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济慈堂

作品:《替嫁禁欲首辅,重生后这宗妇她不当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济慈堂


    秦云素眉目低垂下来,长睫垂落,扫下一片阴影。


    “既然是给岁欢的。”


    秦云素抬眸,看向奶娘:“那便叫岁欢看看,她喜欢哪个吧。”


    烛青一顿:“那其他的?”


    秦云素抬眸:“都送出去吧。”


    闻言,便是春朝都走了出来:“夫人,这...该送到哪里去?”


    方才进府门之前,秦云素瞧见了远远的有一处宅子。


    上边写的是济慈堂。


    门外坐着许多孩子,身上的衣裳不是太好,可各个脸上都被洗的干干净净。


    一看便是有人照看得极好的样子。


    秦云素开口说了那处宅子,春朝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


    “那这活,不若便交给奴婢吧?”


    烛青想着,自家主子买来是为了讨夫人欢心的,可如今,夫人不过是瞧了一眼便送出去。


    他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只觉得,自家主子若是想重获夫人的欢心,那怕是得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等到岁欢吱吱呀呀,握住了其中两个小泥人,其余的都被春朝给送了出去。


    没过多久,春朝便回来了。


    她看向秦云素支支吾吾,一时间都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秦云素原本有些乏了,可瞧见她这样,还是开口问:“何事?”


    春朝将方才送东西的事情都跟秦云素说了,她顿了顿:“那济慈堂是一个夫人办的,如今那夫人将东西接了,想来多谢您呢。”


    她小心翼翼看向秦云素:“如今,已经在宅子外边了。”


    秦云素一下拧紧眉心。


    初入江南,尤其是与沈时璋一道,她只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她摇摇头:“不必了,春朝,你去送客吧。”


    秦云素打了个小哈欠,这么多日的舟车劳顿,她的确是乏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你去同那夫人说,不必上门言谢了。”


    春朝也松了一口气:“是,夫人。”


    侍女已经将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秦云素眉眼间都染上了倦意。


    一觉起来,外边的天色都暗了下来,一时间都不知晓是何时了。


    忽然,床幔之后女儿微弱的哭声响起,像是饿了,又像是初到了新地方的害怕。


    秦云素挣扎着想要支起身子来,却有人已抢先一步将摇床上的女儿抱了起来,在怀中轻声地哄着。


    旋即,屋角便燃起一支蜡烛来。


    颀长的影子倒影进床幔之中,秦云素眼眸微动,便听见男人已然压低了,哄着女儿的声音。


    “岁欢莫哭,你娘亲还在睡着呢,不吵她。”


    却不知为何,怀中的女儿听着这话,哭闹得却愈发厉害。


    而那个方才冷静的影子,如今也微微带了些僵硬与手足无措。


    秦云素掀开床幔,声音带着睡久了的沙哑:“把她给我吧。”


    沈时璋的背影狠狠一僵,他转过身来,对上了秦云素的眼睛。


    可秦云素视线往下挪了挪,落在哭到扯着嗓子的女儿身上,眼底也闪过一丝怜惜。


    沈时璋缓了缓,走上前去,将岁欢小心翼翼地放入秦云素的怀中。


    许是感受到了娘亲的怀抱,方才还闹腾的岁欢,霎时间竟安静了下来,只是微微啜泣着,双手握紧秦云素的衣领,往她怀里钻。


    小人儿不知晓自己父亲还在这,一扯,险些将那春光给散出来。


    沈时璋呼吸一窒,他急忙偏转过视线,只留个后脑勺给了这对母女俩。


    秦云素软睫垂落下来,颤了颤。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再度伸手,将床幔给放下来。


    如今岁欢还不到两个月,可手上力道却是大得很,秦云素掰着她小小的手指许久,都没有将她的手指松开。


    只能依着她,就在自己怀中这么待着。


    带了甜腥的奶味,一会儿便在屋子里散漫开来。


    沈时璋喉结滚动,他侧过身来,烛光映照之间,额间都慢慢腾起几缕绯红。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莫名涌现出来的悸动。


    待到声音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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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秦云素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便察觉到有人掀开床幔。


    她抬眸,便见沈时璋递进来一件衣裳。


    秦云素眼眸动了动,她低下头来,看着胸/口前被洇湿的部分。


    “多谢...”


    秦云素的声音极轻,可钻入沈时璋的耳里时,却犹如万金的重量。


    不可控制地,他唇角扬起极为细小的弧度,几乎叫人瞧不见。


    就连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比往日里要柔和了些许。


    等床幔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时,沈时璋却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不可控制地偏过视线来,脑海之中浮现的却是那一日自己醉酒,唇贴紧秦云素耳尖时的画面。


    她身上的香味与生下岁欢之前有所不同,与先前一般的甜腻之中,带了些旁的味道。


    接近**个月未曾亲近,沈时璋觉得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叫他周身都燥热得过分。


    而如今,沈时璋才隐隐察觉到,那日他嗅见的其他香味。


    是自己女儿的口粮。


    思绪一出,沈时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愈发重了。


    他转过身去,尽量不去看床幔里边。


    只是,烛光照映着,将床幔里的影子,也投射到了粉墙之上。


    一瞬间,沈时璋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呼吸变得比以往都重了一些,还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只丢下一句。


    “我,我稍后再进来。”


    待到秦云素抬眸,便只听见珠帘晃动的声响。


    秋日的夜里有些凉意,即便是江南也不能避免。


    白日里燥热,叫沈时璋换上了薄一些的衣裳,可等到夜里,这一份热意却没有消散干净。


    可沈时璋知晓,这是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与周身环境没有任何关系。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却落在虚处。


    内心深处却有一道声音逐渐清明。


    于秦云素,他是有情的。


    虽不知何时...但,她的身影却长久地扎在他心底,早已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