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闪了个脸熟

作品:《终以不了了之

    文仟尺熄灭烟头站了起来,深呼吸,天空漆黑,月亮星星还没出来。


    进洞三湾两绕,洞里燃烧着松明子,洞里异味浓重,文仟尺点了支烟,赖桑给他拿了个木墩,仟尺坐了下去,抽着烟,目光看了过去。


    一男一女瘦得像两条粗一点的木棍,头发结了龙窝,过目不忍。


    文仟尺一支烟抽完,续了一支,没询问,一男一女闷着没吱声,就这么耗着。


    怎么问?从哪开始?文仟尺思量着,从时间开始,“多久了?”


    “你们打算怎么着?”


    看来不糊涂,思维清晰,开门见山比较好,于是文仟尺说道:“我们没吃官家饭不是公家人,我跟该死不死的蔡贺栋有私怨,听说死不死的蔡贺栋是铜矿的大掌柜,死不死的蔡贺栋就是蔡老二和蔡老四的老大,这话你能听懂?”


    “你们打算怎么着?”


    “互相帮衬好不好?”


    这话一出,一男一女的眼珠子亮了起来。


    有一个关键数据文仟尺得掌握,有一个问题文仟尺得知道,两件事一起问:“里面还有多少人?你们怎么出来得?”


    一男一女贼精,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这么耗着,僵在这里。


    女人开口了,“说说你的打算。”


    “明天一早把你们带出去,回到召通城秘密安置,等你们恢复体能再谈往后的事。我姓文我叫文仟尺。该你啦——”


    “三百人。天水溶洞。”


    文仟尺灭了烟火站了起来,“收拾收拾,整理干净明天走。”


    空气污浊,此间滞留能把人活活闷死,仟尺逃出洞外,深呼吸。


    弄了两活宝,桑老大笑了起来,“不容易,也简单。”


    “一句话的事:三百人。天水溶洞。”


    “是两句。”


    “今夜要不要看紧了?”


    “跑不了,不会跑。”


    “把我们的食物分给他们,让他们尽可能恢复体力,明天好走。”


    “厉害啊!”


    皮三枪整理食物,赞扬:“仟老大料事如神。”


    文仟尺嚼着馒头,抖开睡袋躺了进去,“运气好,还有五十年好运可以用。”


    。。。。。。


    大雾弥漫,五米开外看不清人形。


    五个人用绳索牵连,皮三枪牵头,文仟尺和桑老大断后,涉及逃命那一男一女拄着木棍走得不慢,跟得上牵头的皮三枪。


    真不知道这对男女的日子是咋过得,活成这样!遮身衣裤可以不看,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气味却是避不开,仟尺恶心。


    一路走得还算顺利,得皮三枪牵头,幸亏有他,实用性不强的指南针成了摆设。


    到了夹皮沟营地,那女的想解手,桑老大让她坚持半小时,出去再解,把他和皮三枪的睡袋给了这对男女,让两人上车套上睡袋。


    一阵忙而不乱的忙活,桑老大上了驾驶位,启动皮卡,随着发动机轰鸣,桑老大不等预热在车后两边的文仟尺和皮三枪的指挥下,开始倒车。


    凡事讲究一个快,特别在这个时候,慢一步很可能功亏一篑。


    皮卡退出夹皮沟,仟尺和三枪分别上车,随着赖桑一脚油门,车里窜出一大股恶臭,女人拉了。


    赖桑哪管许多,油门一踩到底,车窗大开,车辆卷起的风流吹散了熏人的气味。


    文仟尺开着车窗抽着烟,赖桑一路狂飙,不管了,愿咋咋地,反正睡袋他是不要了,后排与男女挤在一起的皮三枪喝了两口酒,头一歪,睡了。


    好习惯,上车就想睡,想睡就能睡。


    。。。。。。


    皮卡行驶到弯梁山,文仟尺在车坐下掏出高频对讲机,联系耿飚向耿飚知会:我们回家了。


    手机出现信号,文仟尺给赛凤仙打电话,“去方院烧两大缸热水,把西厢房归置一下,准备两套内外衣,有一男一女入住。”


    “可以呀!仟,小凤仙成了你的使唤丫头。”


    后座男人清了清嗓门,开口说:“我是李珂,她是肖曼。”


    车里活跃的气氛刚想活跃,李珂吱声,气氛僵了。


    他两不想说话,没人想跟他两说。


    皮三枪大睡不醒,没人说他,一说准醒。


    中午,桑老大的皮卡开到金灿饭庄,文仟尺下了车,看了一眼李珂便转身走了。


    。。。。。。


    午饭时间,饭庄正是忙活的时候。


    晟泰公司员工的饮食由金灿饭庄供给。


    文仟尺进了大门,万子恒正和员工用餐,文仟尺看了一眼,径直上了二楼万子恒办公室,万子恒追了上来,文仟尺泡茶,喝茶,“我还没吃饭,想吃肉,炖肉,饿了。”


    万子恒抽身就走。


    文仟尺一支烟没抽完,万子恒端着托盘将饭菜送了进来,问:“喝点?”


    “吃饭。”


    文仟尺灭了烟头,拿起碗筷吃了起来,说:“什么好吃?饿了好吃。”


    “对!”


    万子恒说着坐了下来,跟着仟尺一起吃。


    吃饱饭,文仟尺半躺在大沙发上,万子恒把茶水送到他手里,问:“要不要床上去?”


    “就这躺一会。”


    文仟尺撑了一下腰身,问:“万静不打算回来?”没等万子恒回答,又说:“万宁从部队转业直接去了公安局上班用了我不少钱,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办,你说是不是?”说着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对待万子恒这种人,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他做的事情就永远不达标。


    文仟尺离开晟泰,出门叫了辆人力三轮,匆匆回了皮匠店,上楼上床,手机关机,解下剔骨刀搁置一边,脚蹬脚把鞋一脱倒了下去,准备睡足一天一夜,把失去的透支补回来。


    。。。。。。


    下晚,赛凤仙回到皮匠店,见文仟尺横卧在大床上鼾声震荡,想笑于是便笑了起来,收获不错值得嘉奖,一下就捏到了蔡贺栋的死穴,仟尺厉害。


    手机关机可就不对了,意外时有发生,自己坑自己哪有这样的事。


    。。。。。。


    文仟尺一觉醒来气血方刚,经过一大晚上的沉淀头脑格外清晰,观察被褥有赛凤仙睡过的痕迹,第二时间打开手机,简单梳洗后带上剔骨刀出门,门外已是日上三竿的光景。


    仟尺一路大步流星去了小西门方院。


    方院院子里坐着个摸样俊朗的白脸书生,瘦的像只猴子;赛凤仙和谭春舟在厨房,厨房里还有一个清瘦瘦弱的女子,女子长发枯竭,脸色枯萎。


    “李珂变样了。”


    他是李珂,厨房的女子叫肖曼。


    李珂起身向文仟尺点头示好。


    都是年轻人,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三枪老弟眼珠子出了毛病。


    “三枪老弟哪去啦?”


    “被邱生成叫走啦!”


    文仟尺“嗯”了一声,看了看李珂,看了看肖曼。


    都以为他会一起吃饭,之后询问李珂,肖曼这般般,那般般,没料到仟尺闪了个脸熟,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