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京城之中,有人跟上来了。

作品:《替嫁禁欲首辅,重生后这宗妇她不当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京城之中,有人跟上来了。


    马车摇摇晃晃,等过了几日后,终究是换成水路了。


    船是辰时启的锚。


    青篷官船缓缓驶离码头时,薄雾还未散尽。


    船头破开河水,发出沉闷的哗哗声,两岸的柳枝在晨风里软软地拂过船舷。


    秦云素立在二层舱房的窗前,望着渐渐远去的陆面轮廓。


    城楼像晕开的影子,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天边一抹青灰的剪影。


    她身上换了件素面褙子,袖口用银线绣着极细的缠枝纹,料子是新裁的,颜色也淡,虽素净,却也遮掩不住她的容颜。


    “夫人,风大。”


    春朝走上前来,捧着件月白披风过来。秦云素抬手挡了挡:“不必了。”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春朝犹豫了片刻,还是依言退下,舱内又恢复寂静。


    只有河水拍打船舷的声音,单调得催人发困。


    舱门轻轻响动。


    她没回头,却知道是谁来了。脚步声停在门边,犹豫了片刻才迈进来。


    沈时璋今日换了件身石青色直裰,腰间系着素银带扣,比平日朝服少了三分威严,多了两分…刻意。


    即便是有先前几日的风餐露宿,沈时璋却依旧将自己收拾得极好,就连下巴上的胡渣几乎都瞧不见。


    “素素。”


    他唤了声,声音放得缓,“早膳用了么?”


    秦云素转过身:“谢老爷挂心,用过了。”


    这称呼让沈时璋喉结微微一滚。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那上面凝着窗外透进来的薄光。


    “厨房备了藕粉糕,”他将手中食盒搁在案上,动作有些僵硬:“是江南的做法,你…尝尝。”


    食盒揭开,甜糯的香气漫出来。


    秦云素瞥了一眼,糕点做成莲花形状,瓣尖点着胭脂色的糖渍,精巧得过分。


    “老爷费心了。”她声音还是淡,“只是近来胃口浅,如今没了胃口。”


    沈时璋搭在食盒盖上的手顿了顿。船舱里静得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响。


    他看着她侧身望向窗外的身影,这几日秦云素的胃口不好,况且昨夜...


    “此去江南…”他开口,话在舌尖转了几转,“你若喜欢,可以多住些时日。”


    秦云素听着,眼眸之中却一闪而过了厌恶。


    昨夜沈时璋饮了一壶酒,便疯了似得缠着她,即便她不搭理他,可沈时璋却依旧坐在床边上。


    半夜那一双眸子里仿佛淬着光,坐在床尾上,将秦云素都吓了一跳,以为这船上偷摸着上来人了。


    当真是无比荒谬!


    秦云素心中依旧存着气,她转过身来,什么都没有说,只给沈时璋留下一道背影。


    沈时璋的身形瞬间僵直,想到昨日夜里,烛青拿来的,说是渔家亲自酿的米酒,不醉人。


    没成想,竟...


    沈时璋伸出手来,狼狈地揉了揉脑袋。


    他抬眸望去,恰好此时窗外有渔舟驶过,船头立着戴斗笠的老翁,正撒开一张巨大的网。


    网在空中浮现出浑圆的轮廓后,又缓缓沉入水中,惊起一圈圈涟漪。


    沈时璋微顿,他开口:“老丈,这鱼,可卖?”


    那渔夫原本坐在船上,听着这声音,不由地仰起头来看向发声之人。


    视线便一下撞进沈时璋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沈时璋如今虽身着不如往常,却也干净利落。尤其是那一身气度,叫人看了都知晓非等闲之辈。


    渔夫一下打起精神来:“卖卖卖!自然是卖的!”


    在船上就将生意给做了,有银两不挣,是傻子!


    等到烛青端着一箩筐活蹦乱跳的鱼走进厨房里,瞬间,春朝面上都涌现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这是老爷送来的?”


    烛青颔首,却未曾多说些什么。


    春朝悠悠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道:“这么多,得吃到何年何月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春朝知晓,沈时璋这是知晓秦云素爱吃,才特意拿了上来。


    却没有想到...竟都忘了数量。


    等春朝叫厨房将今日的午膳做好之后,却平白来了个不速之客。


    刘江篱的视线扫过,看向烛青。


    他拱手:“某是南下的商人,瞧着方才好像有公子收了那渔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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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想来问问是否能卖一条。”


    烛青扫过刘江篱的上上下下,听他口音,是京城人。


    瞬间,烛青脑海之中的警铃一响。


    他拱手:“抱歉,我们家夫人喜爱,这鱼,皆是为了夫人所买。渔船未行太远,郎君不妨再去问问那渔民。”


    刘江篱一顿,他面上的笑意僵硬在原地,显然是并没有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他面上露了讪讪的笑意,斟酌了片刻后,便开口问询道:“先前好似在灞桥的官栈之中也瞧见了您的身影,不知,可否做个伴?”


    刘江篱这话一出,他展了展衣裳:“毕竟都是从京城之中来的,好做个伴。”


    可瞬间,烛青面上便露出疑惑的神情:“京城?您是从京城之中来的?”


    刘江篱还没有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烛青便笑道:“我们虽也是北上而来,却不是京城的。”


    烛青这话,叫刘江篱一顿,他犹豫着:“那您是?”


    烛青爽朗地笑了:“从泾州而来。”


    他侧过身去,作势要迎刘江篱进去:“您要不,进去与我家主子会会?”


    听着这话,刘江篱身形猛然一僵。


    他原本以为这一行人是从京城之中出来的。


    如今想来,竟不是?


    想到那日在官栈之中的路引,一瞬间,刘江篱也陷入了沉寂之中。


    抬眸看向烛青,便见他面色带了些黝黑,连口音也不像是京城的,难不成,当真是他猜测错了?


    刘江篱连忙摆了摆手,泾州走商的多,狠厉之辈不是在少数,如今这一户人家竟然在船上能包下这般多的客房,显然实力不容小觑。


    他急忙拱手,额间上都冒出冷汗来了:“不必不必,多谢宽待。”


    刘江篱目光放长了:“我还是快些去瞧瞧,那渔家走了没吧。”


    烛青面上挂着笑意,目送着刘江篱走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烛青面色一下便垮了下来。


    他径直走进客房之中,看向沈时璋。


    “老爷。”


    沈时璋执笔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示意烛青继续开口。


    烛青抿紧唇:“京城之中,有人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