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握手?不,这是遗体告别!
作品:《王者:别叫我辅助,我是游走位!》 ……
灯光大亮。
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快要将场馆的天顶掀翻。
狼队比赛席上,五个人摘下耳机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跳起来拥抱,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场面不像刚在世界级赛事上零封了对手,倒像是刚打完一场无关紧要的训练赛,或者几个人去楼下网吧开了个黑,赢了一把青铜局。
“这椅子有点硬,坐得我腰疼。”
Fly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顺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下把换个电竞椅赞助商吧,真的。”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酸的大拇指,“我就想知道,刚才那波怎么不算五杀?系统是不是针对我成哥?”
苏成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外设线材,闻言抬头笑了笑:
“没事,心里是五杀就行。再说了,给Jerry留个全尸,也算是咱们华夏礼仪之邦的风度。”
“风度?”帆帆翻了个白眼,“你最后那闪现一枪,差点把人家头盖骨给掀了,这叫风度?这叫入土为安好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站起身,向鱼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对面:“走吧,握手环节。稍微收敛点,我怕对面打人。”
“怕什么,有安保。”苏成理了理队服领口,率先迈步,“走,去慰问一下国际友人。”
与此同时,SZ战队的比赛席早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工作人员已经把刚才那台被砸坏的显示器清理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怨气。
Jerry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黑屏,像是一尊刚刚出土的、风化了一半的兵马俑。
直到裁判提醒握手,他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站起来。
狼队五人鱼贯而出。
Fly走在最前面,作为队长,他很官方地和Yami握了握手:
“承让。”
Yami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那是紧张过度后的生理反应。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发不出声音。
轮到苏成走到Jerry面前时,全场镜头的焦点立刻拉近。
导播似乎很懂现在的观众想看什么——杀人凶手与受害者的会面。
苏成伸出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假笑:
“打得不错,你的宫本很有想法。”
这一句话,差点让Jerry当场跪下。
不错?
有想法?
Jerry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且干净的脸,脑海里却全是那只咧着大嘴嘲笑他的鲨鱼。
他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直播,不得不颤抖着伸出手。
两手相握。
苏成眉头微微一挑。
Jerry的手冰凉彻骨,还在剧烈地抖动,那种抖动顺着掌心传导过来,清晰无比。
这哥们儿是真的被打坏了。
这不仅仅是心态崩盘,这是生理性的恐惧。
“下次加油。”
苏成轻轻拍了拍Jerry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得买双抵抗鞋,不然容易踩到地雷。”
Jerry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苏成却已经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走向下一个人了。
那种轻描淡写,那种完全没把他当成同级别对手的漠视,比刚才那一炮更让Jerry绝望。
他知道。
这辈子,只要看到鲁班七号这个英雄,他都会想起今天这只搭在肩膀上的手,以及那句杀人诛心的“买双抵抗鞋”。
握手环节结束,双方走向舞台中央鞠躬。
台下的观众席里,不少举着“SZ加油”牌子的粉丝已经提前离场了,剩下的全是挥舞着狼队队旗的海洋。
“太残暴了。”
解说席上,李九看着两队离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刚才握手的时候你们注意Jerry的表情了吗?那哪是握手啊,那简直像是签卖身契。”
“心理防线全面崩塌。”瓶子点头分析,“这一战之后,SZ这个队估计要重组了。关键是苏成最后那个拍肩膀的动作,太搞了,像不像老大哥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弟?”
“不过有一说一,狼队这状态是真的好。”琪琪看着大屏幕。
“这种轻松感,才是最可怕的。说明他们还没出全力。”
*
后台采访区。
作为本场的MVP,苏成毫无悬念地被请到了采访席。
负责采访的是KPL老熟人天云。
她穿着一身职业又不失俏皮的短裙,手里拿着话筒,看着苏成走过来,眼里满是笑意。
“欢迎苏成!首先恭喜狼队4比0零封对手,挺进半决赛!”
苏成接过话筒,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大家晚上好,该吃饭的赶紧吃饭,别饿着。”
天云被逗乐了:“看来苏成选手很关心粉丝的身体健康啊。那么第一个问题,我相信也是所有观众最想问的——最后那一波,你已经十分钟六神装了,伤害非常恐怖,为什么还要交那个闪现去贴脸击杀宫本武藏呢?”
“是有什么特殊的战术考量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
说为了五杀吧,显得太贪;
说为了羞辱吧,显得没素质。
苏成眨了眨眼,表情变得极其诚恳:“其实吧,主要是为了安全。”
“安全?”天云愣住了。
现场观众也愣住了。你一个鲁班七号闪现骑脸刺客,你说为了安全?
“对啊。”
苏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想啊,宫本武藏那个英雄,大招只要锁头就是无敌的。万一他临死反扑,锁我一下,把我换了怎么办?”
“我这人比较胆小,为了确保团战万无一失,只能先下手为强,在他放技能之前把他秒了。”
“……”
天云拿着话筒的手僵了一下。
神特么胆小!
你胆小你不出防装?
哦不对,你是出了个血魔之怒,但这跟胆小有半毛钱关系吗?!
“咳咳……”
天云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强行圆场,“这个思路确实……很清奇。那第二个问题,第一局拿鲁班七号这种无位移射手,并且在前期遭到针对的情况下,选择裸出血魔之怒,当时队内是怎么沟通的呢?”
“这是林教练计划的一部分吗?”
苏成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这其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Jerry选手的打野非常凶悍,尤其是那个宫本,我在下路清线的时候,感觉哪怕在塔下都不安全。我跟老林说我想活着,老林说你自己看着办。我想了想,只有活着才有输出,所以就含泪买了个血魔。”
“含泪?”天云嘴角抽搐。
“是啊,两千多块钱呢,买把无尽多好。”苏成一脸肉痛,“但为了团队,为了不给队友拖后腿,我只能牺牲自己的输出体验,当一个在前面挨打的沙包。”
“你们是没看到,那一波我在野区被打得有多惨,血条都见底了,真的特别无助。”
这下连台下的观众都听不下去了,嘘声一片,紧接着是大笑。
太不要脸了!
你那是无助吗?你那是把对面宫本打得无助好吧!
“凡尔赛,这是顶级的凡尔赛。”后台休息室里,黎洛指着屏幕笑骂,“这小子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牺牲输出体验?那一梭子把对面三个满血扫没了,这叫牺牲?”
吕成林倒是很受用,端着保温杯点头:“说得挺好,把锅甩给我,把光环留给自己,这很职业。”
采访台上,天云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这个泥石流了,赶紧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收尾。
“好的,感谢苏成的分享。最后,面对半决赛的对手,不管是来自KPL的内战,还是其他赛区的强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也是个常规问题,一般都是说“我们会努力备战”之类的套话。
苏成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突然收敛了一些,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锋芒,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角。
“其实今天这场比赛,打得稍微有点没尽兴。”
苏成看着镜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希望下一个对手,能让我把破晓做完,也希望能有个人,让我觉得不出两件肉装是真的会死。”
“毕竟,一直在泉水里等着拿五杀,挺无聊的。”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热烈的尖叫声。
狂!
太狂了!
但这种狂妄建立在刚刚那场4比0的屠杀之上,就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这就是胜利者的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