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林昭给祖母盛汤，顺便给陆青辞也盛了一份。


    林靖北见状夸二人感情不错。


    可是同为女孩子，林毓秋看出来姓陆的对林昭有些疏远，像是隔着什么。


    难不成，陆青辞腿好了开始嫌弃林昭了？


    也是，如果她是一个即将高中的举人，也肯定看不上这么普通的丫头，等有了功名，多少人家的姑娘等着嫁给他呢。


    林毓秋偷偷笑着，这个林昭想攀高枝，等着摔下来吧。


    林靖北喝了点酒，一直夸赞陆青辞。


    两人相谈甚欢，林靖北说以后若是成了一家人，家里的有些东西就交给陆青辞，像是真要把他当亲儿子了。


    其余人听了脸色有些微妙。


    散席时，林靖北脸颊酡红，絮絮叨叨说期待林昭和陆青辞早日成亲。


    林家还没有当官的人，陆青辞可是未来的希望。


    祖母打断他的话：“老爷喝多了，扶他下去歇息吧。”


    离开宴厅。


    林昭频频看向陆青辞，似乎有话要说。


    等走到花园里，四下无人了，陆青辞率先开口。


    “昭昭，你放心，今日林伯父的话不必放在心上，等我春闱结束，你随时想解除婚约都可以，不用忧心。”


    “我不是想说这些。”


    林昭本来是想和他说清楚最近僵持的事情，可对方似乎不想听了。


    “陆青辞，上次你同我说的事情，我觉得……”


    阿四抱着东西从后面跟过来，手里大大小小的包裹全是林父让人送来的礼物，有衣物和笔墨纸砚等等。


    “少爷！”


    之前陆青辞过来拜访，林父不在，如今补偿给他，尽地主之谊。


    阿四察觉到二人气氛不对，他觉得自己多嘴了，瞬间闭上嘴巴。


    “昭昭，我还要回去温书，伯父好不容易回来，你多陪陪他吧。”


    陆青辞和林昭道别，迈步朝着西厢走去。


    “欸……”


    林昭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瞧他最近冷淡的模样，好似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林昭在铺子里还做了一些艾条，本来打算给他的，看来只能下次了。


    林靖北喝了酒，步伐不稳。


    苏小娘连忙上前扶住他，说要带他去后面歇息。


    柳姨娘看她扭着腰的狐媚子模样，悄悄翻了个白眼。


    林挽月：“娘，这会不去爹面前也好，免得昆仑的事情惹得爹心烦。”


    柳姨娘点头，昨日没把苏小娘拖下水，她心头咽不下这口气。


    “娘，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去一趟。”林挽月看到林毓秋走了，连忙跟上去。


    长廊上挂着红灯笼，一片烛光下，林挽月追上她的步伐。


    “秋妹妹，慢着。”


    “长姐有何贵干？”


    林毓秋瞥了她一眼，姿态不是很尊敬，毕竟她娘昨天差点被柳姨娘拖下水，心底还憋着气。


    林挽月脸色敛起：“借一步说话。”


    林毓秋想了想，遣散了身后的丫鬟。


    两人去了没人的假山后面。


    林挽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近日林昭风头这么盛，现在爹爹回来对她青睐有加，你肯定不想看到她成为家里最风光的人吧？”


    林毓秋挑眉，有些惊讶。


    这个长姐平日里不声不响地装作人淡如菊，现在倒是担忧起来了？


    “所以呢？长姐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们要不合作？”


    林挽月弯起嘴角，脸色十分诚心。


    林毓秋冷哼一声：“长姐还有求人的一天呢？”


    她可没兴趣和林挽月这种人合作，林昆仑那事还没结束，指不定她们肚子里有什么坏水。


    “求？”


    林挽月的眼底突然变冷，“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


    林毓秋一顿：“你什么意思？是你主动来跟我合作的。”


    “当初祖母花粉过敏那事，你真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话一出口，林毓秋心头一震，她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知道长姐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你知道桂花巷的陈大夫吗？”


    “……”


    林毓秋脸色有些绷不住了，眼睛瞪大。


    林挽月看她反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


    “你以为把大夫送出京城，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林毓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毓秋捏紧手指，脊背发凉，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长姐莫要诈我了，我才不上当，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诈你，要不你先看看这个？”


    林挽月拿出一张字条。


    上面的毛笔字正是陈大夫的字迹，他交代了自己受贿的过程。


    林毓秋怔在原地。


    “你怎么会有……”


    “你应该也不想爹爹知道这件事吧？”


    “长姐……”


    林毓秋声音发抖，脸色苍白。


    她明明和娘都计划好了，这个林挽月怎么发现的？


    林挽月什么时候找的陈大夫，那人现在还在她手上吗？


    重要的是，林挽月知道这件事，却一直没有拆穿她，而是把这件事当作把柄一样捏到了现在。


    她居然能忍这么久？


    林挽月将她惊恐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挂起礼貌从容的笑容，上前一步，用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秋妹妹，别怕，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泄漏出去。”


    “当真？你、你不会骗我？”


    “放心吧，你和我合作，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挽月将她凌乱的头发打理好，“妹妹，你说现在，是谁求谁？”


    “是我求你，我求你，长姐！”林毓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这件事求你别告诉别人，我会跟你合作的。”


    谋害亲长可是大事，若是被人知道她这么大逆不道，肯定要被浸猪笼，从族谱里面除名的。


    林挽月满意得点头。


    她离开后，林毓秋白着脸差点瘫在地上。


    -


    天亮了。


    一晚上过去，不知道苏小娘跟林靖北说了什么耳旁风，林靖北没再纠结她和京华楼的事情。


    林靖北穿好衣服收拾利落，和苏小娘一同去给祖母敬茶。


    祖母看他们一同前来，心里有数了。


    她就知道，自己儿子对林昆仑那事不会纠结太久，家里两个姨娘都够他烦的了。


    走出院子。


    林靖北叮嘱苏小娘：“虽然赌坊那里赚得多，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有心接济家里是好事，还是要尽早撤出来，免得被官府查到印子钱的事。”


    “那是自然，老爷放心吧。”


    苏小娘笑的十分乖巧，她哄男人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昨夜已经把老爷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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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服帖帖了，只要柳姨娘不再作妖，京华楼那事她翻不起浪。


    “毓秋估计已经起来了，老爷要不一起去吃早茶，毓秋经常说想你呢。”


    “改天吧，今日我要跟昭儿去看看铺子。”


    提起这事，林靖北脸色止不住的喜悦。


    苏小娘一僵，强撑着笑容点头。


    “也好，昭儿确实争气着呢，老爷慢走，早点回来。”


    林靖北走出林府，林昭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两人一起朝着东街走。


    在林靖北的印象中，东街是很萧条的，尤其是冬天，大家都喜欢跑去京城大街，那里的铺子暖和。


    今日走进东街，这里的生意似乎还不错。


    太阳升起后，许多闲来无事的老人都涌过来。


    林靖北发现他们都去了茶楼。


    再往里面走，林靖北看到了如意酒楼的招牌。


    酒楼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大清早的来买东西的不少。


    有的人给自家娃娃买糕点，有的来买炸鸡薯条当作早餐。


    今日正好乔鸢准备了说书，正在台上收拾。


    一些老人凑了过来，打算等说书开场，或者在隔壁茶馆看看别人玩桌游。


    “爹爹，这便是我的铺子，请进。”


    林昭大声说着，也是故意说给其他同学听的。


    钱默和吴弦听了，恭敬地起身弯腰：


    “林老爷好！”


    “好好好。”


    林靖北看到里面被布置得井井有条。


    林昭带着他楼上楼下参观，林靖北对里面的很多新玩意，还有店员的新思路叹为观止。


    段承泽听说林老爷来了，还特地做了特色菜给他尝尝。


    林靖北吃完忍不住感叹，以前确实是他忽略了这个女儿，居然不知道林昭还有这种才能。


    鱼目混珠啊，他差点错过了宝贝。


    “昭儿，这铺子不错，开在东街都能生意这么好，除了酒楼，别的营生你感兴趣吗？”


    “爹爹指的什么？”


    “家里有几个布料店铺是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林靖北语气试探。


    开不下去的铺子交给她？


    这林父是要看她的能力，还是想让她把铺子起死回生试试？


    林昭想了想，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机会，不试白不试。


    “爹爹若是信我，那便让我试试看吧。”


    “好，昭儿，你果然有胆量，放心，这铺子我也是不忍心放弃，若是你没做成，爹爹也不怪你。”


    “我会尽力的。”


    林父速度很快，林昭这头才应下，下午他便让管家把其他铺子的账本和相关东西拿过来了。


    林昭和钱默分析了一下账本。


    钱默盯着上面每月亏损的数字，一阵头大。


    总共三个铺子，地理位置也不差，但每个月都亏得越来越多。


    “班长，你确定这些铺子还有救？”


    “我也不知道。”


    林昭叫来于策过来看看布料铺子的情况，想问问他有没有好办法。


    于策看完，也是一阵沉默。


    布料铺子不同于餐饮店，这种铺子供货的范围比较小，想要做出精品的东西需要不少专业知识。


    “我感觉......这三个店还不如改成如意酒楼的分店呢，我对布料可不熟悉。”于策老实交代，他更喜欢做酒店相关的东西。


    林昭眼底一亮，这招似乎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