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荣雪卿精心挑选过的，不成气候的小小□□。


    老大罗宾斯像是早就猜到了自己会有这一天一样，账本、存款、名单甚至一些机密全都准备好了，整个□□易主过程进行得无比顺利。


    瞿芙也没继续为难罗宾斯，好歹是这家店曾经的老大，真的丝毫情面不留那些他曾经的小弟看到了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场面活这种事情孟栀雨最擅长不过，她非常恭敬地双手奉上了刚取出来的五千联邦币，当然这钱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刚从罗宾斯账户里面取出来的。


    罗宾斯倒是不介意，成王败寇是道上规矩，他接了钱又被荣雪卿剥离掉部分记忆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因为瞿芙担心他好太快了会忘记疼，所以控制了伤口的恢复速度。


    众小弟目送完自己曾经的老大走远后，又不约而同地望向荣雪卿，多年狗腿子的经验让他们能够迅速认清形势，找出群体里的头狼。


    荣雪卿回忆了一下罗宾斯刚刚交给自己的名单，点了四个人跟自己去后面单独聊，其余人则在孟栀雨瞿芙的带领下开始打扫战场。


    暗门后面是有两条路，一条通往瞿芙刚刚去的“屠宰场”，另一条则通往罗宾斯给自己设计的休息区。


    荣雪卿带着四个惴惴不安的赛博世界黄毛穿过长廊，走到一个茶室坐下。


    她一人靠墙而坐，另外四人坐她对面。


    其实荣雪卿也想像以前看的那些影视剧里的老板一样，摆弄了一下茶具，高深莫测地给自己的准小弟们一人倒杯茶再谈正事，但她观察了一下后实在弄不明白只好无奈放弃。


    “你们刚才没有走，应该是愿意留下来做事的意思吧？既然愿意留下来做事，那就做下自我介绍吧。说下异能都是什么，以及以前负责做什么事情。”荣雪卿说。


    四个小弟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推推搡搡推了一个冤大头第一个做自我介绍。


    “您……您好，我叫冯天陆，您叫我小马就可以了。我的异能……额，是嗅觉，我的嗅觉比一般人类要敏锐很多，擅长追踪跟找……找东西。”


    荣雪卿没去想小马为什么要让自己喊他小马，她只注意到他没有说自己以前在罗宾斯手下负责的是什么内容。


    有了小马打样，后面三人也都一个接一个地做了自我介绍，大都是一些没什么杀伤力但却有妙用的异能。


    但跟小马一样，他们都没有提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


    荣雪卿没有继续绕弯子，她直直看向四人，用不容商榷的语气问道：


    “罗宾斯以前让你们手机那些尸体是做什么用的？是卖给谁了吗？买家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听到荣雪卿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三人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们震惊之余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尸体这种东西，只要是个正常人类就不愿意碰，而他们却总是到处打听哪里有“新鲜货”，然后眼巴巴跑过去运回来。


    见四人都沉默着不开口，荣雪卿继续说道：


    “我也不瞒你们，这种生意我以后肯定是不会继续做了的，我还想给你们另外安排些别的差事……但你们不跟我交待清楚，就走吧，我罩不住你们。只是说不定你们刚走出大门，后脚就有买家找上你们了。”


    前两个世界的角色体验在荣雪卿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处于上位时的气势跟仪态会让人觉得她天生如此。


    “我说……我们说。”小马的心理防线率先被攻破，他急切地开口：“那些货……尸体具体用来干嘛我们不清楚，但我们知道买家是谁。就是A区黑市最大的医院，我们每次把运到那家医院的地下6层，就会有人过来跟我们接头。再多的东西我们真的不知道了……”


    孟栀雨跟瞿芙这时候也从外间走进来了，刚好听到他们在说医院的事情。


    荣雪卿挥手让四人先出去，“你们去外面帮着其他弟兄收拾一下，我等会儿再找你们。”


    孟栀雨坐到荣雪卿旁边，观察了一下桌上这个造型精致的茶台后，在旁边摸到一个机关，按下去后生出来一个水龙头往壶里面放水，放满后又自动收回去，然后茶台“咕噜咕噜”开始煮茶。


    一会儿功夫，茶香就从壶内散发了出来。


    孟栀雨给荣雪卿瞿芙还有自己，一人斟了一小杯茶，然后喝了一小口后感叹道：


    “忙活一天了终于喝到一点人喝的东西了。”


    荣雪卿还以为她会赞一句“好茶”，不过这样说话明显更符合孟栀雨的风格。她也跟着喝了口茶，感受到那刚刚冷却下来一点的液体滋润过自己的喉管后流到胃中。


    嗯，不错，这才是人喝的东西。


    她们三人刚从古代社会穿到这儿来，还不太能习惯喝那种味道奇奇怪怪的营养液。


    “对了，刚刚那几个人说的什么医院，就是那收购尸体的地方是吗？什么时候过去看看？”瞿芙问。


    荣雪卿鼓起腮帮子把杯里剩下的茶吹凉，然后仰头而尽。


    “凌晨三点！”


    --


    凌晨三点，搬尸四人组难得一起出动，推着两个大黑袋子到了仁爱医院的地下六层。


    “咕噜咕噜”的铁轮声音在空旷的楼层回荡，四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因为感觉自己上了一辆贼船。


    可已经到这儿了，只能祈祷接头人快点过来，让他们能够快点完成任务。


    “叮咚~”电梯到了的声音响起，两个白大褂出电梯后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其中一人抱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情给耽误了。不过今天的货特别新鲜，包你们满意。”小马谄媚道。


    刚刚抱怨的那人用眼神询问同伴，后者肯定的点点头，他的异能是【生命探知】，以前是做搜救工作的，后来被某个财阀看重能力高薪聘请过来做事了。


    “是两个年轻女人，而且还都有异能，确实是优质货。”


    小马不着痕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叫住。


    “慢着！”


    小马顿时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里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但凡出点什么差错十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急什么？钱不要了吗？还是说你想等你的兄弟们走了再自己一个人偷偷来结账？这样做客不厚道啊~”身后传来一个戏谑轻蔑的声音。


    他们四人平时干活老实且积极，但需要送尸体过来交接时都不大愿意，总是石头剪刀布派一个冤大头过来。


    而今天，他们不仅四个人一起来了，而且还急吼吼的钱都没结就想走。


    小马更加心虚了，但又担心自己兄弟几个坏了事情，只好笑着打圆场。


    “老板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就是一时忘了而已。还是以前的价格，您现在结账，我们哥几个还能吃点东西再回去睡觉。”


    白大褂表情不屑地撇撇嘴，低头在通讯器上戳了几下，将钱打到了小马的账户上。


    小马做戏做到底，也查看了转账金额，发现这个白大褂擅自抹零成了一个四人更好分钱的价格。


    他在心里大骂这人假把式，表面上却笑嘻嘻地说了一堆吉祥话，然后拉着几兄弟溜之大吉。


    看着四人的背影消失在消防通道，两个白大褂将车推进电梯内，然后刷卡去了机密的地下12层。


    电梯外，一个身影记下楼层数字后，闪进了消防楼梯飞速往下面跑。


    “叮咚~”电梯到了地下十二层，两个白大褂推着车出来。


    电梯门刚一打开，荣雪卿差点被冻得打哆嗦。


    跟孟栀雨瞿芙这种已经觉醒了异能的人不同，她的金手指不属于这个世界层面的异能，自然没能跟着让身体被强化，所以还像普通人一样怕冷。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味道，说不上臭，却会让生物在闻到的第一的瞬间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快逃”。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活物对于死亡的本能畏惧。


    孟栀雨那边也并不好受，虽然她不觉得多冷，但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后感觉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掉了。


    终于，这两个白大褂似乎将她们推进了一间小实验室，然后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咱们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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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干完活好去睡觉，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要掉完了。”其中一人说。


    另一人接话：“今天这两个还没断气，但是大晚上的我懒得去拿药了，等会上点麻醉，保持她们没法动弹就行，反正都是要死的。”


    说完他率先拉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露出孟栀雨的脸。


    “嚯~”看惯了底层人死后的丑态，猛地见到一张美人脸，白大褂下意识发出赞叹的声音。


    另一个人看完后也好奇地拉开了打开了自己的袋子，毫无疑问里面也是一张美人面。


    两人啧啧称奇，甚至想要打开门喊其他同事过来看看，结果其中一个人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两个原本还安详躺在手术台上的美人就“诈尸”了。


    荣雪卿跟孟栀雨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在地上投射下大片的阴影。


    一个白大褂刚想出声呼救，冰冷的手术刀已经递到了他的脖颈上。


    而他的同伴则直挺挺地倒在了旁边的地上，荣雪卿跨过他不知死活的同伴，将注射完毕的针管丢在金属托盘内。


    “我没猜错的话，这药本来是要打在我们身上的是吧？那我现在用在他身上了，还是很公平的。”


    白大褂松了半口气，但也仅仅是半口。因为他的针管里是麻醉剂，但不确定自己这个平时性格冷酷的同伴针管里是什么。


    这样想着，他恍惚间想到了四个大字“因果报应”。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白大褂哆哆嗦嗦地问道。


    荣雪卿听这话听得耳朵已经快起茧了，“如果你马上就要死了，你确定你最想问的是这两个问题吗？”


    白大褂大概只听到了“马上就要死了”几个字，口罩下的脸都白了，腿也有些站不稳。


    孟栀雨感受到这人朝着自己手里的刀靠了一下，在脆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伤口后又疼得立马站直。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那……那就死吧，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荣雪卿跟孟栀雨对视一眼，后者收起了刀。而荣雪卿也懒得盘问，直接发动了技能。


    【宿主发动技能记忆剥离——】


    【卡牌技能说明：发动技能后无视被作用者意愿，可以提取任意时间段的技能剥离出来后查看。但需注意，剥离出来的记忆如果缺少存放容器就会在半小时内失效，且被作用者无法恢复记忆。】


    这个技能荣雪卿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今天在罗宾斯身上用的时候只是想要验证他有没有说谎。


    而这会儿她忽然想到，这个技能或许很适合用来审讯。


    荣雪卿分时间段提取了这个名为齐宇荫的白大褂的记忆，发现这人以前是个民间搜救队的队员。这个职业危险又辛苦，而且薪水很少。


    因为对于有钱人来说，他们压根不需要请这种人来救援，而对于需要救援的普通民众，甚至是底层人来说，他们维持温饱就已经很困难了，自然不愿意花钱请人来救自己这条不值钱的命。


    就算偶尔有肯咬牙出钱的人，他们能出的钱也少得可怜。


    齐宇荫一开始家境还算不错，干这行也不是奔着钱来的，就是想要帮助弱小。


    但一年前，他原本工作稳定的父母遭遇劫难，需要极高的医药费吊命。


    也正是这时候，一个神秘人联系了齐宇荫，表示愿意以极高的薪水聘请他来从事现在的工作。


    齐宇荫挣扎过也犹豫过，最后还是向现实妥协来了这里。


    最开始他负责的工作只是检验尸体是否合格，以及评判优良，直到有一次送来的尸体是他曾经救过的小女孩，他当场就吐了出来，然后病了一个星期。


    休完病假后，上级忽然调齐宇荫来做解刨工作。


    依据他的异能，可以准确挖掘尸体身上的“闪光点”，将异能或者是还未被催化的异能附着的器官或者是身体的某个部分拆下来，筛选给其他同事。


    看到这里，荣雪卿已经明白这些尸体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她将齐宇荫剥离出来的记忆塞回他的大脑。这人的命运固然令人唏嘘，但他也并不无辜，就让他在无尽的内疚里过完余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