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的确是拿到了报酬。”长相酷似玉郎的男人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战斗服，包裹性极好，显得整个人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原本打扮得还挺是那么回事的西装男，这会儿被他比得像个小瘪三。


    只是这人的面部五官做了伪装，荣雪卿怎么看都记不住他的脸。只知道已经不是玉郎的脸了。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看到那张脸，荣雪卿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孟栀雨跟瞿芙戳了她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当……当然，我当然拿到了你想要的报酬。但你也要给出我想要的东西，我才会愿意跟你交易。”


    男人一个眼神，他的下属西装男立马拿出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的是有些粘稠的红色液体。


    “进化药，最先研究出来的还没上市，要是这个你喝了都还没效果的话，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荣雪卿有关于“进化药”这种东西的记忆。


    进化药是人们私底下的喊法，官方管这个叫“构象锁催化剂”。据说是因为根据大量研究数据推断，觉醒异能最关键的要素大概是人身上某个关键蛋白发生永久的“构象”改变，但实际如何，可能还没彻底研究明白，也可能是研究结果不方便向普通民众公布。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物产极端丰富的赛博世界，人被按照潜力分为三六九等，潜力除了那些刻在基因里的天赋，最主要的就是有没有觉醒异能以及觉醒了怎样的异能。


    因此，对于不甘平凡却又迟迟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来说，进化药无异于是神药般的存在。


    而荣雪卿三人恰恰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如果这个进化药真如传说中那样有用，那跟它比起来被联邦定为A级通缉犯的代价好像也还好。


    如果进化药真如它的名字这样有用，那的确值得她们冒险。


    几个呼吸间，荣雪卿就想明白并且做出了决定。


    “要三瓶。”


    西装男应该是在接人的时候得到了自己老大的某种指令，所以对这个要求没有丝毫压抑，只想往下压压价。


    “最多两瓶，你的消息只值两瓶。”


    “两瓶就两瓶，但我要求一对一交易，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荣雪卿说完就坐下来了，状似悠闲地摆弄桌上她从未见过的新奇花，孟栀雨跟瞿芙则盯着对面两人跟他们手里的进化药。


    很快，对面商量出来了一个结果。


    “一哥，麻烦再开个通道。”长得很像玉郎的男人说。


    一哥早在荣雪卿提出要单独交易时，就认命般地翻出来一堆体力恢复剂，一根接一根地喝，终于勉强恢复到够他再开两次通道。


    荣雪卿给孟栀雨瞿芙留下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率先走进了通道。


    她本来以为这个空间通道的尽头会是另一间安全屋，结果没想到是某栋楼的天台，而且这天台上竟然还有一把供人休息的双人长椅。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荣雪卿先一步坐到了长椅中间，让两边余出来的位置都不适合再坐下一个成年人。


    男人发出轻笑，她也懒得去细想这笑声究竟代表着什么，只冷着脸问：“进化药带了吗？”


    男人却在这时候走到她眼前弯下腰，然后卸下脸上的伪装露出那张熟悉的脸，问道：


    “你想要单独交易，是想看这个吗？”


    荣雪卿望着那张跟玉郎有六七分相似的脸，想到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还会再见面？她脑袋里冒出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测……


    “你是我想的那个人吗？”荣雪卿问。


    “是也不是。”男人回答。


    荣雪卿：“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祁珩。”


    荣雪卿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的感受，很多之前被忽略掉的小细节都串联上了。


    “那……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组织我的？”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一直都是帮你的，但前提是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身份。”祁珩回答。


    荣雪卿还想再问些什么，祁珩却示意她收声，然后指了指灰蒙蒙的天。


    “嘘~有些问题不能问出口，会被听到。”


    他把两瓶进化药放到荣雪卿手里，“不用付给我报酬，我会跟其他人说我已经收到了报酬。”


    说完不等荣雪卿继续问什么，他就给一哥发了信号，通道再次开启祁珩也重新戴上了伪装。


    一哥把孟栀雨瞿芙还有西装男都送了出来，自己则站在通道那头有气无力地喊：


    “祁老大，佣金得比说好的高3个点，就当是给我的营养费了。”


    祁珩答应说好。


    一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没有任何留恋地关闭了通道，丝毫不考虑他们五个人该怎样从这种耸入云端大厦顶部下去。


    “那什么……你们要不要现在把进化药喝了，说不定等会儿翅膀就长出来了。”西装男怂恿道。


    他们两人当然不需要发愁怎么下去，好歹也是两个在□□叱咤风云的人物，随便喊个人就能开着直升机来接他们。


    但西装男还从来没亲眼见过普通人服用进化药的场景，实在有些心痒难耐。


    据说，进化药会催化打开人体内某个关键蛋白上的构象锁，从而人普通人也能进化出异能。


    他上下打量这三姐妹，除了赏心悦目的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嘿！你们三个人，但这儿只有两瓶药，准备怎么分啊？我可提前告诉你们。这瓶子里装的是能催化成功的最小剂量，你们要是三人平分两瓶那可真是白忙活一场了哈哈哈哈哈……”


    西装男自顾自笑了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站到自家老大身后。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荣雪卿朝自家老大扔过来一个通讯器，再变戏法般掏出来一个速降装置固定好，三人眨眼功夫就到了楼下。


    西装男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越走越远的人影，又看看还固定在楼顶的绳索一端，感慨道：


    “不愧是把条子们耍得团团转的A级通缉犯，这身手~都快赶上一些身体技能被强化的异能者了。对了，老大，刚刚她是把自己通讯器扔给你了吗？你说她是不是拜到你门下啊？还是看上你了？”


    祁珩原本觉得这个下属有些聒噪，而且还不太聪明，但又很好地被那句“看上你了”取悦到了。


    “那不是她的通讯器，是我的通讯器，她拿了我的通讯器，走之前还给我而已。”


    “我C！她怎么这么……这么……我刚刚也是，那套首饰一个没注意就被她顺走了……”西装男碎碎念。


    “你就算注意了也没用，她想从你身上拿点什么就跟吃饭一样简单。”祁珩说。


    另一边，荣雪卿三人凭借记忆又找到了一间安全屋。


    服用进化药，推进主线任务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重要到荣雪卿不得不把祁珩的事情先放一边，反正她刚才已经在祁珩手机里存了自己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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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之后，三人几句话就分好了进化药，西装男刚才那几句半真半假的挑拨离间丝毫没有奏效。


    “这药……给你跟芙芙用吧，我已经有金手指了。”


    瞿芙本来就对其中一瓶势在必得，当即毫不犹豫喝下去一瓶。


    进化药起作用的时间非常短，几分钟后就能看到瞿芙整个人的皮肤变得像是煮熟了的虾一样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滴落，头顶似乎都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热气。


    荣雪卿跟孟栀雨又是给她倒水又是给她扇风，这玩意儿说是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她们就是忍不住担心，希望这难受劲可以快点过去。


    “呼~好像……可以了。”瞿芙说道。


    她反复将双手握紧成拳又长开，感受四肢那充沛的力量。


    “怎么样怎么样？”孟栀雨问。


    “是时间系跟医疗系结合的异能，可以控制血肉愈合的速度。”


    瞿芙说着，拿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划开一道伤口，随后发动异能，让那条可怖的伤口在几秒钟之内就愈合了。


    “这个好！这样只要之后还有那么一口气，就能有机会活下来。”孟栀雨真情实感地说。


    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她虽然跟瞿芙有了不同的意见，但也是因为担心瞿芙由着自己那股疯劲乱来。


    现在她有了这样一个异能，起码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的安全。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瞿芙被催化出这样的异能，更加坚定了荣雪卿要把另外一瓶进化药给孟栀雨用的想法。


    “我接收到了记忆里好像有提到过，普通人服用进化药后，容易催生出自己特长相关的异能。所以，栀栀还是你来吧。”


    孟栀雨没有继续推辞，把一整瓶进化药一口喝了下去。


    几分钟后，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笑着对荣雪卿跟瞿芙说：


    “还算没有浪费这么珍贵的药，是身体强化类的异能，而且是精细度强化。”


    孟栀雨说完给两人演示了一下，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用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叠出来一把半个掌心大的迷你手枪。


    她叠完后似乎觉得这样的演示不够实用，又用仪器雕刻出一把造型复杂的钥匙，然后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安全屋的保险柜。


    瞿芙带了两秒后尖叫一声，冲上去抱住孟栀雨，崇拜地大喊：


    “栀栀！你这个异能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人型仪器！”


    荣雪卿也很惊讶，这完全是个意外之喜，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孟栀雨在前三个世界里的动手能力，她们都是见识过的。进化要放大普通人身上的特长，她这项能力无疑是最突出的。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带上武器我们出去。”荣雪卿说。


    想起来问清楚去干什么之前，身体先一步听从这个指令开始动作，等收拾到一半了孟栀雨跟瞿芙才问出口。


    荣雪卿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去做主线任务。”


    她们已经选择了走统一A区地下组织这条任务线，那就得先有个自己的组织。


    而创立一直地下组织最快的方式，就是从别人的手里抢。


    出发之前，荣雪卿花了点联邦币在一哥那里买到了一些消息，带着孟栀雨跟瞿芙直奔A区最软的地下柿子而去。


    目前还一穷二白的三人依旧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门抢劫，反正这个世界的面部伪装道具已经出神入化了，压根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