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六章 马缨记

作品:《遥远的世界

    落霞峰最高处的洞府中,刚祭炼完法宝的洛彩衣正打算继续修炼,突然觉察到弟子林云的传信符,便传音招对方过来。


    林云自从禁地回来后,大半时间都在闭关,六年前正式踏入金丹后期,经过几年的稳固后,周身灵气更加凝实。


    “以你的资质,但凡不浪费在那些稀奇古怪的秘法上,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进入后期。”洛彩衣对三名弟子的修炼资质心知肚明,李蛮无疑是三人中资质最好的,但林云也不差,就是老分心在一些奇怪的秘法上,修为增长总是慢半拍。


    除了师父之外,林云很难得在谁跟前露出嬉皮笑脸的样子,自谦了两句后,便一五一十把李蛮和何幽蘅的事告诉了洛彩衣。


    洛彩衣听完之后略微愣了愣,随即抚了抚心口,“这小子自小就擅长以下克上,我还一直担心他对你师姐有意思,幸好幸好。”


    林云苦笑,“我和师弟一直把师姐当长辈。”怎么可能有那份心思?


    “幽蘅那丫头跟你们师姐可是一个辈分。”洛彩衣撇撇嘴。


    “不一样,他从小就喜欢何师姐。”林云比李蛮大三十来岁,表面是师兄,真实情况更像半个爹,那小子的喜好他比谁都了解。


    “先前不是还叫人家何师叔?把那丫头气到不跟落霞峰来往。”搞得祥云师兄还跟她抱怨过,嫌她徒弟不通人情。


    “何师姐那会儿老拿他寻开心,他自然不高兴。”被自己喜欢的人耍着玩,是个人都开心不了,“这次本来应该是我去,他听说何师姐被师伯要求带徒弟,这才临时从圣地回来。”


    “带徒弟?”洛彩衣了然,看来祥云是觉得幽蘅那丫头结婴的机会不大了,“怎么?他想出来安慰她?”


    林云摇头,那他就不知道了,那小子自打毛长齐了,就不愿跟他聊心里话,“他让我们知道他跟何师姐的事,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怕您老把他卖了。”


    洛彩衣翻个白眼,“明明是那些人捧着美人和资源给他,怎么是我卖他,臭小子,有捷径不走,偏挑小路。”蹙眉凝思一阵儿,视线转到眼前的人身上。


    林云赶紧摆手道,“师父,我已经收了苏家的供奉。”他现在是苏家客卿,不能再转卖了。


    洛彩衣的手指在石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低喃道,“我原本打算得很好,你背靠九音城的世家,小李子那边若是能搭上商盟,即便我没了,落霞峰这一脉也不会受人欺凌,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听她这么说,林云神色稍显暗淡,“师父,您真得决定去源外?”


    洛彩衣单手撑腮,“一场血祭闹得那么难看,临安州的亵裤都快被扒干净了,被人试出了内里亏虚,还不得使劲坑一场?前些日子源外传来消息,祖师伤重,战况不好,需要急调一批元婴修士补充战力,你师父我也在名单之列,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者回不回得来都两说,我们一走,临安州的风云可能更加变幻无常,‘玄真老怪’的那个叛修联盟,已经正式更名为东玄州,北慕山的血祭便是那个老怪物所为,临安州恐怕安静不了多久,离开之前自然要给你们师姐弟几人找好靠山,不然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林云默不作声。


    洛彩衣沉吟道,“祥云那老小子,寿命已经过了一多半,战力也不行,小李子又太过出挑,他未必能罩得住他,要不……再给小李子纳几房妾室?不行,万一那小子犯起浑来,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哎呀,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收这么多徒弟。”


    来回纠结了好一阵儿,始终没找出妥帖的办法,洛彩衣暗下决心,出关之后一定要去祥云峰敲一笔灵石。


    “你和小李子我到不担心,你们俩资质不错,必然有势力愿意收买,再不济你还可以靠脸吃饭,我最担心得是你们师姐。”洛彩衣苦口婆心道,“她虽然善于授学,资质和战力却很一般,能修到如今的境界,已经算是潜力的极限。”这也是她一直不建议花琳琅冲击元婴的原因,“我走之后,你们两个尽量多照看她。”


    “师父尽可放心,我和师弟都是师姐领进修行界,有我二人在,一定会护她周全。”林云抱拳恭敬道。


    接下来,洛彩衣趁还有些时间,指点了一下林云的修炼,师徒俩聊了几个时辰后,林云这才离开山顶的洞府,洛彩衣则继续封门闭关。


    ***


    北慕山的轮值仍旧像往常一样继续着。


    清扫之余,众人大半时间都留在自己洞府修炼,偶尔也会三五成群地喝喝小酒,畅谈古今,或者相互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柏汉长和冯辰是李蛮这里的常客,三人除了交流修炼心得之外,也会天南海北地聊些其他话题。


    三人之中,冯辰年岁最长,又是散修出身,经历得歪门邪道特别多,还曾在华阳州某个以双修著称得门派待过十来年,所见所闻把另外两个接受正统教育的人说得一愣一愣得。


    人就是这样,学好不容易,学坏却是一出溜。


    自打被东儿和苏锦儿撞见之后,何幽蘅再不敢私自往李蛮洞府去。


    其实那次他们二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她真得是在认真教授他秘法,只是那小子力道没控制好,直接将她袖子拽掉了,一气之下她便离开了,结果就碰上了两个小辈。


    李蛮说他会处理,她也就没再追究那两个小丫头。


    眼瞅着一年的轮值期快到了,她左思右想还是要找李蛮聊聊,顺便“警告”一下他回去莫要乱说话。


    “这就是你说得能助我突破瓶颈的方法?”何幽蘅看完手上的竹简,脸色冰寒异常。


    李蛮低眉看着手上的茶杯,他也是下定决心才跟她说得,是她自己说想继续修炼,不愿意做教授弟子的事。


    何幽蘅冷冷一笑,抬手用竹简敲了敲他的脑门,“你可是碧海宗的新秀弟子,放着名门正派的功法不学,偏去学这些旁门左道,让你师父和师姐发现,仔细你的皮!”这小子算是她看着成长起来得,出了名的落霞绝情刀,而且还是从她身上得来的名声,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毁了,不然她不是白牺牲了?


    李蛮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用这种对待晚辈的方式对待自己,“我不是你的弟子。”再次跟她重申一遍,年少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对他,现在还是这样,这种方式最让他受不了。


    “是你喊我师叔。”她也不想被同阶修士喊师叔,是他自己这么叫。


    “现在不是了。”需要他把话讲得更明白一点吗?


    何幽蘅眼神微微一闪,某些画面从脑海的犄角旮旯里突然蹦跶出来……说是不记得那天的事,其实两人都记得。


    静默片刻后,二人没再继续争论。


    被人喜欢会感觉不到么?也许会吧,但并不包括何幽蘅,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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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自己是这小子少年时代憧憬的异性。


    彼时他还很年少,大概炼气期七八层,还没有这一脸邋遢的胡子,看她得眼神也学不会含蓄。


    但是那会儿她一心只想往上爬,想成为金丹修士,宗内的年轻才俊她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正眼看一个小辈?


    她不否认自己势利,也不想为自己的势利做任何辩解,因为这是她的生存方式。


    直到这小子结成金丹,她才开始注意他,那会儿他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眼神也不再幼稚。


    长期被人捧着是会丧失正常思考能力的,人也很容易变得自以为是,她当年就是。


    忘记了什么原因,大约是有修炼家族开始用男女姻亲来拉拢他,她鬼使神差地开了他的玩笑,而且不止一次,她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心理,大概是发现自己的脑门已经顶到了屋檐,再也无法寸进,慌不择路了吧。


    于是就发生了那件让她至今都有点痛恨他的事,他公然“嫌弃”她。


    “你现在应该觉得我这个笑话很好看吧?”何幽蘅冷笑着问道。


    “这才只是开始,想对你落井下石的人应该很多,后面肯定会更好看。”李蛮没有给她任何台阶,直抒胸臆。祥云峰的幽蘅仙子,妖娆多情,眼高于顶,当年得罪得了多少人,怕是连她自己也数不清吧?


    “……”何幽蘅暗暗咬唇,这一点她岂会不知道?从她接受师尊提议,开始给宗内弟子授课时,改变就在悄然发生,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频繁出现在她面前,像一群捡拾腐尸的秃鹫。


    没错,她就是那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李蛮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身前。


    先前只是让着她,他的真实修为早就超越了她。


    何幽蘅自然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柳眉倒竖,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松弛,紧接着纤腰一扭,坐到了他身旁……


    相比碧海宗那对成年男女的对垒,杏雨楼这边幼稚得像两个三岁孩童。


    东儿最近正在镌刻一组阵盘,其中几支阵旗需要地火炼制,此处没有地火,只能请柏汉长以丹火代替。


    “这是什么功法?”东儿随手从石桌上拿来一卷竹简,打开发现里边是一堆极其拧巴的文字,转着圈看了半天,仍然没弄明白是什么文字,于是又返回头看了看竹简开头的文字:马缨记。


    转头看一眼正在倒腾丹炉的男人,他最近正忙着修炼融金第三层,怎么还有空看这种游记类的闲书?


    见她一副何物不懂得样子,柏汉长暗暗叹口气,“静心丹里有一味配药叫马缨絮。”


    “……”东儿听得莫名其妙,静心丹的丹方还是她从千机楼买回来得,自然知道配料,马缨絮就是正常风干的合欢花……


    再歪头看一眼竹简,脑门像是突然被谁敲了一榔头,电光火石间突然就看懂了那些拧巴文字!这哪是什么文字啊,明明是图画!


    下意识蒙住双眼,随即又不甘心地打开指缝,果然!


    东儿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以后少跟那个姓冯的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冯辰的底细柏汉长跟她讲过,除了那家伙,谁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见没?”忍不住掐他一把。


    柏汉长却笑不可抑,他就是故意引她看,反正他已经脏了,干脆拉她一起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