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秦昭在反复证明着老祖宗这句话的含金量。


    诗悦挺想骂他，又怕把他骂爽了，于是便瞪他。


    她一这样，秦昭才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还有些湿。


    看着跟哭过似的。


    一发现这个，秦昭马上不闹了，松开她的手凑近去观察：“怎么眼睛这么红？”


    “做表格盯电脑久了。”诗悦实话实说。


    秦昭视线越过她看向书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做完了没？”


    诗悦：“刚做完，还没检查。”


    秦昭拉着她往里走，“我给你检查吧，你休息会儿。”


    诗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秦昭失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没菜到这份儿上吧。”


    “不是那个意思。”诗悦一直没觉得他能力有问题，“这个比较琐碎，挺麻烦的。”


    秦昭：“正好报复我。”


    诗悦无语了：“你是不是真的欠虐。”


    秦昭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是啊是啊，快来虐。”


    诗悦用力推了他一把，“滚去检查表格。”


    这种细致的工作，诗悦大部分时间都倾向于亲力亲为。


    但交给秦昭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多余的顾虑。


    这点是她自己都不曾想到的——原来她对秦昭的能力竟然这么信任。


    诗悦坐在床上看着秦昭在书桌前盯着数据表和电脑屏幕核对的场景，视线不自觉地就挪不开了。


    她见过秦昭各种状态，玩乐、运动、下厨等等。


    但跟工作沾边的，好像是还是第一次。


    时常听其他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秦昭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还挺吸引人的。


    诗悦没看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庄隅发来的。


    庄隅：【给你寄了生日礼物过去，大概一周左右到，记得查收^^】


    生日礼物。


    诗悦看到这四个字，立刻翻开日历。


    这一看才发现，今天是十月二十六号，离她的生日确实不远了。


    庄隅竟然会记得她的生日，诗悦很意外。


    她先跟庄隅道了谢，之后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庄隅：【我看过你的护照啊朋友！】


    诗悦：【其实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庄隅：【你别有心理压力啊，我只是为了感谢你寄给我的山楂条。】


    诗悦看着庄隅发来的这条消息，无奈地笑了。


    庄隅这个人虽然单纯，但心思真挺细的。


    诗悦：【没有压力，下次你生日我也给你回礼。】


    庄隅：【那一言为定，我们拉巴斯见。】


    拉巴斯？


    她十二月要去的项目就在那里。


    诗悦：【你生日是十二月？】


    庄隅：【是的，到时候可以和大家一起过了，很期待。】


    诗悦：【好，拉巴斯见。】


    诗悦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了秦昭在盯着她看。


    诗悦：“怎么了？”


    “核对完了，没出错。”秦昭拉开椅子起身，走到床边。


    他在她身边坐下，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他想问，但忍着没问。


    诗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后，她对秦昭说：“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秦昭摇摇头，自嘲地掀唇，“我可不敢。”


    诗悦以为他在上茶艺，但仔细一看并非如此。


    他是真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她，看着挺卑微的。


    诗悦看惯了他犯贱嚣张的模样，突然瞧见他这样，也忍不住开始反思。


    或许是她之前做得太过了吧。


    人有占有欲是常态。


    何况他们两个本身都不是什么有安全感的人。


    思考一番之后，诗悦主动对他说：“刚才我在跟庄隅聊天。”


    秦昭的呼吸停了两秒。


    他刚才有猜到这个可能性，所以才会自嘲。


    不过他没想到诗悦会主动“交代”。


    秦昭：“你希望看到我什么反应？”


    诗悦没回答，大概把刚才聊天的内容给他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又补充：“我没瞒你，以后能不能别因为这个闹不愉快了。”


    秦昭盯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他渐渐露出了笑。


    然后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寂静的夜里，“吧唧”一声，格外响亮。


    “嗯，我尽量。”秦昭说，“我就是太害怕了。”


    诗悦：“我对庄隅没有感觉。”


    秦昭：“可是你说他年轻，有生命力。”


    他声音沙哑，听起来低落又自卑，“他跟我说，他喜欢你不求回报，跟他一比，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功利，很不真诚。”


    诗悦认真看他的表情，瞧见他眼底的湿润，有些不可思议。


    他说这些话把自己给说哭了？


    诗悦吸了一口气，“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三十多岁和二十多岁为人处世的心态肯定不一样，你们没什么可比性。”


    秦昭没说话，垂眸看着脚下。


    诗悦看看手机屏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就要坐大巴去安孔。”


    秦昭抬起手臂抱着她不肯放。


    他没说话，但动作里都是不舍。


    诗悦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再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便也抬起胳膊抱了他一下。


    “晚安。”她说。


    秦昭还是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


    诗悦低头跟他碰了碰嘴唇，“回去吧。”


    “晚安。”秦昭听话地松开了她，起身。


    诗悦坐在床上冲他挥了挥手，之后秦昭便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的房间很近，秦昭几步就走回去了。


    他关上门，站在门边，抬起手摸了摸嘴唇。


    想起诗悦刚才的态度，秦昭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之前一直觉得诗悦很难搞，偶尔吃软不吃硬，偶尔吃硬不吃软，大部分的时候软硬都不吃。


    但今天晚上，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个新路子。


    他装可怜的时候，她是真的会心软的。


    嗯，可以。


    秦昭心情愉悦地来到床上躺下，脑子里又飘过了诗悦刚才交代的事儿。


    十二月这边的项目差不多收尾，下一站是玻利维亚。


    庄隅放假要赶过去，那期间正好是他生日。


    秦昭算了一下日子，马上就有了主意。


    他勾起嘴角，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


    早晨，诗悦惯例被闹钟叫醒的。


    她花了十几分钟洗漱好、换好衣服，简单收了一下背包就出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了搬着东西路过的孟敏。


    “悦姐！秦总起床了没？”孟敏扯着嗓子问她。


    诗悦差点被呛到。


    这问题怎么听怎么暧昧。


    “不太清楚。”诗悦摇头。


    孟敏：“那你帮我喊他一下啊，我们七点就要出发了，再不起来不及了。”


    诗悦还没来得及答应，Rafa就拿着早餐飘过来了。


    “我去吧，顺便把早餐带给他。”Rafa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


    孟敏：“哦哦，也行。”


    诗悦：“……”


    她没理由拦，只能这么看着Rafa走进住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