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至于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吧？


    最有可能的，估计就是齐家人故意躲着她，对她避而不见。


    林昭有些沮丧，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商会的人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给她碰钉子？


    她的小眼神四处看了看，这会儿才正午，她就不信齐家没人回来。


    林昭到附近的面馆坐下，叫了一碗馄饨。


    她一边吃，一边盯着齐家的大门。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她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眼看着天快黑了，林昭有些着急，想着只能明天再来蹲点了。


    她刚起身，倏地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到了齐家门口。


    林昭连忙拎着礼品过去拜见，却被小厮拦在轿子的不远处。


    “我是来求见齐老爷的，你让我过去，我就说几句话，半刻钟不到就会走。”


    不管她怎么说，小厮就是冷着脸不让她过去。


    轿帘被掀开。


    “何人喧闹？”


    里面沉厚儒雅的声音传来。


    林昭只看到一个深棕色长袍的身影，对方长什么模样，却看不太清。


    “我是如意酒楼的老板林昭，铺子有事想请求齐老爷帮忙。”


    “这忙我帮不了。”


    嗯？


    她还没说，齐老爷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吗？


    看来商会的人耳目众多消息灵通。


    林昭拔高声音，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齐老爷，商会不应该保证铺子之间公平竞争吗，我的铺子现在遭人挤兑，商会不能坐视不理吧？”


    “商会有三位主持人，你得到其他两位的回应书帖再来找我吧。”


    轿帘落下，小厮直接冲林昭弯腰，做了个“请回”的姿势。


    林昭皱眉，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袁家人不在，萧家她不便出面，现在齐家还躲着她。


    林昭看着轿子里的身影走进大门，心底一团乱麻，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每次她找办公室主任签字，不是这个消失，就是那个不在，或者回应，让她找某某老师同意后再来。


    她沮丧地回到如意酒楼，段承泽和乔鸢还在铺子里等她。


    段承泽看林昭的脸色便知道这次出师不利，他宽慰道：


    “班长没事，酒楼开不下去了，咱们可以开占卜店啊，我当个半仙也不错。”


    “少说这种丧气话！”乔鸢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酒楼好不容易做起来，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嗨，我可没说放弃，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planB。”


    林昭叹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忧愁，问：“现在酒楼里的菜还够吗？”


    “炸鸡和薯条还能做三天，其他的菜不够了，明日做完估计就差不多了。”段承泽现在有些庆幸，还好之前看到土豆便宜就多买了一点。


    “行，那你们这几天有什么卖什么，供货商的事情我再去想办法。”


    “木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林昭摇了摇头，看着窗外。


    今夜窗外的天空没有月亮，星星也看不到，明日很可能是个阴天或者雨天。


    既然供货商不给食材，那她就自己去找食材好了，总比干坐着等死好。


    “段二，你去通知大虎二虎，让他带几个身强力壮的乞丐，明日我们一起去湘云山挖野菜。”


    “什么？”段承泽瞪大眼睛，“班长，你婚都没结就想挖野菜了？咱们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


    “不只是野菜，山上还有其他的菜类和香料可以去挖掘，正所谓靠山吃山。”


    “木木，我跟你一起去。”乔鸢挽住她的胳膊。


    “不用，这次有那么多人陪着我，也没有流匪作祟，你可以留在店里帮忙，正好这几天生意不忙，你们做完了就休息，我明日去去就回。”


    正好林昭还想去找找新的香料，例如黑胡椒。


    目前的菜品除了小龙虾，其他的菜很容易被人偷师，她还是要挖掘其他的香料做出不同的风味才行。


    但愿等她上山忙完，那位袁老爷就回来了。


    隔日一早，林昭就带着大虎二虎出发了。


    他们还带了四个长得很高的乞丐，一人背着一个背篓。


    这些人这段时间都给铺子送过香料，如意酒楼出事后，香料的生意就暂停了。


    几人熟络地叫她：“林掌柜，这次我们去挖什么？”


    “有什么挖什么。”


    林昭看了一眼天色，特地让他们带了雨笠。


    离开铺子前，林昭还跟段承泽说了一声，如果陆青辞来找她，便告诉他自己的动向。


    上次她答应过，为了避免他担心，去哪会跟他说一声，可惜古代没有手机这些工具，她只能托人传话了。


    这次去湘云山，大虎二虎比林昭更加熟悉。


    几人顺着小径上山，大虎带着他们东拐西拐，在很多偏僻的小溪流旁边看到小茴香和小龙虾。


    “不错嘛，现在对山里这么熟悉？”林昭眼底带着欣赏。


    “因为想给昭姐姐多帮忙，反正我们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大虎很感激这份工作，当然想努力做好。


    天亮后，山里依然雾蒙蒙的。


    林昭让他们彼此都跟紧点，免得在山里迷路了。


    山中空气湿度很大，林昭没一会儿就在腐朽的断树边看到了一丛丛的小榛蘑。


    “你们看，这个也可以采，这是一种蘑菇，炖汤和炒菜都可以用。”


    林昭拿起来递给他们看。


    大虎脸色为难：“我倒是经常看到，可是大人们都说山上的蘑菇不能随便吃，会死人的。”


    “有的蘑菇是有毒的，尤其是颜色鲜艳靓丽的，这种蘑菇没事的，你们先采上，碰到其他的，我再告诉你们。”


    林昭走了两步，其他树上也有小蘑菇，她甚至还看到了见手青。


    一看到见手青摘下来就变色，几个小乞丐脸色也纷纷变了。


    估计现在的人还不了解太多蘑菇品种，看到这种会变绿的蘑菇，直觉像会中毒一样。


    林昭细细地跟他们解释，只要炒的熟透了，这种蘑菇还是可以吃的。


    她一边走一边说，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蘑菇。


    现在树林里空气湿度大，像是快下雨了，很多蘑菇都冒出头来。


    大虎的筐里已经装了不少树筋蘑、榛蘑、见手青等等。


    林昭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蘑菇，心想接下来也不愁没菜卖了，她可以做菌汤火锅，让大家涮菜吃。


    还可以做烤蘑菇，烤焦之后再淋上孜然，那味道香得勾魂。


    林昭碰到了一些中草药，教会大虎、二虎他们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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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多认识一些植物，日后即便如意酒楼不需要香料了，你们也可以来采药为生。”


    几人知道她是为自己好，纷纷点头：“谢谢昭姐姐，我们记下了。”


    到了正午，太阳还没出现，反而雾气变得浓厚。


    云雾笼罩在山里，衬得周围阴沉沉的，像是末日里的画面。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脆响。


    不出几秒，雨势瞬间变大了。


    不是普通的大雨，而是雷阵雨的那种，啪嗒啪嗒很大的雨点落在身上，没几下就能把人全身都淋湿。


    天空中风云瞬息万变，此刻湘云山头顶上的乌云浓厚，还有雷声伴随着闪电袭来。


    林昭几人连忙戴上斗笠遮雨。


    “昭姐姐，雨太大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大虎说道。


    “好，我们顺着大路走，一个紧跟着一个。”


    大路下山是最方便的。


    几人朝着小径的方向走去，那里偶尔还能碰到来打猎的村民。


    林昭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跟着她。


    耳旁一声惊雷响起，林昭想回头叮嘱他们雨笠裹紧一点。


    结果回头一看，身后哪还有人。


    “大虎？二虎？”


    林昭大喊了几声。


    耳畔只有雨点的声音，根本没有听到人的叫声。


    难道是出事了？


    林昭看着雾雨蒙蒙的树林，心下觉得不妙，原路返回去找他们。


    脚下的雨鞋是稻草做的，早就被雨水淋得湿透，沾满了湿润的泥土。


    林昭顾不得那么多，一边走一边喊。


    终于听到了一些回音。


    大虎：“昭姐姐，有一个人走丢了，我刚刚去找他了，你在哪呢？”


    “你们先去小径那里，我马上过来。”


    林昭可不想再让他们过来找自己，免得又一群人迷路了。


    她往小径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却看到一棵树旁边有很高很深的灌木丛。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避而远之，以免有毒的动物躲在其中。


    可是，她看到了其中嫩绿的黑胡椒果实，一粒一粒地紧凑在一起，因为被树叶挡住，很难被人发现。


    林昭上前一看，摘了一颗闻了闻，真的是黑胡椒。


    它的外形和绿色的花椒很像，但是味道却略有不同。


    这种植物喜欢热带地区，估计在京城附近很难生存，这一株小小的野生黑胡椒弥足珍贵。


    她小心翼翼扯下来，还将枝干连根拔起。


    上次她扦插的孜然枝干已经长叶子了，这个黑胡椒苗她也想种植试试。


    如果都成功了，就能实现烧烤和火锅自由了。


    林昭将东西放进背篓，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还有一株藏在草丛中间，枝干盘根错节地顺着灌木丛长得有些高。


    她抬手去摘，却没注意到脚下的泥土松软。


    指尖够到那一簇黑胡椒之后，林昭嘴角弯起。


    太好了，终于摘到了。


    下一秒，她脚下不稳，直接朝着灌木丛后面的山坡滚了下去。


    “啊——”


    失重之下，她大叫一声。


    惊恐的回音在山里回荡着。


    大虎二虎停下脚步，一行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绿压压的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