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妈妈的生日宴上被人下药(一)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西门佳人看着他瞬间转变的气势,心中凛然。她知道,薄麟天不再只是一个因契约和“鸾凤膏”而与她绑在一起的合作伙伴了。赫连锦山这一举动,硬生生将薄麟天推到了与赫连家对立的最前沿。


    “立刻回伦敦。”西门佳人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赫连锦山能在这里动手,说明他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你母亲一定被带去了英国,只有回到那里,我们才能动用力量找到她,跟赫连锦山正面交涉!”


    薄麟天重重地点头。此刻,他和西门佳人的利益和目标前所未有地一致。


    A市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一场因身世秘密而引发的、直接针对赫连锦山的风暴,随着他们返回伦敦的行程,正式拉开序幕。薄麟天这个突如其来的“赫连家私生子”的身份,必将给伦敦早已混乱的局势,投入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英国,某处隐秘的赫连家安全屋。


    房间装饰华丽却冰冷,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传来细微的嗡鸣。林晚词被安置在一张丝绒扶手椅上,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癫痴傻,反而呈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异常的清醒和激动。长期的囚禁和精神折磨让她形销骨立,但那双眼睛此刻却燃烧着愤怒和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痛苦。


    赫连锦山站在她面前,他年岁已长,但身形依旧挺拔,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刻骨的冷漠。他看着林晚词,眼神里没有旧情,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所有权。


    林晚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她指着赫连锦山,声音嘶哑却清晰地控诉:


    “赫连锦山!你到底想要怎样?!你把我关在这里,像关一只鸟!是,我是跟过你,是我下贱!可我的两个儿子——砚修和砚寒!我怀胎十月生下来,你一次都没让我见过!一次都没有!”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委屈和母性的痛苦。


    “你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让他们叫别人母亲!而我呢?!我非要替你养着别人的儿子!养着那个女人的儿子!你让我天天看着他那张脸,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赫连锦山,你还是不是人?!”


    她口中的“别人的儿子”、“那个女人的儿子”,所指的,正是由她抚养长大、一直以为是己出的——薄麟天!


    赫连锦山面对她泣血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他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林晚词,声音平稳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那又怎么样?”


    他轻飘飘地反问,仿佛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林晚词,你以为你是什么?从你选择跟我的那天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你的身体,你生的孩子,甚至你的后半生,该怎么过,都由我说了算。”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一字一句,斩断她所有的希望:


    “让你养着那个女人的儿子,是让你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和本分!至于你的儿子……他们身上流着我赫连锦山的血,是赫连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他们的母亲,自然只能是赫连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而不是你这样一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轻蔑和侮辱,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伤人。


    林晚词浑身颤抖,绝望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的冷酷。


    赫连锦山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宣告:


    “认命吧,晚词。你这一辈子,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依然是。”


    说完,他直起身,冷漠地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厚重的门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将林晚词和她所有的痛苦、愤怒与绝望,再次彻底隔绝在这个华丽的牢笼之中。


    她瘫软在地,无声地痛哭起来。原来,她不仅仅是宗政霆枭和赫连锦山恩怨中的一颗棋子,更是赫连锦山用来报复、用来彰显权力、用来满足控制欲的可悲工具。


    而这段被揭露的往事,也彻底解释了为什么薄麟天会被林晚词抚养,以及赫连锦山为何会对薄麟天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强行带走林晚词——他不仅要控制薄麟天,更要通过控制林晚词,来确保薄麟天这枚棋子,永远在他的棋盘上,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赫连锦山的冷酷与掌控欲,令人发指。这场跨越了两代人的恩怨,因为林晚词的痛苦控诉,显得更加血腥和黑暗。


    十三橡树庄园,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Jane(西门念卿夫人)的生日宴虽声明从简,但以西门家的地位,到场者依旧非富即贵,只是氛围比往常更显温馨雅致。Jane穿着藕荷色旗袍,挽着西门风烈的手臂,温婉含笑,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西门佳人作为今日的主角之一,身着一条酒红色丝绒长裙,明艳不可方物,周旋在宾客之间,举止得体,谈笑自若。她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入口,薄麟天去处理紧急事务(实为追踪林晚词线索)尚未归来,这让她心底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宗政麟风果然带着季倾人出现了。季倾人穿着素雅的月白色礼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人偶般被宗政麟风牢牢带在身边,引来不少窃窃私语。赫连砚寒独自前来,脸色阴沉,看向宗政麟风和季倾人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在西门风烈面前,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节。


    气氛看似和谐,底下却暗潮汹涌。


    司空云裳和北冥安安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靠近西门佳人,无形中形成保护。她们都感觉到今晚的空气有些异样。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低着头,托着放满香槟的托盘走到西门佳人身边。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西门佳人正与一位世交长辈交谈,顺手从托盘上取下一杯。


    “佳人小姐,请。”侍应生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音乐中。


    西门佳人并未多想,微笑着向长辈致意,浅啜了一口杯中金色的液体。酒液冰凉,滑入喉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于往常香槟的细微涩感。


    她微微蹙眉,但并未立刻警觉。


    五分钟过去了。


    西门佳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起,视线似乎变得有些模糊,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放大,又仿佛隔着一层膜。她扶了扶额头,试图集中精神。


    “佳人,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司空云裳最先发现她的异常,低声问道。


    “没事……可能有点闷。”西门佳人强自镇定,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绵软。她感觉心跳在加速,四肢开始发软,一种虚浮无力感攫住了她。


    “不对劲……”她抓住司空云裳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那杯酒……刚才那杯酒有问题……”


    她的声音虽然努力压低,但离得近的北冥安安和刚刚走过来的南宫妖儿都听到了,脸色骤变。


    “药效……在发作……”西门佳人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行,啃噬着她的理智。她必须保持清醒!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是谁……”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的人。赫连砚寒?他眼神阴郁,但似乎并不知情。宗政麟风?他正冷冷地看着赫连砚寒,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还有其他隐藏在笑脸下的敌人?


    “扶我去休息室……快……”西门佳人靠在司空云裳身上,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喘息。她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


    北冥安安和南宫妖儿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她,司空云裳冷静地对周围投来关切目光的人微笑解释:“佳人有点不舒服,我们陪她去休息一下。”


    四人迅速而隐蔽地朝着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移动。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踏入休息室走廊的阴影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赫连砚修。他穿着黑色的礼服,眼神幽深,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阴郁,看着明显状态不对、脸颊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西门佳人。


    “佳人看起来很不舒服,”赫连砚修开口,声音低沉,“需要帮忙吗?我的房间就在楼上,很安静。”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司空云裳立刻上前一步,将西门佳人护在身后,语气冰冷:“不劳赫连大少费心,我们可以照顾佳人。”


    北冥安安也怒目而视:“让开!”


    但赫连砚修显然有备而来,他身后出现了两名身形高大的护卫,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他算准了药效发作的时间,就是要趁乱将西门佳人带走!


    西门佳人只觉得头脑一阵阵眩晕,赫连砚修的脸在眼前晃动,恶心的感觉伴随着燥热涌上心头。她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赫连砚修:


    “赫连砚修……你敢……”


    她的威胁因为药效而显得无力,反而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更激起了赫连砚修阴暗的占有欲。


    “你看我敢不敢?”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拉西门佳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开她!”


    一个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走廊入口处炸响!


    刚刚赶回宴会、甚至来不及换下风尘仆仆外套的薄麟天,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了过来!他一把格开赫连砚修的手,将几乎软倒的西门佳人猛地揽入自己怀中!


    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猛兽,死死锁定在赫连砚修身上,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薄麟天的出现如同磐石定住了即将倾覆的危局。他将西门佳人紧紧护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不正常的滚烫和细微的颤抖,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赫连砚修面对薄麟天杀气腾腾的质问,以及司空云裳、北冥安安几人冰冷审视的目光,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确实对西门佳人有执念,也确实打算趁人之危,但他赫连砚修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尤其是在十三橡树、在西门风烈的眼皮底下!


    “不是我做的!”赫连砚修迎着薄麟天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咬牙否认,声音里带着被冤枉的恼怒和一丝憋屈。他阴郁的眼神扫过周围,“我赫连砚修再想要她,也不屑用这种手段!”


    薄麟天根本不信,搂着西门佳人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保护起来。他此刻只想将眼前这个意图不轨的男人撕碎。


    “除了你,还有谁?!”薄麟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在这时,被药物折磨得意志模糊的西门佳人,却用尽力气攥住了薄麟天胸前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她仰起头,潮红的脸上,那双迷蒙的眼睛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分析力,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传入薄麟天耳中:


    “不……可能……不是他……”


    所有人都是一怔,包括赫连砚修。


    西门佳人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赫连砚修……没那么蠢……在十三橡树……对我下手……目标太大……他承担不起……和我父亲……彻底开战的后果……”


    她的分析虽然破碎,却一针见血!在西门家的大本营,对西门家唯一的大小姐下药,这无异于直接宣战!赫连砚修或许偏执,但他和他父亲赫连锦山都是精于算计的野心家,不会在这种场合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蠢事!这更像是一个急于栽赃、或者……意图将水搅浑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