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假结婚
作品:《惹她干嘛?第一豪门千金不好惹》 就在赫连砚寒为季倾人选定了那件价值不菲的缎面鱼尾婚纱,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喜悦中时,西门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忽然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提议:
“既然要办,不如办得再热闹一点。”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坐在角落、神情落寞的澹台宁姝,“宁姝,你也一起。”
“什么?!”澹台宁姝惊得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冥安安和司空云裳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却不理会她们的惊讶,继续用她那特有的、带着掌控力的语气说道:“赫连少爷这么大张旗鼓地求婚,卡洛斯那边肯定收到了消息。以他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来‘观礼’,顺便再恶心我们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澹台宁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却带着一种激励:
“与其让他来看笑话,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你也同时举办婚礼,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场地!”
澹台宁姝慌乱地摆手:“不……不行……我跟谁结啊……而且这太荒唐了……”
“人选现成的。”西门佳人打断她,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着的、她从伦敦带来的保镖团队中那位气质最冷峻、身手也最好的那位——聂琛。他站在那里,如同出鞘的利剑,沉默寡言,却存在感极强。
“聂琛,”西门佳人唤道,“临时有个任务,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聂琛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毫无波澜:“请大小姐吩咐。”
“给你换个身份,”西门佳人红唇微启,语出惊人,“暂时充当一下宁姝的未婚夫,和她一起举行婚礼。”
这话一出,连一向面瘫的聂琛眼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道:“是。”
“佳人姐!这……这太离谱了!”澹台宁姝脸涨得通红,这比赫连砚寒的求婚还要让她不知所措。
“离谱?”西门佳人轻笑,“还有比卡洛斯更离谱的人吗?他能在外面养白月光,生私生子,当着你的面耀武扬威,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他演一出‘前妻觅得良缘、风光大嫁’的好戏?”
她看着澹台宁姝的眼睛,语气带着蛊惑和强势:
“想想看,当你穿着比索菲亚更美的婚纱,挽着比卡洛斯更英俊、更忠诚(哪怕是演的)的男人,在他的地盘上,风风光光地举行婚礼!而他却只能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这口气,你不想出吗?”
澹台宁姝被她说得心跳加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卡洛斯那张可能气到扭曲的脸……一股压抑已久的、想要报复的念头,悄然滋生。
西门佳人又看向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的赫连砚寒,补充道:“赫连少爷应该不会介意吧?两场婚礼一起办,更显声势浩大,也能让某些人更清楚地看到,你赫连砚寒看重的人,容不得别人轻慢。”她巧妙地将赫连砚寒也拉入了这个“示威”阵营。
赫连砚寒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了在季倾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实力”,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切听佳人姐安排。”
“好!那就这么定了!”西门佳人一锤定音,眼神锐利,“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轰动整个波哥大!邀请所有媒体,所有名流!我要让卡洛斯明白,他踢到的,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他永远也撼动不了的山!”
这个计划堪称疯狂!让保镖假扮新郎,和前妻一起举办婚礼,只为气死渣男!但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往卡洛斯心窝子里捅的最狠、最毒辣的一刀!直接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一场真假参半、充满了算计与示威的“集体婚礼”,就在西门佳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拉开了荒诞而华丽的序幕。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由她主导的风暴之中,而风暴眼,直指那个嚣张的地头蛇——卡洛斯!
两场婚礼即将在波哥大最顶级的场地同时举行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哥伦比亚的上流社会,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卡洛斯耳中。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假面,尤其是在听说澹台宁姝要嫁的竟然只是西门佳人的一个保镖时,那种被极致羞辱和挑衅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直接带人闯入了西门佳人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
“西门佳人!”卡洛斯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杀人,他甚至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让那个贱人嫁给一个低贱的保镖?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西门佳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正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面对卡洛斯的暴怒,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多萨先生,”她晃动着酒杯,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请注意你的措辞。宁姝很快就是聂先生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口中的‘低贱’,是在侮辱我西门家的人吗?”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聂琛划到了“西门家”的范畴,直接将卡洛斯的羞辱顶了回去。
卡洛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西门佳人,咬牙切齿:“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让我自乱阵脚?我告诉你,做梦!”
西门佳人终于抬起眼眸,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诮:
“激怒你?你配吗?”
“我们不过是举办两场普通的婚礼而已,怎么,波哥大的法律,规定前妻不能再嫁?还是规定……我的保镖,不配拥有幸福?”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还是说,门多萨先生看到前妻离开你之后,反而能找到更‘忠诚’的伴侣,心里不平衡了?毕竟,比起某些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甚至联合外人欺负自己女人和孩子的软蛋,我的保镖,确实要‘高贵’得多。”
这话简直是往卡洛斯最痛的伤口上撒盐,还狠狠地碾了几下!
“你!”卡洛斯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前。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紧张地上前一步。
西门佳人却毫不在意,甚至轻笑出声:“怎么?想动手?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人先碰到我,还是你明天就因为‘涉嫌威胁国际友人’而上哥伦比亚的头版头条?”
她站起身,走到卡洛斯面前,虽然身高不及他,但气场却完全将他压制。
“卡洛斯·门多萨,我给你的‘回礼’(指农妇装)你还喜欢吗?如果不喜欢,没关系,婚礼那天,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和你那位……索菲亚小姐。”
“敬请期待。”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对守在门口的聂琛淡淡吩咐道:“聂琛,送客。以后无关人等,不要随便放进来。”
“是,大小姐。”聂琛上前,面无表情地对卡洛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卡洛斯看着西门佳人那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再看看眼前这个气势丝毫不逊于职业军人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到便宜。他狠狠地瞪了西门佳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西门佳人,我们走着瞧!”
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憋屈,狼狈地离开了套房。
这一次正面交锋,卡洛斯完败。他不仅没能阻止婚礼,反而被西门佳人连消带打,羞辱得体无完肤,甚至还被明确告知,婚礼上还有“大礼”等着他。
西门佳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她知道,卡洛斯绝不会善罢甘休,婚礼那天,注定不会平静。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彻底将卡洛斯钉在耻辱柱上!
波哥大一家顶级摄影工作室的巨型摄影棚内,灯光柔和,背景奢华。
季倾人穿着那件简约而高贵的缎面鱼尾婚纱,站在聚光灯下。尽管她眼神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黯淡,但洁白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依旧将她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宛如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人心疼。
不远处,澹台宁姝也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了一条设计同样精美、却更显温柔优雅的婚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有对过往的唏嘘,也有一丝对这场“戏”的紧张和隐约的期待。临时新郎聂琛则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专业的姿态无可挑剔。
西门佳人、司空云裳、北冥安安几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正在拍摄的两人。
“唉,”北冥安安托着腮,叹了口气,“说实话,没想到倾人穿这件婚纱……还挺漂亮的。”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惋惜和难过。这本该是幸福的时刻,却充满了无奈和算计。
司空云裳也低声道:“是啊,如果……如果没有那些事,该多好。”她指的是流产和宗政麟风的决裂。
西门佳人没有说话,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季倾人。她欣赏这份美丽,也更清楚这美丽之下隐藏的痛苦和她们正在进行的危险博弈。
就在这时,正在配合摄影师摆姿势、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季倾人,放在一旁助理拿着的包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没有存名字,但那串号码,季倾人刻骨铭心——是宗政麟风。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却重若千钧的三个字:
【对不起。】
季倾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拿着捧花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娇嫩的花茎折断。
摄影师还在旁边指导着动作:“新娘看这边,对,表情再柔和一点……”
但季倾人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在不断放大、旋转,带着锥心刺骨的回忆汹涌而来——他暴怒的质疑、他决绝的“滚”、他带来的所有伤害……以及,那个他们共同失去的孩子……
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洁白的婚纱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倾人姐?”离她最近的澹台宁姝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声唤道。
西门佳人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季倾人瞬间变化的情绪和那滴眼泪。她微微蹙眉,对摄影师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一下。
摄影棚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所有人都看着突然泪流不止的季倾人,不明所以。只有西门佳人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能让季倾人有如此反应的,恐怕只有远在伦敦的那个男人。
这一句迟来的“对不起”,在此刻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搅乱了季倾人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的心湖。它意味着什么?是后悔?是查清了真相?还是……又一次更复杂纠葛的开始?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给这场本就充满戏剧性的婚纱照拍摄,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难言的阴影。
就在摄影棚内因季倾人突如其来的泪水而气氛微妙,众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摄影棚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卡洛斯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他脸色铁青,眼神死死锁定在穿着婚纱、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澹台宁姝身上,完全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那位名义上的“新郎”聂琛。
他几个大步冲到澹台宁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澹台宁姝!我不许你嫁给他!”卡洛斯的声音因为愤怒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而变得嘶哑,“你听见没有?!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一个下贱的保镖来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