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陈青峰弯着腰，继续用手里的铁钩子扒拉着垃圾。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了几声呼叫的声音。


    “陈局，陈局？”


    陈青峰回过头。


    此时，大家都穿着防护服，外表看起来都差不多。


    陈青峰看到垃圾山的下边，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同志，一看就是刘光辉和李定武。


    于是他连忙三步两步的从垃圾山上跑下来。


    然后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不握手了，握手我还得脱手套，你们就直接说吧，今天走访调查结果怎么样？”


    “陈局，我们今天拜访了几位退休的老同志，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有顾虑，不愿意跟我们谈当年的事情……”


    “什么？”


    “我们连续找了几个，都吃了闭门羹，剩下的那一些我们还没来得及，不过打电话联系，推脱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说出差，就是说没时间……”


    “这样啊？”


    陈青峰想过，调查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阻挠，但他想的是一两个，没想到这些人都不愿意接受警方的询问。


    于是陈青峰思考了一下。


    “那就直接去找那个升官升的最快的那个卢行长！”


    “陈局，你别开玩笑了，我们现在连一个退休干部都见不到，怎么可能见到省总行的行长？”


    “就是陈局！”


    “试试吧，要不你们两个留下来，在这分垃圾，我去碰碰那个姓卢的？”


    刘光辉犹豫了一下。


    然后低头认怂。


    “陈局，我还是翻垃圾吧！”


    “对，我年轻，干这个拿手，您年纪大了，别一会儿摔着崴着脚就不好了，主要是怕您影响全市公安系统的工作……”


    “你们就逗吧你，行，那你们在这，我去调查名单上的这些人……”


    陈青峰猜出来了，一方面，两个人在外面碰壁是肯定的。


    这说明当年的事情确实有可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另一方面，让他们两个去调查，牵扯到目前在任省分行副行长的事情。


    恐怕两个人的级别也接触不到。


    级别不够，对方自然不会给这个面子。


    可要是他陈青峰亲自出面呢？


    ……


    于是，陈青峰把手里的工具交给了二人。


    然后就把防护服脱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身上还是有一股难闻的怪味。


    两个同志换上新衣服，接替陈青峰，继续翻找垃圾堆。


    陈青峰很快给小马打了个电话。


    然后让小马来垃圾堆填区这边接他。


    ……


    此时，陈青峰心里也清楚，两个年轻的同志其实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让自己一个堂堂的局长去干这种既恶心又辛苦的工作。


    ……


    小马开着车把陈青峰从郊外接回到了市里。


    陈青峰在回程的路上，给欧嘉诚打了个电话。


    “老欧，市局这边有没有跟银行系统比较熟悉的，我想见一见省分行新上任的那个卢行长？”


    “银行？我想想，对了，咱们下面分局有个老戴，他爱人就在银行系统工作，要不我找他问问……”


    “行，那我等你消息……”


    “老徐，不是我说你，这一次我去首都开会，总行的精神一定要传达下来，下个礼拜我就去你那边，看看你们那边的学习效果，到时候，我希望能够看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请您放心，卢行长，我们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一次总行的精神传达下去……”


    几个人从楼上下来，此时，在总行大楼的门前，列队迎接的奥迪轿车已经全都排好了，各个分行的行长们，此时，纷纷来到卢行长的前面，和他握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