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嬴政的目光

作品:《明太祖成为秦始皇之子后

    回廊深阔。


    嬴政自偏殿步出,玄色衣袂拂过冰凉的金砖地面,步履从容,唇角带着微扬弧度。


    方才与吕不韦那一番谈话,内容虽在预料之中,但确认了那孩子的身份与经历,尤其是李斯密报中提到的那些细节,让他心头那点兴味越发盎然。


    蒙恬按剑随侍在侧,落后半步,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与偶尔经过躬身避让的宫人。


    他方才守候在殿外,并未听见殿内具体谈了什么,只隐约感知到大王与相邦谈话的时间不短,气氛比往日略显不同。


    但他恪守臣道,谨言慎行,深知有些事不该问,也不该妄加揣测。


    嬴政仿佛背后生了眼睛,并未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清晰。


    “蒙恬。”


    “臣在。”蒙恬立刻应声,步伐节奏未变。


    “在想什么?”


    嬴政随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蒙恬心头一凛,连忙道:“臣未敢多想,唯思护卫之责。”


    嬴政侧首瞥了他一眼。


    “是吗。”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前方通往甘泉宫方向的宫道两侧植着些耐寒的松柏,苍翠欲滴。


    默然行了几步,嬴政忽然又开口。


    “寡人……或许要多一个儿子了。”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提及一件寻常政务。


    蒙恬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蓦然抬起头,素来沉静的脸上难得露出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王子嗣之事关乎国本,宫中目前唯有公子扶苏,年方三岁,养于深宫。


    至于多一个儿子……从何而来?何时之事?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压下惊疑,垂下眼帘,恭敬道:“臣……恭贺大王。”


    嬴政并未解释,唇角微扬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目光投向远处甘泉宫巍峨的殿宇轮廓,心思却已飘远。


    那孩子……听吕不韦描述,身形因常年困苦而比同龄人瘦小些,但眼神沉静举止有度。


    流落民间,吃过苦头见过底层艰辛,未必是坏事。


    嬴政自己少时也在赵国受难,尝遍冷暖,深知民间疾苦与人心险恶,这些经历都成了他认知的养分。


    如果那孩子真如李斯和吕不韦所言,心性早慧坚韧敏睿,那么这段流落经历,或许反而会打磨出一块不一样的璞玉。


    只是……终究是亏欠了。


    身体恐怕也需好好调养。


    嬴政的脚步不停,脑海中却已自然而然地开始盘算。


    回归宗庙的礼仪典制,吕不韦自会操持妥当。


    至于武艺体魄……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身侧腰杆挺直的蒙恬。


    蒙氏一族忠勇,蒙恬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骑□□湛通晓兵事。


    嬴政心中已有定计。


    “蒙恬。”他又唤了一声。


    “臣在。”


    “日后若有机会,”嬴政语气随意,“你陪他练一练。”


    蒙恬又是一怔,随即恍然。


    这个他,指的定然就是大王口中那位即将归来的公子了。


    蒙恬肃然应道:“臣,谨遵王命。”


    他的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子生出了好奇。


    嬴政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威仪,眼眸深处愉悦的微光并未散去,加快了前往甘泉宫的步伐。


    *


    甘泉宫内。


    赵太后靠坐在铺着锦褥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枚玉簪把玩,神情有些慵懒。


    嫪毐跪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手法娴熟地为她揉捏着肩膀,脸上挂着温顺笑意,低声说着些什么趣闻,引得赵太后嘴角偶尔弯一弯。


    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垂首,眼观鼻鼻观心。


    忽有内侍在殿门外高声通传:“大王至——”


    赵太后手中的玉簪顿住,嫪毐揉捏的动作也微微一滞,两人皆抬眼望向殿门方向。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衣纁裳,他迈步而入,步履沉稳。


    殿内宫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嫪毐也立刻松开手,迅速起身退至一旁,与众人一同躬身行礼:“拜见大王。”


    “都起来吧。”嬴政的目光先落在赵太后身上,略一颔首,“母亲。”


    赵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放下玉簪,坐直了些,“政儿来了,快坐,今日朝事可还顺遂?”


    早有宫人迅速搬来锦垫,置于榻前。


    嬴政撩衣坐下,“劳母亲挂心,尚可。”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垂手侍立在侧的嫪毐,并未多做停留。


    嫪毐感受到那目光,背脊下意识绷紧了一瞬,脸上依旧保持着恭谨的笑容,微微垂首。


    “嫪毐,去给大王上茶,要那盏新贡的蜜膏调兑。”赵太后吩咐道。


    “诺。”


    嫪毐应声,亲自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茶案前,挽起袖子,动作看似流畅从容地烹煮起来,执壶注水的指节捏得有些用力。


    嬴政与赵太后聊了几句家常,又说了些咸阳近日的趣闻。


    嫪毐将调好的茶汤小心奉到嬴政面前案几上,低眉顺眼:“大王请用。”


    嬴政端起玉杯,浅啜一口后放下。


    他抬起眼,看向赵太后。


    “今日前来,另有一事需禀告母亲。”


    赵姬见他神色,心知不是寻常小事,笑容敛了敛,“哦?政儿但说无妨。”


    “寡人失散在外的孩儿,寻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赵太后脸上原本的浅笑僵住,化为惊愕,她下意识地前倾了身体,“什么?政儿,你……你说什么?寻回来了?当真?!”


    嬴政颔首,“千真万确,吕相门下之人已在雍城寻得,如今已安置妥当。”


    一旁垂首侍立的嫪毐,在听到寻回来了这四个字时,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似的发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嬴政,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迫自己低下头去。


    嫪毐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叫和扭曲的表情。


    那一瞬间的失态已被上首的赵太后余光瞥见些许,只是她此刻心神激荡,并未深究。


    “天佑大秦!天佑我儿!”


    赵太后抚着胸口,她是真心为子嗣之事焦急,如今凭空多出一个孙儿,如何不喜。


    “那孩子……多大了?现在何处?何时能入宫来让我瞧瞧?这些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据推算应是五岁有余,比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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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长。”嬴政一一答道,“眼下暂居相府,吕相正在安排仪典,明日家宴便让他入宫觐见。”


    “好好好!明日好!”


    赵太后连连点头,欢喜之余又不禁唏嘘,“五岁多了……唉,真是可怜见的,政儿你定要好好补偿这孩子,这些年……定是受了大委屈了。”


    “母亲放心,寡人自有安排。”嬴政应道。


    又略坐了片刻,说了些明日家宴的布置,嬴政便起身告辞。


    赵太后此刻满心都惦记着那素未谋面的孙儿,也未多留,只再三嘱咐明日定要早些过来。


    嬴政离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余暖香袅袅。


    赵太后还沉浸在欣喜与感慨之中,正想再与嫪毐说说这孩子的事情,一转头,却见嫪毐仍僵立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甚至隐隐发青,额角有冷汗渗出。


    她蹙起眉头,疑惑道:“嫪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嫪毐被她一语惊醒,“没……没什么,太后,臣……臣只是替太后和大王高兴,一时……一时有些激动。”


    “高兴?”赵太后打量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高兴是高兴,可你这脸色……”


    嫪毐知道再难掩饰,索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露出忧惧的神色。


    “太后!臣……臣忧心忡忡啊!”


    赵太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忧心?你忧心什么?王嗣归来乃是天大的喜事。”


    “太后!”嫪毐抬起头,眼中焦急。


    “太后明鉴!当年那场祸乱至今已过去多少年了?若是公子真在世,为何这些年音讯全无?各方派出去寻找的人手还少吗?可曾有半点确切消息传回?”


    “臣只怕……只怕是有人见大王子嗣单薄,宫中唯有扶苏公子一人,便动了歪心思,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孩童,伪造些信物,妄图混淆王室血脉,动摇国本啊!”


    他句句都戳在王室血脉不容有失这个要害上。


    赵太后听他的质疑后,脸上喜色淡去,露出不悦,“嫪毐!你……”


    嫪毐凑到她身前,更加了一把火。


    “太后您想,此事由相邦一手经办,人是他们找到的,信物也是他们呈上的……相邦若真想在这上面做点手脚,岂非……岂非易如反掌?”


    他偷眼观察赵太后的神色,见她虽然仍有怒色,但眼神已开始游移闪烁,心知说动了些许,连忙趁热打铁。


    “臣一片赤诚,皆是为了太后,为了大秦江山社稷着想!”


    “太后如今掌管监国权柄,身系天下安危,此事关乎王嗣血脉,乃国朝第一等大事,万不可轻信于人,更不可……不可由着相邦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赵太后听着他的话,眉头深锁。


    最初的狂喜被这番话浇上了一盆冷水,疑惑也随之浮现。


    是啊,当年找了那么久都没消息,怎么突然就……而且还是吕不韦的人找到的……


    她掌管部分权柄多年,虽不及吕不韦老谋深算,却也并非全然无知妇人,深知权力场中的诡谲。


    若真是有人想借此生事……也不是不可能。


    见赵太后沉默不语,嫪毐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的眸色在无人注视的地方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