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幻梦都破碎
作品:《快使用双截棍》 男人双膝跪地,面前是一幅圣母图,仁慈的圣母正垂目看着他们。
他双手捧着小狗的身体,穿透画像,被另一双手稳稳接过。
“妈妈?”
她甩甩耳朵,发现自己在母亲的怀里。
“我的女儿。”
妈妈的头发垂到胸前,她抓住摇曳的发尾。
妈妈低头捏捏她的爪子。
“妈妈,我变成小狗了,你也认识我吗?”
她仰头在母亲的怀里打滚,从母亲怀里翻到她的肩膀,又被妈妈轻拽着身体回到怀里。
“我的宝贝女儿,我的小燕,我只要你健康平安。”
妈妈轻点她的鼻尖。
毛毛小狗变回由人类母亲诞生的女孩。
她皱着小脸,红彤彤的皮肤上还沾着母亲的血。
她吸入第一口氧气,开始哭泣,不受控制地哭嚎。
新生命的伊始,她失去了所有。
母亲的脸贴在她的脸上。
咚咚,咚咚,心脏跳动。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别怕。”
“妈妈在这。”
嗡——
一根银针穿通她的耳膜。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白光让她恍惚。
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恭喜你,活下来了。”
检测仪嘀嘀作响,她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
咚咚。
咚咚。
咚咚咚。
出生时的泪到现在才结束使命,从她的眼角滑下。
她疲惫不堪地睡去。
她太累了,一个梦也没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呼吸面罩卡在她的脸上,源源不断地为她供氧。
夏焰眨眨眼。
听到一声惊呼。
床边人满脸惊讶,她不敢相信地凑上前来查看,夏焰无法动弹,只能对她眨眨眼。
女人嘴边的两条皱纹在颤抖,在脸上刻下更深的痕迹。
妈妈,你怎么老了。
夏焰眼睛泛红,心里发酸,想要伸手摸摸她脸上的皱纹。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她疯狂按着呼叫器,等不及了就向外跑去。
夏焰瞪着天花板,不敢闭眼,害怕再次昏睡过去。
屋外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比医生先到的是林砚之。
他突然胆怯,站在门口不敢再进一步。
医生在他后一步到达病房门口。
几个护士围着年纪最大的主治医生上前来替夏焰检查身体状况。
他撑开夏焰的眼睛,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母亲挤到医生身边担忧地看着他动作,捏紧自己的双手。
“你终于醒过来了。”
他笑着恭喜夏焰:“好孩子,你辛苦了。”
“真是了不起,这个状态居然几个月的时间就醒来了。”
母亲听到他的话反应了片刻才彻底放松下来,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亲吻她的额头,笑着流泪。
“刘医生,谢谢你。”
“你们才是辛苦了。”刘医生摆摆手,看向离病床几步远的男人。
夏焰转动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心颤。
他浑浑噩噩地走上前来,仿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人真的醒来了。
夏焰缓缓抬手,勾掉呼吸面罩,耗尽全身力气对他说:
“你怎么头发全白了。”
像个老头。
他的脸没有变化,唯独头发,几乎全都白了。
林砚之眼睛没有焦点,他俯身抓住夏焰的手,放在脸边。
“我在做梦吗?”
夏焰无力地闭眼,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留下一个红印。
男人紧紧握住她的手,痴痴地笑起来,边笑边哭。
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精神错乱。
医生叫人带他出去缓一下,夏焰也需要休息。
母亲不舍得离开女儿,但还是在医生的劝说下离开房间,给夏焰安静的环境。
护士上前为她调节输液器,冰凉的液体缓缓流进她的身体,护士贴心地为她在手下放了一个暖宝宝。
她轻抚她的手背,轻声说:“放心地睡吧。”
人这一生究竟要花多少时间在睡眠上?
夏焰年幼时不懂,她希望她可以不用睡觉,这样她就可以在别人鼾睡的夜晚走出家门。
空无一人的游乐园仅她一人所有。
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玩到精疲力竭,玩到再也不想玩,她再悄悄回家。
没想到长大以后总是渴望休息,这一次她睡了好久。
林砚之一动不动地盯着夏焰。
他在昨夜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洗澡,刮胡子,还换了新的外套。
他给夏焰买了新花,粉色的郁金香插在桌上的花瓶里。
他呆愣地看着夏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焰抿嘴笑着摸摸他的发尾,太长了,快要遮住眼睛。
“我睁眼看到你的时候以为自己睡了几十年,你怎么都变成老头了?”
林砚之笑着摇摇头,他反手摸摸自己后脖的头发,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他的声音嘶哑:“过两天,去染。”
夏焰不笑他了,只是看着他。
他又说:“你真的睡了好久。”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夏焰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她说:“我做了好多梦,稀奇古怪的梦,我梦见你死了。”
“我也死了。”
“我们就在一个好大好大的房间里,永远都走不出去。”
“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砚之坐在床前椅子上,窗外乌云密布,风扯着窗帘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他起身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把坏天气关在屋外。
夏焰在黑暗中摸索,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他看着她乌黑的眼睛,轻轻点头:
“也不错。”
他要打开床前灯,夏焰的手指勾住他的食指,他们一起躺在病床上。
夏焰侧脸看向林砚之,她盯着他的鼻尖,她说:“你知道吗,我从前总是想象如果我死了,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嗯,我希望你们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后悔自己没对我更好一点,后悔没再多看我一眼。”
林砚之和她对视,久久不语,黑暗掩盖了他的情绪。
“你如愿了。”他说。
夏焰遇险的消息几乎在当天就传遍全网,真假消息复杂混乱,一时间各路妖魔鬼怪都想出来搅趟混水。
粉丝和路人挤进她的微博,关于她的帖子爆炸性增长,那晚,她的名字挂在热搜最顶端。
有人假哀叹,有人真担忧。
夏焰的手被林砚之捏在手里,他的手心微凉,指腹揉着她的指尖。
“你看到了,我没法失去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你一直不醒,我就一直照顾你。”
“你要是走了,我也跟着去了。”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夏焰身边。
真可怜啊。
怎么这样可怜。
他摘下脖子上的长命锁。
小巧精致的银锁藏在他的衣领下,看起来很滑稽,一点都不协调。
大男人带着个娃娃长命锁,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细心保护好它,爱人送他的礼物,她从小戴到大的宝贝,上面沾着她的体温。
“现在物归原主。”他给夏焰重新戴上。
银锁上的锈迹已经被他处理干净,在她胸前闪着银光。
夏焰抚摸着银锁,她跪坐在床上,和林砚之分出一点距离,她问:“它保佑你了吗?”
林砚之笑着,牵过她的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讲起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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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好大,但我们还是计划着要上山,车已经快开到山脚,我收到了你的讯息。”
“我把车熄火停在路边,想要给你打个电话,叫你放心。”
“在我低头的几秒钟,前面不远处发生了泥石流滑坡,山脚的瓦房瞬间就被掩埋了。”
夏焰倒吸口凉气。
他抬手抱她入怀,在她耳边低语:
“是你保佑了我。”
夏焰靠在他肩头,手指揉捻着他鬓角的白发。
“我没给你过生日,也没送你蛋糕。”
林砚之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他说:“你送给我更宝贵的东西。”
两颗心挨得极近,像是两块磁力超强的磁铁,就要破膛而出,紧贴在一起。
他拉开床头柜,拿出里面的一个丝绒礼盒。
夏焰在看见那礼盒的第一秒,心脏就开始狂跳,有些头晕地靠在床头,看面前的男人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鸽血红的钻石镶嵌在银戒顶端,在黑暗的环境下也散发出耀眼光彩。
夏焰坐直身体拍开了大灯,照亮整个房间。
林砚之手里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夺目,夏焰几乎要看呆了,她的眼睛倒映着钻石的火彩。
林砚之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夏焰小姐,请嫁给我。”
他表情严肃,像是在参加一场研讨会,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夏焰这才注意到他穿了衬衣,打了领带,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她看向他的满头白发,心脏被人捧着轻轻吹起,痒痒的。
男人忐忑不安,向来理性的他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夏焰在想什么,是不是对他的表现不够满意,他应该晚一天求婚,去染黑他的白发。还是说她不喜欢这枚钻戒,不喜欢这个颜色,不喜欢这个大小。
他柔肠百转间,听到了一句“我愿意”。
夏焰被他的样子吓一跳,发出惊呼声。
男人面无表情地流泪,他低头亲吻她的手心,眼泪一同流进她的掌心。
他为她戴上戒指,牵着她的手,抑制不住地亢奋。
他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夏焰微微一愣,立马明白了,她提起嘴角,用戴着戒指的手轻拽男人的耳朵: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男人简直是又哭又笑,他抬头吻了吻她胸前的纽扣。
“我听到了。”
夏焰嘀咕着:“你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
“也许吧。”他笑着说。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砚之坐到她身边,单手抚摸着她的脸,倾身去吻。
她退一点,他就更进一点,像是追逐猎物,寸步不离,难舍难分。
一口咬住对方,使其窒息而亡。
夏焰喘着粗气,红着脸推开他。
他抓住她的手,又低头吻了她一次。
“吻你。”
他亲亲她的耳朵。
“你想让我吻你。”
夏焰戴着戒指,每进来一个人她就假装抬手整理头发,好让对方看见。一晚上过去了收获了一堆赞美感叹。
好几个小女孩约着来看她的大钻石。
她恨不得开个广播,叫所有人来看。
林砚之一脸无奈,搂着她叫她安分睡觉。
“要不要先放起来。”
夏焰警惕地看着他,把手藏在屁股后面。
“我是怕你硌着。”
“才不会呢。”
“你喜欢吗?”
夏焰用力点点头,抬手看着手上的戒指。
男人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从后抱着她,他说:“看得够久了,是不是该看看我了?”
夏焰转过身去,搂着男人脖子,对他眨眨眼。
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只好在心里偷偷说。
反正他总能知道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