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油灯下的博弈
作品:《七五吃瓜手札: 我在年代文里卷成亿万富翁》 门闩滑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照拉开一道门缝,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立刻扑了进来。门外,周干事裹着件半旧的军大衣,没戴帽子,头发上落了一层薄雪,眼镜片上也蒙着雾气。他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提着那盏熟悉的马灯,昏黄的光晕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周干事。”林晚照让开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和恰到好处的拘谨,“您快请进,外面冷。”
周干事点点头,迈步进来,随手带上了门,阻隔了大部分风雪。他站在门口,目光习惯性地迅速扫过整个工具房——土炕、破灶、简陋的桌凳、墙角堆放的少许口粮和柴草,最后落在那盏重新被林晚照点燃、光线微弱的油灯上,以及林晚照身上那件臃肿却整洁的旧棉袄。
“打扰你休息了,林晚同志。”周干事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些情况,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想趁晚上再跟你单独了解一下。”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您坐,周干事。”林晚照搬过屋里唯一一张看起来结实些的小板凳,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她自己则退到炕沿边,半倚着,姿态恭敬而不安,双手下意识地攥着棉袄下摆。
周干事没坐,只是将马灯放在旁边一个破木箱上,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锐利,多了些知识分子的细致,但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清明。
“林晚同志,不用紧张。”他重新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就是随便聊聊。你到咱们三连,也有四五天了吧?生活还习惯吗?劳动强度能适应吗?”
“习惯,能适应。”林晚照连忙回答,“陈伯很照顾我,连长和同志们也都很关心。就是……就是给集体添麻烦了。”她垂下眼,显得愧疚。
“谈不上麻烦。建设北大荒,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周干事摆摆手,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最近连队里事情比较多,你也看到了。失窃案还没头绪,狼群又闹得凶,昨晚你这儿也不太平。王连长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来了。林晚照心中一凛,面上露出担忧和一丝后怕:“是啊,连长太辛苦了。昨晚……多亏了巡逻的同志。”
“嗯。”周干事点点头,像是随意地踱了两步,走到灶台边,目光扫过那口小铁锅和旁边的粗陶罐,“生活上有什么短缺吗?我看你这儿……东西不多。”
“不少了,不少了!”林晚照连忙说,“连里给的粮食够吃,陈伯还给了点猪油,已经非常好了。”
“猪油?”周干事似乎来了点兴趣,走到陶罐边,看了看,“老陈头是个实在人。他对你怎么样?”
“陈伯很好,话不多,但教我做活很耐心。”林晚照回答得很快。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连队西面,那些废弃的旧工棚?”周干事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林晚照脸上,问得仿佛漫不经心。
林晚照的心脏猛地一跳。西面工棚!周干事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努力回忆的样子:“西面……工棚?陈伯好像……提过一句,说那边以前打过井,后来停了,不让我们去。具体的……没多说。”她回答得半真半假,将老陈头白天的警告模糊地复述出来。
“哦?他没说为什么不让去吗?”周干事追问,眼神专注。
“就说……不太平,好像打出过不好的水,伤过人。”林晚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这个时代人们对“不祥之地”本能的敬畏,“我也没敢多问。”
周干事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木箱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不太平……”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最近不太平的地方,好像有点多。草甸子那边,你这工具房外面昨晚……也不太‘太平’。”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手术刀,似乎要剖开林晚照所有的伪装:“林晚同志,你觉得,这些‘不太平’,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林晚照的心上。联系?他怀疑这些异常事件之间有内在关联,甚至……怀疑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与这些异常有关!
“联系?”林晚照适时地露出惊愕和困惑的表情,睁大了眼睛,“周干事,您是说……偷粮食的,闹狼的,还有昨晚我这儿……是一回事?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就是个干活吃饭的,啥也不懂啊。”她表现得像一个被吓到、完全无法理解复杂关联的普通劳动妇女。
周干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只有真实的惶恐和不解,看不到丝毫心虚或隐藏的锋芒。
终于,周干事移开了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阶级斗争是复杂的,有时候,敌人会利用各种我们想不到的手段进行破坏。当然,也可能是自然现象巧合。”他顿了顿,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钢笔,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林晚同志,关于你的家乡和来找叔叔的具体情况,上次说得比较简略。你看,方不方便再跟我说说,比如你老家具体是哪个公社哪个大队?你叔叔林向农,当年是通过什么渠道来北大荒的?介绍人是谁?你叔婶工作的工厂全名叫什么?”
问题更加具体,也更加致命。上次的盘问集中在“现在”,这次开始深挖“过去”。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戳破谎言的尖刺。
林晚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知道,最严峻的考验来了。周干事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或者说,他掌握的线索让他必须尽快核实她的身份。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不能慌,每一个答案都要在之前模糊框架的基础上,增加看似合理、实则难以追查的细节。要利用这个时代信息流通不便、档案管理可能存在疏漏的特点。
“我老家……是南江省,青河县,红旗公社,林家大队。”她报出一个真实存在的、七十年代常发水灾的县名和当时常见的公社大队名。“我叔叔……是六零年那会儿,跟着县里组织的垦荒队来的,说是支援边疆建设。介绍人……好像是我爹一个远房表亲,叫林有福,早就没联系了。我叔婶都在县农机厂上班,是……是铸造车间的工人。”她将叔婶的身份也说得具体,但车间工种是当时工厂里最常见的,难以核实。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周干事的反应。周干事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父母呢?”他头也不抬地问。
“我爹娘……走得早,我六岁那年,矿上出事……”林晚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真实的伤感(这来源于原主的部分记忆融合)。
“哦。”周干事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别的什么,但太快了,无法捕捉。“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你上过学吗?”
“上过几年扫盲班,认识些字,会写自己名字,算简单的数。”林晚照回答。这个文化程度符合她声称的贫苦出身,也解释了她能看懂养猪场简单记录的能力,又不至于引起对“知识青年”身份的联想。
周干事合上笔记本,却没有放回口袋,在手里慢慢转着。“你提供的这些情况,我们会想办法核实。不过,林晚同志,你也知道,现在全国都在抓革命、促生产,阶级斗争的弦一刻也不能松。对于来历不明的人员,尤其是出现在‘红岸’这样的重点区域附近,组织上必须慎之又慎。”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林晚照更近了些,油灯的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希望你理解组织的难处,也真诚地希望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得起考验的。这对你,对三连,都好。”
林晚照用力点头,眼神恳切:“周干事,我明白!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愿意接受组织任何考验!”
“好。”周干事终于将笔记本放回口袋,语气似乎放松了些,“这几天,可能还会有其他同志来找你了解情况,或者需要你配合做一些工作。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一定配合!”林晚照立刻表态。
周干事没再说什么,提起马灯,走向门口。就在他的手搭上门闩时,忽然又停住了,背对着林晚照,像是随口问道:“对了,林晚同志,你手腕上……戴的是银镯子吧?样式挺特别的,家里传的?”
轰!
林晚照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银镯!他注意到了!什么时候?是刚才递板凳时袖子滑落?还是之前不经意的一瞥?
她强行压下立刻缩手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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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的笑容,将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怀念和一丝窘迫:“是……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一件念想了。样式是旧了点,让您见笑了。”她将银镯的来源归于逝去的母亲,合情合理,也增加了情感的份量,让人不好再多追问。
周干事转过身,目光似乎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老一辈的东西,是个念想。收好吧,这年头,戴这个要注意影响。”
“哎,我晓得,平时都藏着,不让人看见。”林晚照连忙说,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嗯。”周干事不再多说,拉开门,寒风再次涌入。他迈步出去,又回头道:“晚上锁好门。有什么异常,及时报告。”
“谢谢周干事,您慢走。”林晚照站在门口,看着他提着马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中,直到那点光晕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地、颤抖着手,关上门,重新顶上木杠。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她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内里的衣衫。刚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周干事的每一个问题都暗藏机锋,尤其是最后关于银镯的“随口一问”,更像是一记精准的试探。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真的只是例行排查,还是已经将她与最近的异常事件,甚至与“红岸”基地的某些秘密联系起来了?
还有,他提到“其他同志”和“配合工作”……是什么意思?更深入的审查?还是……某种她无法预料的安排?
林晚照走回炕边,颓然坐下。灵泉空间传递来的清凉气息自动流转,平复着她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神经。与周干事的这次深夜交锋,虽然暂时过关,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如同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迟早会引起真正的惊涛骇浪。
她必须加快速度。在老陈头明天去西面探查之前,在周干事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之前,她需要对三角碎片有更多的了解,需要恢复更多的力量。
她再次集中精神,沉入意识。灵泉空间的门缝依旧,树苗绿意盎然。她尝试着,将更多的心神投入进去,不是取物,也不是引动能量,而是试图“理解”之前那段关于“三角庇护所”和“钥匙碎片归位”的模糊信息。
随着她的专注,空间内那汪灵泉似乎微微荡漾,更多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涌来,如同拼图:
“……三角定位……能量节点……稳定场域……隔绝‘遗蜕’污染……滋养……修复……”
“……钥匙……核心碎片……三处节点共鸣……开启门户……回归‘摇篮’初始之地……”
“……警告……能量失衡……节点泄露……吸引‘低语者’……污染扩散……”
低语者?是昨晚窗外那种东西的称呼吗?它们是被失衡能量吸引来的?那“遗蜕”污染……是指博士那种时空污染,还是别的?
信息仍然残缺,但脉络逐渐清晰:蕾拉留下的三角碎片,似乎是一个大型的、具备“庇护”和“净化”功能的装置(或场域)的三个能量节点。它需要“钥匙”(很可能是她曾拥有的金属片或她的银镯)和所有碎片归位才能完全启动。而目前,至少A点(草甸子)已经泄露,吸引了名为“低语者”的麻烦,C点(西面工棚)情况不明,B点(基地内部)可能相对稳定但也可能存在问题。
她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找到碎片,还要设法让它们“归位”,稳定这个庇护所?这听起来远超她目前的能力范围。
但是,如果这个“庇护所”真的能隔绝“遗蜕”污染,那对于这个尚未被未来灾难波及的1975年,对于她想要安稳生活的愿望,是否至关重要?
纷乱的思绪中,夜更深了。疲劳再次袭来,她准备休息,为明天可能到来的任何情况储备体力。
然而,就在她即将躺下时,左手腕的银镯,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不是感应某个方向,而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清晰的、带着警报意味的能量波纹!
几乎同时,她“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嘶鸣,从西面的方向遥遥传来,瞬间即逝!
是C点方向!
老陈头明天要去的地方!
林晚照猛地坐直身体,黑暗中,脸色一片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