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引敌上钩,如操胜券,回京前夕
作品:《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殿下别想着叫我走,说好了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旭日的光打在姜梨脸上。
衬的她小脸瓷一样的白:“不过是四五日的光景,能等的起。”
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罢了。
虽然昨日那一战他们胜了。
但是姜梨跟魏珩明白,钟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还有王家,也不会放手。
这是唯一一个能把魏珩困死在陈留郡,甚至让他死的光明正大的机会。
所以,不管是钟家还是王家,都不会轻易服输。
更何况,还有一个态度不明的桓家。
“钟家是谁的人。”姜梨抿唇,盯着魏珩清隽的侧脸,声音放轻了:“难道。”
钟家谁的人也不是。
那么他们想杀储君,目的便是想叫大晋内乱。
如此来说,钟家有叛国之心。
“殿下以身犯险,陛下是知情的,对么。”姜梨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魏珩身为储君,冒险南下。
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认,怎会如此顺利。
所以,他们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钟家出了叛徒,所以才打算赌一赌的。
“倘若担当储君之位的人是兄长,父皇或许就不会下这样的决定了。”魏珩低垂眉眼。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姜梨却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丝自嘲与落寞。
她眉眼弯弯,扯了扯魏珩的袖子:“我会陪着殿下的。”
“阿梨,还好有你。”魏珩扭头与姜梨对视,宠溺一笑,俊朗的五官都在这一刻变的生动起来。
不再像是山水画中一板一眼毫无生机的景象,而是鲜活的,拥有朝气的、活生生的人。
“这几日他们想将咱们困在城中,必定会断掉水源跟粮草。”
陈留郡附近的水不能喝了,喝了,百姓又要生病。
不过还好,姜梨早就命人储备了大量的水源。
至于粮草,他们可以另想办法。
“孤已经派人去了徐州。”
徐州徐家掌管北府兵。
徐家跟钟家还有桓家不一样,他们没有过人的兵力,一直在江南的夹缝中生存。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徐家家主徐盛若是抓住这次机会,便能立下营救储君的大功。
“殿下可有别的人选。”这仗胜了,徐家会代替钟家。
但是魏珩依旧需要一个暗棋代替曾经的徐家,一旦徐家有不轨之心,便叫徐家与钟家的下场一样。
“大人您竟然。”夜鹰跟夜松一直站在魏珩身后静静的守护。
冷不丁的听到姜梨谈起徐家一事,夜鹰跟夜松都震惊了。
就连他们都是跟着魏珩南下时才知道魏珩的意图。
而姜梨,居然能聪慧的猜到。
“那你说,谁最合适。”魏珩脸上的笑越发的大。
虽然陈留郡情况艰难,可自从到了这里,魏珩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加起来,竟比前半生所有时间都要多。
“班家低调,与徐家交好,落难时,两家可报团取暖,但一旦徐家发达,班家自会心生不满,这便是人心使然。”
姜梨抿唇。
班家跟徐家一样镇守徐州。
两家不管是家世还是兵力,都相差不远。
徐家一旦高升,班家定会觉得不公,想要再得时机,魏珩刚好抛去橄榄枝。
一来可叫班家获得希望,觉得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将来的徐家。
二来,也可叫徐家不敢生出半点对魏珩不满之心。
这便是,相互制衡之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魏珩抬起手,做了一直以来他想做的举动。
揉了揉姜梨黑软的长发。
姜梨笑眯眯的:“那是因为殿下从未想瞒着阿梨。”
若是魏珩想瞒,她也想不到。
“殿下,咱们下去吧。”在城墙上站的时间够长了。
是时候下去了。
城中还有事要处理。
总不能叫桓仪抢先吧。
姜梨看向城下,无意间与桓仪对视。
桓仪冲着她点点头,笑的一脸温润。
“少主,姜大人在看您呢。”侍书激动,小声提醒。
桓仪唇角勾起的弧度大了不少:“嗯。”
“少主,咱们快过去吧。”侍书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几日魏珩跟姜梨呆的时间总是很长。
少主都没找到机会。
如今西兵被捉,机会来了。
“太子殿下,、姜大人。”
迎面走去,桓仪笑着问好。
魏珩点点头,桓仪直接看向姜梨:“我有一事,想麻烦姜大人。”
“桓少主客气了。”姜梨道:“昨日的战役,还得多谢桓少主鼎力相助。”
若非桓仪,桓家绝不会出兵。
“请借一步说话。”桓仪默认了姜梨的感谢,话题一转:“麻烦大人之处,还请见谅。”
“桓少主客气了。”姜梨颔首:“大家都是为了大晋。”
一句话,否了桓仪刚刚的默认,表明大家都是为国效力,她并不欠桓仪的人情。
“大人说的对,都是为了大晋,故而某更得向大人请教。”桓仪笑,清风明月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殿下,臣与桓少主去去就回。”她与桓仪,确实有事要商讨。
此战想要获胜,还得需要桓仪帮忙。
当然,桓仪也未必是在帮他们,更是在帮助桓家铲除内部奸细。
“嗯。”魏珩点头,却站着没动。
桓仪与魏珩对视一眼,与姜梨往前边走。
两个人不知说了什么,桓仪与姜梨越离越近,从身后看去,他们两个竟也出奇的配。
“殿下,那桓少主分明没安好心。”夜松咬牙。
魏珩收回视线往县衙走:“姜鸢送走了么。”
“已经命人往都城押送了。”
夜鹰回。
是押送,可不是风光回京。
毕竟姜鸢是罪人。
“加派人手。”魏珩又说。
夜鹰一顿:“殿下是怕桓少主会命人从中作梗。”
送走姜鸢对魏珩有利。
桓仪自然会加以阻拦。
“属下这就去传信。”夜鹰抱拳,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果真如姜梨料想的那般,再也无人前来逼城。
只是不管是陈留郡还是信安郡又或者是椒江,周围的水源都被人控制了。
一旦城中的人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五六万人,粮草有限,百姓还在病重,在无法活动的前提下,绝对撑不了五日。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
几座城中静悄悄的,安静的不像话。
兰陵郡中,钟家人数次命人打探消息,小兵如实回禀,钟昀睿依旧摇摆不定。
“少主,不好了,西南方向,靠近扬州区域,有三队人马正在朝着咱们夹击。”
郡守府,钟昀睿穿着一身铠甲,桌案上摆着堪舆图。
图纸密密麻麻,上面满是标注的红纱。
副将走进,匆忙回禀,脸色焦急:“咱们的人可能已经暴露了。”
自从钟孝感带兵围剿陈留郡失败,便已经叫桓家的人知道了内部藏有钟家奸细的事。
平静了三天,桓家雷霆手段,杀了很多人。
他们不确定,桓家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但已经没时间了。
要么撤退,要么举兵进攻陈留郡。
“再等等。”钟昀睿闭了闭眼,俊朗的脸上,满是阴霾。
陈歌面颊抽搐,冒死谏言:“少主,咱们等不了了。”
“探子来报,西北跟东南方向,有几路来路不明的人也在朝着咱们逼近。”
“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撤往荆州。”
桓仪跟魏珩都在陈留郡中,这分明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就等着钟家上当呢。
果然,钟昀睿上钩了,可是再想原路返回却是不易,再者说,那样一来,损失太大了。
“钟家的祖训中,就没有撤退一说!”钟昀睿猛的睁开眼睛,发号施令:“集齐人马,朝着丹阳郡出发!”
先夺丹阳郡,再拿下陈留郡,这局就破了。
可他不知,此举恰好跌入姜梨与魏珩的算计中,成了这一战获胜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