冢拿到逆命珠。”


    他这次还真不是全然为了系统任务。


    逆命珠的厉害,是魔族万年来积攒的威慑,真珠一旦现世,那股碾压级的灵力会像无形的屏障铺展开来。


    那些伪造的西贝货,自然而然的就失效了,至少不能再发挥用处。


    但他懒得对他们两人解释那么多。


    “行!那听你的。”慕容玉道。


    “来的路上,我看到前面有一座破庙,今晚我们就在那里将就一下吧。”江涘说道。


    “你让本公子住破庙?”慕容玉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涘。


    江涘扬了扬手上的缉拿令道:“这不是特殊情况。”


    慕容玉手中把玩着玉扇笑道:“这缉拿令上只有你,关我跟谢时什么关系?你自己去破庙住吧,本公子要住天字一号房。”


    “谢时——”


    江涘看向谢无相眼巴巴的喊道“谢时——”


    谢无相抱胸耸耸肩道:“别喊我。”


    江涘上前揽过谢无相的肩膀将人往外拖,语气半哄半拽,“走吧走吧,客栈不一定安全,你跟我在一起晚上我还能保护你。”


    谢无相面上不耐烦,却还是顺着他的力往外走,留慕容玉一人在后面喊道:“唉!等等我!”


    “不等!”江涘朝身后摆手。


    三人跟着晚风踩进破庙门槛,慕容玉锦靴底刚沾到地上的灰,就猛地顿住脚,皱着眉往后缩了缩。


    他望着庙里漏风的屋顶、满是蛛网的梁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沾的草屑,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你们不会真要在这种地方过夜吧?”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手帕,嫌恶地捂着鼻子,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断木、地上散落的枯叶,嘴角撇得更厉害:“这屋顶都快塌了,夜里下雪了怎么办?地上全是灰,坐都没处坐,还有这股子霉味。”


    谢无相也没想到这破庙竟如此破,心中不禁萌生出后悔。


    江涘似是猜到他们的想法,赶忙拉着谢无相走进去:“你先歇着,我生火。”


    火生好后江涘道:“我有事儿出去一趟。”


    谢无相端坐一旁闭眼假寐,慕容玉后背靠在木柱子上,手中把玩着玉扇。


    玉扇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引得谢无相看过去,目光在扇面上那枚清隽的“安”字上稍作停留,语气平静无波:“玉质莹润通透,雕工利落,扇面题字笔力遒劲,倒是件难得的佳品。”


    听到声慕容玉侧头看去,眼神难掩激动,“是吧!我大哥他们都是用刀剑,但我不喜欢。我大哥便给我寻了这把玉扇,这每片扇叶里都藏着枚薄刃,吹毛可断,比任何利器都要刁钻,世间仅此一个!”


    这柄玉扇倒不如说是暗器最为妥帖,全凭那副雅致模样麻痹敌人,等对方放松戒备的瞬间,扇叶里的刀片骤然出鞘,正好能一击封喉。


    这个慕容忌对他这幼弟倒还真是上心,不过他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这幼弟逢人就毫无保留、连底牌都不留。


    “此扇为何名?”谢无相问道。


    慕容玉甩着扇子,随便道:“就一把扇子,没有名字。”


    话落间,庙门“吱呀”被撞开,谢无相抬眼看去,江涘带着一身夜雾冲进来,肩头落着星点霜花,手里那件红底白狐领披风却崭新得晃眼。


    猩红缎面泛着莹润光泽,领口白绒蓬松得像未化的雪,连针脚都细密整齐,半点尘土污渍都无。


    江涘兴匆匆的将裘衣递给谢无相道:“快披上,天冷!”


    谢无相扬了扬眉毛,有些惊讶地看着那披风道:“你这,哪来的啊?”


    “这披风看着倒是不错,你还有钱呢?”慕容玉凑过去问道。


    江涘将披风搭在谢无相身上,往火堆边一坐,随手扯了根干草当剑比划:“我把剑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