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镀金的毒牙,与断裂的脊梁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PVE主线:暗影十字军】


    【时间:006.M31 -考斯地表时间 14:15 -恒星异变时刻】


    【地点:考斯地表-韦里迪亚平原-怀言者主召唤阵列】


    【视点人物:卡斯帕·豪瑟(KaSper HaWSer,随军记述者/凡人观察者)】


    热。


    这是一种能够穿透防辐射服,直接煮沸骨髓的热度。


    卡斯帕躲在一块已经被高温玻璃化,表面光滑如镜的岩石后面。


    他的护目镜在报警,手中的录音笔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滑腻不堪,但他依然死死地按着红色的录制键。


    这是他的职责。


    哪怕下一秒就会变成焦炭,他也必须记录下这历史的终点。


    但他看到的不是史诗。


    是亵渎。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背对太阳的金色身影——洛加·奥瑞利安。


    曾经被誉为最像帝皇的子嗣,最虔诚的信徒。


    现在,他变成了一团肿胀,流淌着符文光辉的恶性肿瘤。


    洛加的皮肤在蠕动,每一寸金色的肌肉下仿佛都藏着一只想要破茧而出的老鼠,不断隆起,游走。


    他背后的以太双翼拍打着空气,每一次扇动,都会在地面凡人的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引发阵阵眩晕。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焚香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怪味。


    “这就是……神性吗?”


    卡斯帕旁边,一名年轻的极限战士辅助军士兵正在呕吐。


    他吐出来的不是胃液,而是黑色,像墨汁一样的胆汁。


    只是看了一眼洛加那张刻满经文的脸,他的理智防线就被那些不可名状的符文击穿了。


    “不。”


    卡斯帕咬着牙,强迫自己盯着那个怪物,即使眼球感到阵阵刺痛。


    “那是……癌变。宇宙的癌变。”


    “跪下。”


    洛加的声音传来。


    那不再是声波震动空气产生的物理声音。


    那是一根搅拌着脑浆的烧红铁棍,无视物理阻隔地插入了在场所有人的颅骨。


    “接受真理的强暴。”


    扑通。扑通。


    几十名意志薄弱的辅助军士兵真的跪下了。


    他们的膝盖砸碎了玻璃化的地面。


    他们一边哭嚎着流出两行血泪,一边用颤抖的手拔出匕首,微笑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仿佛那是某种无上的恩赐。


    卡斯帕感觉自己的膝盖在打颤,血管里的血液在逆流,大脑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让他臣服。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


    轰!!!


    一道红色的霹雳,撞碎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


    巨大的音爆声将卡斯帕震得翻滚出去。


    ……


    呸。


    安格隆吐掉了一颗带血的碎牙。


    他感觉很好。


    脑后的【神经阻断仪】正在全功率运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种冰凉,带刺的生物电流像是一盆冷水,不断浇在他滚烫的脊髓上,压制着屠夫之钉的躁动。


    这让他保持着一种奇妙,手术刀般精准的狂怒。


    这种愤怒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被压缩在枪膛里的炸药。


    他看着半空中的洛加。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掌握了宇宙真理的神棍。


    “真理?”


    安格隆狞笑着,双腿肌肉紧绷,像是一张拉满,即将崩断的复合弓。


    “你管这叫真理?把人变成疯子?把星球变成坟墓?”


    “这只不过是你换了个主子,继续当狗罢了!而且是一条更丑陋的狗!”


    他动了。


    崩!


    脚下的岩层炸裂,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推向空中。


    他像是一颗红色的流星,逆流而上。


    他没有理会那些向他射来的亚空间闪电——那些紫色的电弧打在他赤裸,布满伤疤的皮肤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浅痕,甚至无法阻挡他哪怕一毫秒。


    痛觉,对他来说,只是燃料。


    “下来!”


    安格隆在空中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洛加那条正在随着咒语摆动的左腿。


    洛加惊恐地低头。


    他引以为傲,由四神赐福的灵能护盾,在安格隆那只沾满了无数种族鲜血,扼杀过无数生命的大手面前,脆得像是一层蛋壳。


    咔嚓!


    护盾破碎,化作光点消散。


    安格隆的手指深深扣进了洛加的小腿肌肉里,指尖触碰到了骨头。


    那是物理力量对灵能的绝对压制。


    “滚开!你这头野兽!”


    洛加咆哮着,手中的“光辉之杖”带着紫色的火焰,狠狠砸向安格隆的头顶。


    安格隆没有躲。


    他甚至迎了上去。


    他用自己的额头,硬接了这一击。


    咚!!!


    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顺着安格隆的额角流下,糊住了他的左眼,让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但他抓着洛加的手,纹丝不动。


    就像是铁钳。


    “野兽?”


    安格隆的脸贴近了洛加的膝盖,那张满是伤疤,被血水覆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狰狞,还要狂野的笑容。


    “我是自由的野兽。”


    “而你,是带着项圈的……家畜。”


    他猛地发力。


    腰腹肌肉收缩,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过肩摔动作。


    这不符合物理学。


    但原体本身就是物理学的悖论。


    轰隆————!!!


    洛加那庞大,沉重的身躯,被安格隆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砸进了地面。


    坚硬的火山岩像水面一样炸开,碎石飞溅起几十米高。


    洛加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脊椎在撞击中错位了,发出咔吧的脆响。背后的以太双翼折断了一只,正在化作黑烟消散。


    他试图爬起来,试图用灵能反击。


    但还没等他站稳。


    一道蓝色的影子已经切入了战场。


    ……


    基里曼没有哪怕一微秒的犹豫。


    他在安格隆拽下洛加的瞬间,就已经计算好了落点,角度,速度和突入时机。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窗口。


    他手中格拉迪乌斯动力剑已经崩口,剑刃上满是缺口,分解力场时断时续。


    但这并不影响它作为杀人利器的本质。


    他冲进烟尘。


    他看到了正试图挣扎起身的洛加,以及正死死按住洛加一条腿,正在疯狂锤击的安格隆。


    “完美的压制。”


    基里曼的大脑中闪过这个评价。


    他滑步上前,身形低伏。


    他没有刺向洛加的心脏——那里有厚重,刻满符文的胸甲保护,而且原体的心脏很难一击毙命。


    他刺向了洛加那张正在吟唱咒语,喷吐毒言的……嘴。


    那是巫师的施法核心。是谎言的源头。


    噗嗤!


    剑锋刺入。


    切断了舌头,刺穿了软腭,搅碎了牙床,最后从后脑勺透了出来。


    咒语戛然而止。


    变成了含混不清,带着血泡的“咯咯”声。


    洛加瞪大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他可是神选!他可是掌握了宇宙真理的先知!他拥有四神的赐福!


    怎么会被两个只会挥舞铁块,不懂亚空间奥秘的“粗人”打成这样?


    “闭嘴。”


    基里曼冷冷地说道,手腕转动。


    滋啦!


    剑刃旋转,彻底搅碎了洛加的声带和喉管。


    “你的真理太吵了。”


    “杀了他!”


    安格隆在一旁吼道,他的拳头已经把洛加的腿甲砸烂了。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基里曼拔出剑,带出一蓬黑血。


    他举起剑,正准备补上最后的一击,斩下这颗罪恶的头颅。


    但就在这时。


    嗡——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连原体都感到战栗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不是来自洛加。


    而是来自……天空。


    基里曼和安格隆同时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被辐射染红,被浓烟遮蔽的天空,突然像是一块腐烂的布匹,被一只无形,巨大的手撕开了。


    那不是亚空间裂缝。


    那是一个……漩涡。


    一个由无数尖叫的灵魂,扭曲的非欧几何体和疯狂的色彩构成的漩涡。


    那是诸神的注视。


    【警告:检测到四级亚空间实体干涉。】


    【警告:这是……神罚。】


    一道黑色,如同液态沥青般的光柱从漩涡中射下,精准地笼罩了濒死的洛加。


    “不……”


    安格隆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挥动那把已经卷刃的战斧,砍向光柱。


    滋!


    战斧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千万度的高温,又像是碰到了绝对零度。


    瞬间气化了一半。


    剩下的部分变成了脆性的晶体,碎了一地。


    安格隆不得不松手后退,手掌上留下了严重的烧伤。


    在那光柱之中,洛加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


    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在重组,发出噼啪的响声。


    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红色,上面浮现出燃烧,活着的符文。


    头上长出了巨大,弯曲的恶魔之角。那对折断的翅膀重新生长,变得更加巨大,遮天蔽日。


    他没有死。


    诸神不想让他死。


    他还有用。


    他是点燃银河战火的火炬,在烧完之前,不能熄灭。


    “……兄弟们。”


    洛加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狂热,歇斯底里。


    而是一种深邃,恶毒,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这只是开始。”


    “我在……泰拉等你们。”


    “那里将是终结之地。”


    光柱收缩。


    波。


    像是一个气泡破裂。


    洛加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陨石坑,和满地冒着黑烟的鲜血。


    ……


    安格隆站在坑边,看着那把只剩下握柄的战斧。


    他没有咆哮。没有发泄。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血水顺着肌肉流淌。


    那种狂怒过后的空虚感袭来。


    “跑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被他的狗主子救走了。这就是他的‘力量’。”


    基里曼走过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动力甲碎片——那是洛加留下的,上面刻着亵渎的经文,还在微微发烫。


    他用力一捏,将碎片捏成粉末。


    “他去泰拉了。”


    基里曼的声音冷得像铁,透着一种绝对的决断。


    “那是父亲的地方。是帝国的核心。”


    “那也是我们的地方。”


    安格隆转过头。


    那双恢复了清明,却依然燃烧着余烬的眼睛看着基里曼。


    两个原体。


    一个衣衫褴褛,赤裸上身,满身伤疤,像个从荒原走出的野蛮人。


    一个盔甲破碎,满脸油污,依然保持着站姿,像个落魄的贵族骑士。


    但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了。


    没有文明与野蛮的区别。只有战士与战士的认同。


    安格隆伸出手。


    那只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甚至还有几根没拔出来的骨刺。


    “去泰拉。”


    安格隆说。


    “我们去把他的翅膀,再折断一次。连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一起问个清楚。”


    基里曼看着那只手。


    他想起了自己在马库拉格建立的秩序,想起了那些繁文缛节,想起了那份《礼仪规范》。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崩坏的宇宙里,唯有力量和盟友是真实的。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安格隆的手。


    啪。


    两只大手握在一起。


    “成交,兄弟。”


    基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微笑。


    “——去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