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滹沱河的信念冲锋

作品:《大明打工人

    雄县的大胜,犹如一针兴奋剂,注入了燕军这支新生军队的血液里,让他们沸腾,狂野。


    但是,当他们真正对面滹沱河对岸,由开国名将耿炳文亲自坐镇,酷似巨型玄武的巨大营盘时,那沸腾的热血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这盆冷水也仅限于不让他们过分张狂,因为昨晚,燕王朱棣的中军大帐,那只传说中的“瑞兽”又显神迹了。


    据说燕王妃的表妹在王府养了一只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猫变得越来越奇特,可以站着走,可以打出一套完整的枪法,就连那身形也比普通猫大出了许多。


    最最奇特的就是这只猫,竟然可以跟人沟通,虽然它说什么只有王妃表妹听得懂,那也不妨碍别人看新奇。


    并且燕王府有瑞兽的事,可是连皇上都认可了的。


    昨晚,就在燕王正与将军们探讨今天与南军作战的策略时,那只神奇的猫,竟然跑到了沙盘上,像人一样站在南军的营地上,一只爪子掐腰,一只爪子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南边一个劲儿的“喵喵”叫,那声音,周边几个军帐的站岗兵都听到了。


    “你说的是真的?那猫真的那么灵?”士兵甲一边排队打饭,一边听前面的人说起昨晚见到的异事。


    “昨晚我就是巡逻队的,那神猫显灵的时候我们一整个小队都看到了,那还有假?”士兵乙有些骄傲的说,当时他们都被那猫惊得忘记继续巡逻了。


    “他说的是真的,我昨晚就听说这事了,王妃那表妹不是也在军营吗?她替神猫做翻译,神猫说咱王爷才是真命天子。”士兵丙从数人前面探出头来喊道。


    这话一出,原本整齐的打饭队伍变得混乱起来,很多听到这话的人将士兵丙围了起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命了!”


    “我可没乱说,我隔壁帐篷里住的李大,他昨晚在王爷帐前站岗,听里面人说话听的真真的。再说了,咱们王爷要是没有老天爷照顾,这仗哪能打的这么顺?”士兵丙从人墙里挤开一条缝,从火头军那打了一碗菜粥和一个饼,边走边说。


    后面的人也加快了打饭速度,着急过来听八卦。


    “你还别说,王爷这仗打得是挺顺,谁能想到王爷起兵时才几百人,才一个晚上就控制了北平。”士兵甲点头附和道。


    “你们说,下次我要是见到那神猫,能让它给我娘求来护身符开开光不?”士兵丁从脖子里掏出一个护身符说道。


    “别做梦了,那神猫可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哪能让咱们轻易见到。”士兵甲摇摇头,像他们这种小兵,能见到神猫一根毛都算幸运的。


    这些士兵正在感叹祥瑞不可见时,苏小小就带着穆船来打饭了,平日里,她的饭菜都是由朱棣给她安排的亲兵端来的,今天是刻意带穆船出来招摇的。


    苏小小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让出了一条路,穆船走在她侧后面,靠着两条后腿直立行走,浑圆的身体塞在小铠甲里,因为胖,反而走出了一种另类的霸气感。


    士兵的议论,苏小小很远就听到了,而原本被她抱着的穆船听闻自己被传的神乎其神,便从苏小小的怀里跳了出来,挺起胸脯要给她引路。


    苏小小挑了挑眉,没说话,毕竟那些士兵说的也不算错,毕竟穆船吃了朱棣的贿赂,总得把戏演好了。


    昨天夜里在中军营帐里,灯火相较于平常更加明亮,沙盘上的推演已经进行了无数遍。


    朱棣、道衍、张玉、朱能等人的脸上却不见疲惫,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


    “耿炳文老成持重,经雄县之败,必定更为谨慎。”张玉指着沙盘上代表真定城的模型和南军大营的旗帜,“他们营垒坚固,且护卫犄角,若强攻伤亡极大。”


    朱棣的目光在沙盘和地图间来回移动,最终停在滹沱河几处看似平常的河段:“他谨慎,我们便不能以常理出牌。雄县是攻其不备,真定城下,他大概以为我会对峙,会疲惫,会露出破绽。那我们就偏要在他以为最安全的时候,最坚固的方向,给他重重一击!”


    他的计划大胆道近乎疯狂,他不搞迂回,不做分兵牵制,就在黎明时分,集中所有精锐起兵,从刚刚选定的浅滩强行渡河,正门直扑耿炳文的中军大营!


    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和心理差,耿炳文绝想不到刚刚获得完胜,兵力又处于绝对劣势的燕军,竟敢在第二天的清晨,就发动全军规模的正面强攻。


    “关键在于渡河速度与首次冲击的强度。”朱棣的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渡河要快,阵型要乱中有序,冲过去后不要理会两翼。”


    “张玉、朱能,你二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耿炳文的帅旗!撕开他的中军,打掉他的指挥!”


    众将士肃然领命。


    这将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燕军骑兵的突击能力,战斗意志,以及对耿炳文心理的精准把握。


    朱棣定下进攻方案后,命人拉开了大帐门帘,就是为了一会儿能让穆船的表演,被外面站岗和巡逻的士兵看到。


    苏小小看朱棣已经发出了暗号,于是在出门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穆船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窜上了沙盘。


    除了朱棣、道衍和苏小小,其他的人都睁大了双眼,以为穆船对这个作战计划有什么不满。


    没想到它沿着朱棣计划的路线,掂着猫爪走到代表南军军营的旗帜前,拿起一只旗就开始“喵喵喵”。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向憋笑苏小小,希望她来翻译一下,谁叫这里面只有她懂“猫语”。


    苏小小当然听的懂穆船在说些什么,满是没营养的废话,竟还能让他说出一种愤慨的气势来。


    苏小小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小船儿的意思是耿将军愚忠,不懂得机变。”


    翻译完,就看见穆船将那只小旗扔出了沙盘,抬起肥硕的后腿,狠狠踩在剩下的那片旗帜上,光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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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够,两条后腿一起在上面乱蹦,直到将这些小旗踩的残破不堪。


    朱能指着穆船,舌头都打结了,“王、王爷,猫,猫......”


    张玉拍下朱能直哆嗦的胳膊,嫌弃道:“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朱能深吸一口气,激动道,“王爷,小船儿是不是又有神谕指示了?”


    苏小小很早就知道了朱能其实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最近穆船的表演,在朱能眼里,已经代表上天在下旨了。


    朱棣配合似的问了苏小小穆船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捡起被穆船扔出沙盘的小旗,“他的意思是‘王爷英明,明日对南军的决战,必胜!’”


    建文元年八月十七日,黎明。


    历史在人为与“天意”的共同推动下,滚滚向前。


    苏小小骑在马上,穆船蹲坐在马鞍的前面,看着大军悄然渡过滹沱河。


    朱棣突然从一侧过来,对苏小小道:“苏姑娘,稍后你跟在本王身后,让穆船站在本王的马头上,让将士们都能看到它,看到“天命”站在我们这边。”


    他转过头,盯着苏小小,“也让你看看,信念,有时候比刀剑更利。”


    苏小小抱拳谢过朱棣,犹豫了一瞬还是诚实道:“王爷,穆船的体重......小女不敢保证您宝骏的头能够撑得住。”


    朱棣万没想过还会出现这种问题,但不试一试,还是有些于心不甘。


    苏小小问了穆船一句,他琥珀色的大眼瞬间亮了起来,四脚在苏小小马鞍上用力一蹬,跳上了朱棣的马鞍,然后乐颠颠的向马头走去。


    要说朱棣的马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宝马,就那沙包似的肥猫踩着马脖子一屁股坐在马头上,那马也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硬生生的撑住了。


    当朱棣带着穆船出现在大军视线时,人群中立刻出现一阵低沉的私语声。


    苏小小立刻就明白了朱棣所说的信念指的是什么,兵士们那种对胜利的渴望,似乎已从眼中化为了实质,只需朱棣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进对方营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功勋。


    “呜——呜——呜——”燕军中,数十支号角同时发出低沉的怒吼声,骤然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蓄势已久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冲出河岸,万马奔腾,水花溅落如雪,喊杀声猛然炸响,直冲九霄。


    对岸的南军大营,瞬间从沉睡中惊醒,而陷入一片混乱!敲锣声,嘶吼声,慌乱的奔跑声乱成一团。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朱棣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发动总攻,真是卑鄙无耻!


    燕军的前锋几乎没有遭到阻击,就成功登岸,然后毫不迟疑朝着南军大营的最深处猛冲进去!张玉、朱能各率精骑,像两把烧红的尖刀,不顾两侧营垒射来的零星箭矢,直奔中军那杆高高飘扬的“耿”字大旗!


    真正的血腥搏杀,就在南军营垒之间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