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独断专行

作品:《边关兵王:从领娶罪女开始崛起

    云书阑听后,不由得连连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几人让他献策,未尝没有考验他的意思,然而,他所献的三策,又何尝不是暗藏玄机,亦是对这几名年轻将领的考验?


    可几人所言句句正中要害,将他前两条计策中的隐患弊端一一点破,让他震惊之余,亦倍感欣慰。


    这几人若再磨砺几年,必将成为帝国柱石,胡羯大军想要攻破北疆壁垒,只会难上加难。


    次日清晨,漠北大营剑戟如林、肃杀弥漫,旌旗遮天蔽日,四万大军擐甲执兵,整装待发。


    “咚咚咚……”


    沉重的点将鼓轰然擂响,所有将士体内的鲜血与战意瞬间被点燃,冰冷锐利的目光齐齐直视前方。


    凌川缓缓登上点将台,坚毅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将士,待他抬手示意,震天战鼓便戛然而止。


    “将士们!我等身为北疆边军,本就该戍守国门,抵御外敌!然,陇西肃王辜负天恩,公然起兵谋反,如今陇西六州已尽数沦陷!”


    此言一出,不少士兵眼中当即闪过震惊之色,此刻肃王谋反的消息仅北系军高层知晓,普通士卒对此一无所知。


    凌川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缓:“本将知道,你们之中不少人便来自陇西,原本平静的生活被乱臣贼子的一己私利打破,家乡遭战火笼罩,你们定然心急如焚!”


    “陛下得知消息后龙颜震怒,即刻传令大将军,令我等星夜前往陇西平叛,还陇西六州一个朗朗乾坤!”


    凌川这一番简短话语,瞬间点燃了众将士的战意,尤其是那些陇西子弟,更是双目赤红,恨不得即刻杀回故土,诛杀叛贼,还家乡安宁。


    随后,凌川着重强调了行军纪律。此番四万大军并非他麾下嫡系,而是抽调自北境七州,将士们的作战作风与纪律准则各有差异。


    虽说凌川不愿过多干预各军,但必要的纪律约束绝不可少。


    紧接着,他又公布了详细的行军计划与队伍编排,务求行军途中不出岔子。


    “出发!”


    凌川一声令下,战鼓声再度响起。


    “咚咚咚……”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驶离漠北大营,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漠北与陇西相隔足足四百余里,按照凌川的部署,陵州副将钟言之率三千陵州斥候先行开拔,抵达陇西后先与陇西廷尉府都统宴叔崖取得联络。


    其次,阑州副将陈暻垚率五千轻骑,协同蓟州副将曹岩磊所部五千步兵,赶赴陉州;催行俭则率靖州轻骑,与陈霜麾下步兵一同驰援凤州;最后,郭征率五千朔州军,随凌川本人直奔麓州。


    至于薛镇锷率领的虎贲骑,则是跟随凌川一起,抵达陇西之后,再分道前往河湟原。


    凌川一改往常群策群力的方式,出发之前并没有召集众将商议战术策略,甚至都没有会见各军将领,而是直接下达军令。


    得知出征前连议事环节都被省略,不少将领心中怨气渐生,在他们看来,凌川虽为主将,却只带了一千亲兵,终究要仰仗各州兵马。


    即便不刻意放低姿态,至少也该表现出几分谦和,这般独断专行,未免太过目中无人。


    很快,凌川‘目中无人、刚愎自用’的说法便在军中传开。


    对此,凌川毫不在意,因为这本就是他刻意为之。


    他心中了然,这些将领之中,唯有陈暻垚可无条件信任;催行俭与薛镇锷,大概率不是陆沉锋的人,但目前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放下戒备。


    正因如此,他才不愿召集众人议事。


    因为一旦踏入议事堂,这些人便会想着与他平起平坐,日后再下达军令,难免会百般讨价还价,徒增麻烦。


    中午大军休整之际,凌川孤身来到虎贲骑队伍前方,见到了薛镇锷。


    二人虽交集不多,但去年夏天一战中,薛镇锷率虎贲骑镇守朝天垭,凌川先后于曳敕滩、武定关大破敌军,随后又亲率大军驰援朝天垭,为他解围,也算有过同袍之谊。


    战后节度府的庆功宴上,薛镇锷更是当众表态,定会铭记凌川的解围之恩。


    见凌川主动前来,薛镇锷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我这耳朵烫了一路,莫不是薛将军在背后骂我?”凌川笑着打趣道。


    薛镇锷依旧是那副冷漠模样,沉声道:“将军这可就冤枉我老薛了,整个北疆谁人不知,我薛某人从不在背后论人是非。”


    他那道标志性的断眉微微一挑,又补了半句:“我骂人,从来都是当面骂!”


    凌川一时语塞,只得莞尔。


    “将军嘴上虽不说,心里想必早已不快,正如军中传言,说我凌川目中无人、刚愎自用!”凌川开门见山。


    二人走到路边一块卧牛石上坐下,薛镇锷解下腰间酒囊,拔开塞子正欲饮下,忽想起身边的凌川,便将酒囊递了过去。


    “将军先饮!”凌川笑着推辞。


    薛镇锷也不客套,仰头灌了一口,再将酒囊递了过来。


    “你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老薛相信你绝非传言中那种人,这般行事,定然有你的道理。”薛镇锷语气诚恳。


    凌川接过酒囊饮了一口,醇厚的狼血酒入喉滚烫,他随即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顾虑娓娓道来。


    薛镇锷听罢,不由得冷笑一声:“你这般谨慎我理解,但你若把我当成陆沉锋的马前卒,那也未免太小看我薛镇锷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川,语气严肃:“我虽是陆老将军带出来的兵,但陆沉锋代表不了陆老将军!想让我做他的爪牙走狗,他还不配!”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即便将来要听命于他,也得等他坐上北疆主帅的位置再说!”


    听到这番话,凌川彻底放下心来。


    他能看出,薛镇锷所言情真意切,绝非虚言,而且他这般光明磊落之人,本就不屑于撒谎。


    “有将军这番话,此番平叛我便放心了!”凌川点头道。


    “整个北疆都清楚,你与陆沉锋之间,注定是无法和解的。我不想介入你们二人的纷争,但此次陆沉锋在蜃楼关的所作所为,已然失了不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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