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作品:《综男神图谱

    歧玉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棂,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蜷缩在马车里,盯着顶上的木料,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月光下的湖泊,飞舞的萤火虫,蔺晨在火光中深邃的眼,还有……那个吻。


    “啊——”她捂住脸,无声地在心里尖叫。


    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吻了蔺晨?在梅长苏还在金陵病重的时候,在任务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在她明明应该专心攻略目标的时候?


    歧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渣女,一边握着梅长苏十三年不放,一边又和蔺晨暧昧不清。


    虽然那个吻轻得像羽毛,虽然只是唇瓣相贴,虽然蔺晨很快就放开了她……


    可那毕竟是个吻。


    都怪昨晚的月色太美,怪湖边萤火太梦幻,怪蔺晨在月光下看起来太……好看。


    歧玉懊恼地捶了捶床板。她怎么就这么冲动呢?十三年的谨慎小心,怎么就毁在一个瞬间?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蔺晨清朗的声音:“小歧玉,醒了吗?该出发了。”


    歧玉僵住。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蔺晨,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道歉?或者说……解释?


    可她能解释什么?说她只是一时冲动?说她被美景迷惑了心神?说那不代表什么?


    歧玉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她整理好衣衫,推开门。


    蔺晨站在马车外,依旧是一袭白衣,手里摇着扇子,脸上带着惯常的戏谑笑容,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睡得真沉,叫了你好几声。”他上下打量她。


    “怎么,没睡好?”


    歧玉避开他的视线,比划着:[做了个梦。]


    “噩梦?”蔺晨挑眉。


    歧玉摇头,又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蔺晨笑了笑,没有追问:“收拾一下,该出发了,今天能到下一个镇子,听说那里的桂花糕很有名。”


    歧玉点点头,转身回屋收拾行李。


    她偷偷瞥了蔺晨一眼,他正靠在车架上,望着远处的山峦,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心跳又乱了。


    去南楚的路,他们走得很慢。


    蔺晨说,既然出来玩,就不必急着赶路。


    于是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看见好的风景就驻足,听说有趣的事就去探访,歧玉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琅琊山的雪、廊州的街,还有这么多不同的模样。


    他们经过开满桃花的小镇,花瓣如雨,落在青石板路上;他们路过烟波浩渺的大湖,渔舟唱晚,炊烟袅袅;他们登上过陡峭的山峰,看云海翻涌,日出壮丽。


    歧玉渐渐放松下来。


    这十三年,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梅长苏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演戏,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好感度。


    而现在,她暂时放下了这一切。


    蔺晨是个很好的旅伴。


    他博学多识,知道每处风景的典故;他风趣幽默,总能逗得她忍俊不禁;他细心体贴,会记得她喜欢的吃食,会在她累的时候放慢脚步。


    有时候歧玉会想,如果她不是攻略执行者,如果她没有遇到梅长苏,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会不会喜欢上蔺晨?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


    梅长苏就是她的目标。


    那个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起的涟漪至今未平。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在一处山间驿站落脚。


    歧玉正在房间里整理行囊,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她推开窗,看见一只白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系着细小的竹管。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信鸽,她认识,是琅琊阁专门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


    她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小,字迹潦草,只有短短一行:


    “宗主病重,速归金陵。——黎纲”


    歧玉的手开始发抖。


    病重。


    梅长苏又病了,这次黎纲用了“病重”两个字,而不是往常的“不适”或“旧疾复发”。


    她转身冲出房间,找到正在大堂喝茶的蔺晨,将纸条塞进他手里。


    蔺晨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去备马。”他只说了这一句。


    歧玉比划着:[我也去。]


    蔺晨看着她焦急的眼神,沉默片刻,点头:“好。”


    他们连夜出发,放弃了马车,改骑马匹。


    歧玉的骑术是梅长苏教的,那时他身体还好一些,能坐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握缰绳。


    他说:“阿玉,女子也该会骑马,万一哪天需要逃命呢?”


    那时她只是笑,觉得他在说玩笑话。


    现在她明白了,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安全。


    七天七夜,几乎不眠不休。


    歧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赶到金陵,必须见到梅长苏,必须确认他还活着。


    世界意识很可能不会让梅长苏现在就死,他是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剧情还没走完。


    可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武侠世界里,她因为改变了太多剧情,导致世界线崩溃,那个世界在她眼前毁灭。


    巨大的能量冲击几乎撕碎她的灵魂,是部长强行破开空间屏障,将她拖回时空局。


    她在魂舱里躺了三十年,才勉强修复了灵魂的创伤。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每个世界,她都小心翼翼,按照剧情走,按照人设演,生怕再引发那样的灾难。


    可这一次,她不确定了。


    她的到来本身就是变数,她与梅长苏十三年的相处更是变数。


    她改变了太多细节,梅长苏的身体因为她精心的调理,比原剧情好了一些;江左盟的势力因为她暗中的协助,发展得更顺利;甚至连一些原本该死的人,都因为她的介入活了下来。


    这些改变,会不会影响梅长苏的命运?


    歧玉不敢想。


    她只能拼命赶路,马蹄踏碎夜色,踏碎晨露,踏碎一路风霜。


    蔺晨跟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近乎偏执的焦急,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他见过太多生死,知道有时候天命难违,可他不忍心告诉她,有些事,不是拼命赶路就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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