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厄特尔看向海军军舰上的二、三小队,站在海军小艇的最高处喊道,“祝君武运昌隆。”


    话毕,绳缆脱离,滑轮转动,小艇如同挣脱最后一丝束缚的海鸟,轻巧地落入波涛之中。


    西厄特尔的见闻色霸气偶尔能够预知未来可能发生的情景,向南方行驶,是她与一个光头的刀疤脸海贼激战的场景,也许这就是她们寻找的家伙。


    驾驶小艇的海军士兵,肌肉鼓鼓囊囊撑着衣服的巴德,沉稳地握住操纵杆,在引擎声中,小艇划开一道白色的航迹,朝着西厄特尔指示的南方十点钟方向驶去。


    后方,副官萨德率领的第二小队也同时在行动,两艘小艇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刺破了无垠海面的平静。


    西厄特尔没有坐在给她特意准备的藤椅上,她依旧站在小艇最前方,宝蓝色的裙裾被愈发强劲的海风向后拉扯,发出阵阵声响。


    偶尔踱步,高跟鞋的“嘎达”声已被引擎的轰鸣声与海浪的喧嚣声盖住,她挺拔的身影如同一个锚点,为整艘小艇锚定了方向与气势。


    第一小队的海军士兵们站在她的身后,各自紧握着武器,从最初跟随偶像去抓捕海贼的激动逐渐转变为临战前的紧绷。


    他们看着前方那个纤瘦却仿佛能顶住风浪的背影,内心的信念再次被无声地加固。


    几个小时的海上追逐,时间在引擎的嗡鸣、飞溅的咸湿海浪和单调的海天一色中流逝。


    西厄特尔的见闻色霸气并非持续全开,那样消耗过大,但她会周期性地延伸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前方海域的气息与潜在的威胁。


    伟大航路的天气诡谲多变,幸运的是,这段时间并未遭遇突如其来的风暴。


    终于,在视线的尽头,一个黑点逐渐放大。


    站在上方的瞭望手紧张地汇报,“报告,特尔少将,西南方向发现可疑的船只轮廓,悬挂着海贼的黑色旗帜!”


    小艇的速度悄然提升,巴德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


    随着距离拉近,那艘船的细节愈发清晰,正是西厄特尔在预见画面中看到的黑色海盗船。


    船体不小,看起来并不经常保养的样子,船帆打着补丁,侧舷隐约可见新旧不一的损伤痕迹。


    那面海盗旗在桅杆顶端肆无忌惮地飘扬,一个咧着大嘴的骷髅,嘴里镶着两颗硕大的金色牙齿,背景是一个金色的弯刀,旗帜边缘磨损,更添了几分野蛮。


    此刻,海盗船甲板上的喧嚣几乎能隔着海风传来。


    正如西厄特尔预见的那样,一场丑陋的庆祝正在进行。


    海贼粗野的笑骂声,玻璃器皿的碰撞声,相隔几米的地方,却是女人压抑的啜泣和男人痛苦的闷哼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典型的、令人作呕的劫掠后狂欢图景。


    西厄特尔蔚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甲板。


    她看到了那些披着不合身华服、丑态百出的海贼。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的、眼神麻木或恐惧的男女。


    也看到了那几个穿着并不合身的粗布衣的人,他们白皙的肤色,与还带着几分傲慢的眼神,暴露了他们原本的身份,也许他们是贵族,也许他们就是小男孩的同伴。


    西厄特尔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甲板中央那个看起来最为张扬的光头大汉身上,凯迪,“金牙海贼团”的船长。


    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满脸的横肉,脖子上挂着几条大金链子,华贵的金丝披帛松松垮垮地围在他的腰间,背后挂着一把金子质地的大刀。


    “全体准备战斗。”西厄特尔的声音并不高,却穿透了引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


    “炮击手,瞄准桅杆、船帆处,防止他们逃跑。其他人,检查武器,准备进攻。记住,首要目标是救援平民,其次再是抓捕海贼。非必要,避免对平民进行杀伤性攻击,但若遇抵抗,准许使用适当武力,至于海贼,生死不论。”


    “是,特尔少校!”海军士兵们齐声低喝,迅速行动。


    炮击手,是一个名叫雷蒙的年轻人,他熟练地操作着小艇前端那门轻型速射炮,略微调整角度,屏息凝神。


    小艇借着海浪的起伏,悄无声息地切入海盗船的侧后方盲区。


    直到双方距离已不足百米,一些在船舷边呕吐或撒尿的海贼才迷迷糊糊地注意到这艘不速之客。


    “嗯,哪来的小艇?”


    “看衣服是海军,怎么就这么点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嘲笑声刚起,西厄特尔冷然下令,“发射。”


    “轰!”


    雷蒙稳稳发射了炮弹。


    炮弹并非直击船体,而是在海盗船主桅杆上方约十米处精准炸开。


    剧烈的气浪猛然下压,卷起的气流瞬间撕裂了几片本就破烂的帆布,绳索崩断,木屑纷飞。


    猝不及防之下,甲板上至少一半醉醺醺的海贼被震得东倒西歪,酒瓶菜肴滚落一地,惊叫怒骂响成一片。


    然而,正如预见所示,为首的那几个海贼,尤其是船长凯迪,只是身形晃了晃,并未摔倒。


    凯迪猛地转头,那被酒精和暴虐染红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海军小艇,接着眼珠一转,锁定了艇首那位迥异于寻常海军将领的少女军官。


    他先是愕然,随即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了混合着轻蔑与淫邪的狞笑。


    “呸!”他吐掉嘴里的肉渣,反手拔出背后那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黄金大刀。


    没有见到他如何起势,只是对着空中尚未散尽的硝烟方向,看似随意地横向一挥。


    一道凝实的、带着暗金色泽的弧形刀气破空而出,迅疾无比。


    并非斩向小艇,而是精准地凌空追上了炮击后产生的冲击波残余。


    “嗤啦”一声裂响,无形的气浪竟被这实质般的刀气从中斩开,向两侧逸散,最终在海面上划出两道短暂的涟漪,消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凯迪狂笑起来,泛黄的牙齿中露着几颗金牙在阳光下闪烁着,“瘦猴,看见没,海军就这点本事,放个炮仗欢迎老子。还送来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哥几个,来活儿了,抄家伙,把这小艇给我围了。那小妞,老子亲自招待!”


    “嗷!嗷!嗷!”他身边的海贼们怪叫着应和,纷纷抽出武器,被余波震得酒醒了大半,凶相毕露。


    西厄特尔对这番污言秽语置若罔闻,她向来对于不值得耗费她情绪价值的人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凯迪那浑身的金饰。


    伟大航路里,抽象的人很多,但是抽象且有强横实力的人也不少,也许他身上的像是穷人乍富的穿搭并不只代表着他的审美,还可能与他的攻击手段有关,心念电转间,她已做出了判断。


    “巴德,保持距离,游弋牵制。雷蒙,自由射击,干扰对方集结。其他人,跟我上!”话音未落,西厄特尔足下发力,红底的黑色高跟鞋在艇首甲板上轻轻一点。


    “月步!”


    空气被踩踏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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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形骤然拔高,宛如一道宝蓝色的幻影,在空中连续几次折跃,轻盈而迅捷地跨越了数十米的海面距离,稳稳落在了海盗船主甲板的中央,恰好与凯迪等人相隔数米对峙。


    海风拂过,吹起她金色的长发和层叠的裙摆,在这充满血腥与野蛮气息的战场上,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奇异画面。


    第一小队的士兵们紧随其后。


    他们虽不能像西厄特尔那样使用月步,但训练有素。巴德操纵小艇灵活地靠近海盗船舷,士兵们抛出带钩的缆绳和短梯,动作迅捷地开始攀爬登船。


    同时,雷蒙操控的速射炮再次响起,这次是精准的点射,专门瞄准那些试图向登船同伴投掷杂物或开枪的海贼,压制对方的火力。


    西厄特尔孤身立于敌军的核心地带,面色平静如水。


    她扫了一眼凯迪手中金光闪闪的大刀,又掠过他那身不伦不类的装扮,最后落在他那张写满欲望与残忍的脸上。


    “你就是‘金牙’凯迪?”她的声音清澈,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以海军本部少将西厄特尔之名,现以劫掠、杀害平民、非法拘禁等多项罪名,对尔等实施逮捕。劝你们放弃无谓的抵抗,早日投降,回头是岸。”


    “逮捕?哈哈哈哈。”凯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拍着大腿,“小妞,看起来还是个愣头青呢,这是没睡醒还是吓傻了,就凭你,和后面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兵?”


    他用刀尖肆无忌惮地指着西厄特尔,“瞧你这身打扮,是来参加茶会迷路了吧,不过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等老子抓了你,给你多弄几身漂亮裙子,老子看着你穿,还有你这个人……嘿嘿,都是老子的战利品。”


    他身旁的看着尖嘴猴腮的那个瘦猴更是谄媚地帮腔,“船长威武!这海军小妞细胳膊细腿的,估计挨不住您一刀,待会儿可一定要怜香惜玉啊,毕竟今天晚上还要快活快活呢。”周围的海贼喽啰们又是一阵哄笑。


    西厄特尔微微蹙眉,并非是因为觉得被侮辱了,而是觉得他们像是苍蝇,“嗡嗡嗡”的有些聒噪。


    “谈判破裂,那么,”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拂过腰间的西洋剑,“我将开始践行正义。”


    就在她指尖触及剑柄的刹那,凯迪动了。


    别看他体型壮硕,动作却快得惊人,凯迪毫无征兆地猛踏甲板,厚重的木板发出有些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黄金大刀高举过头,带着一股恶风,大开大合,朝着西厄特尔当头砍下。


    刀未至,那凌厉的刀风已然压得人呼吸一窒,金光闪烁之间,仿佛连空气都要被斩开。


    这一刀,汇聚了凯迪凶悍的蛮力,和常年劫掠厮杀锤炼出的狠辣,没有丝毫花哨,纯粹追求速度与力量,意图一招制敌,想要将眼前这个穿着洛丽塔的金发少女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击,西厄特尔却并未硬接,也没有立刻拔剑,她想要先试探下对手的攻击套路,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的足尖轻轻一点,身形顺着刀风压迫的方向向后飘退。


    姿态优雅,如同舞蹈,恰好避开了刀锋最盛的地方。


    黄金大刀擦着西厄特尔的裙摆前端呼啸而过,“轰”地一声重重砍在甲板上,坚实的木材顿时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向四周射去,旁边的木制酒桶上被木屑射出了或深或浅的印子。


    西厄特尔知道,这个男人有些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