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染‘脂\’,白玉逢春

作品:《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想必此事也在殿下的预料之中,先不必进去回禀了,等小殿下作完画再说吧。”


    孔嬷嬷叹了一口气。


    皇帝只爱身下的那把龙椅,不爱他的任何子嗣。


    就连先太子也是……


    想起先太子,孔嬷嬷就必不可免的想起郭芙这个可怜人,眼圈一红。


    夜鹰抿了抿唇,低声道:“除了楚王回京一事,属下还有一个消息要回禀殿下。”


    他欲言又止,孔嬷嬷一顿:“莫非是。”


    “正是。”夜鹰点点头:“太后寿宴在即,江南灾情平稳后,寿宴将大肆举办。”


    “郭家二姑娘郭瑶已从江陵出发,朝着京都而来。”


    郭瑶是郭芙的妹妹,可两个人却不是出自一个母亲的肚子。


    郭芙的生母死的早,其父郭岩在正室夫人死了不满一年,便接了继夫人蓝氏进门。


    蓝氏生下郭瑶三年,又给郭岩生了一个儿子,至于郭芙,在没嫁进东宫前,是被其祖父郭泰养在身边亲自教养的。


    郭家也曾是名门望族,只是因为郭岩为人过于古板且没什么章程,导致这些年郭家一直走下坡路。


    蓝氏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郭家曾出了一个先太子妃,有这么一层关系,自然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死盯着太子妃一位不放。


    故而,这次郭瑶进京,只怕也是冲着太后寿宴选妃一事来的。


    “哼,郭家人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孔嬷嬷气的脸色发白。


    她是郭芙的生母白氏的奶娘,白氏在郭家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最清楚。


    只可惜白氏死后,蓝氏进门,霸占了白家留给白氏的嫁妆,直到郭芙出嫁,那些嫁妆才拿了回来。


    蓝氏小门户,这些年操持诺大的郭家原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叫郭瑶进京,一方面是肖想太子妃的位置。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郭芙死前留下的巨额家产。


    毕竟谁要是成了下一任太子妃,谁便成为魏哲的继母,自然有权利支配那笔嫁妆。


    “唉。”夜鹰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郭芙,又或者是姜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遭遇都很像。


    三个人从小爹不疼,娘去世的去世,狠心的狠心。


    也正是如此,当初太子殿下看见与郭芙长相相似、境况相似的姜梨时,才会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魏哲依赖姜梨。


    “就算拼死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要帮小殿下,守住那笔家财。”孔嬷嬷背过身去,抬手将眼泪擦去。


    其实她很早就清楚,东宫女主人的位置不会一直空着。


    门阀们不允许,朝政不允许,就连陛下,也不会允许。


    所以,既然谁都有可能,那么还不如叫……


    毕竟小殿下也喜欢,不是么。


    “咯咯咯。”


    院子的门关着,夜鹰跟孔嬷嬷沉默,没一会,从里面传来了孩童兴奋的笑声。


    “这笑声。”夜鹰震撼不已,下意识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孔嬷嬷紧随其后走进院中,只见寝殿门前围满了人。


    暗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激动的皆眼圈发红。


    看见孔嬷嬷,夜阑嘴角蠕动:“嬷嬷,小殿下他,他在笑。”


    以往魏哲也会笑,但都是发不出声的笑,偶尔还会为了叫魏珩不担心,勉强的笑一笑。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孩童稚嫩的声音若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不仅能净化人心,还能革除一切肮脏的东西。


    “上天保佑,叫小殿下早些恢复。”夜阑双手合十,诚心祷告。


    他看着孔嬷嬷,其实很想与其祷告,不如叫姜梨日日与魏哲在一起。


    他倒是觉得这样,魏哲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正常了。


    “老天保佑。”孔嬷嬷泪流满面。


    姑娘,若您在天有灵,您也该安息了。


    这个世界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能叫奇迹发生。


    就算姜梨真的有什么目的,她也不想去猜忌了。


    只要魏哲好,只要魏珩好,便足够了。


    “小殿下这次笑的时间好久。”


    殿门关着,里面魏珩跟姜梨又换了一个姿势,魏哲欢快的笑着,那模样笑的人心都软了。


    不管他提出任何要求,魏珩跟姜梨都不会叫他失望。


    “娘,娘。”


    魏哲开心,自己嘴中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沉浸在喜悦之中。


    他咯咯的笑着,偶尔会喊上一声娘。


    声音虽沙哑,可魏哲却似乎习惯了喉咙中发出娘这样的字眼。


    “姜梨,多谢你。”


    姜梨目光温柔的看着魏哲。


    魏哲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瞳中放大。


    她也很高兴,高兴魏哲的变化,甚至,与魏哲相处的时间长了,她竟也觉得自己与魏哲的眉眼有些像。


    孔嬷嬷说魏哲的眉眼随了郭芙,她与郭芙像,便是与魏哲像。


    孩子这么开心快乐,她如何能不欣慰。


    “滴答。”


    一滴泪落下,魏珩的手伸出,那滴眼泪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灼热,滚烫!


    魏珩的心忽然像是被那滴泪烫到了似的,忽然快速的跳动。


    “父王,姜姐姐,阿哲画好了。”


    魏哲画了两幅画,而后放下毛笔,欢快的比划手势。


    然而却无人回应他,他下意识的抬头,只见魏哲的手不知何时抚在了姜梨脸上。


    魏哲眼睛都瞪的滚圆,放下的笔再次拿起,刷刷的作画。


    他不吭声,生怕打扰了这一幕,而魏珩的眼神,也在姜梨的注视下,变的滚烫。


    像是即将喷出的岩浆一般,那么的灼热,能灼伤人的肌肤,也能吞噬一切。


    “姜梨。”


    他轻声喊姜梨的名字,他似乎十分喜欢连名带姓的这么称呼姜梨。


    低沉的声音如发酵的美酒一般,醇香醉人。


    桃花眼多情, 像是勾人的钩子,叫人沉沦。


    魏珩低着的头越来越近,眼神越来越深。


    他胸腔中那一直想说的话似乎马上就要涌出,与姜梨坦诚相见。


    “别动。”魏珩那张精致的脸在放大,姜梨回过神来挣扎,却叫魏珩轻轻的捏住了脸。


    修长的指压着她红艳艳的唇,没怎么用劲,便染了唇脂。


    像是一块白玉,窥见春色,染‘脂’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