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猩红的航迹,与猎犬的嗅觉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7.M31 -考斯之战爆发后48小时】


    【地点:朦胧星域边缘-叛军补给舰队旗舰“不朽真理”号-侧舷装甲带】


    【视点人物:安格隆】


    咚……咚……咚……


    那是心跳声。


    沉重,粗糙,在狭窄,黑暗的金属空间里回荡。


    安格隆坐在跳帮鱼雷那该死,连原体体型都难以塞进去的固定座上。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布满了纵横交错伤疤,如同破碎岩石般的面孔,在红色的应急灯光下,显得狰狞而又奇异地平静。


    他的脑后,那根著名,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屠夫之钉”,正在皮肉下剧烈跳动。


    虽然李昂提供的【神经阻断仪】压制了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电流,屏蔽了痛觉中枢的过载。


    但它依然在那里。


    像是一根埋在肉里生锈的刺,随着每一次心跳,提醒着他痛苦的存在,提醒着他努凯里亚的角斗场。


    “撞击准备。”


    卡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被压抑,嗜血的颤音。


    “目标护盾已过载。装甲厚度:两米精金。预计接触时间:三秒。”


    “三。”


    “二。”


    “一。”


    轰————!!!


    世界剧烈震荡。


    巨大的惯性将安格隆狠狠压在合金座椅上,金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跳帮鱼雷前端那加装了热熔切割器的钻头,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刺入黄油,粗暴地毫无阻碍撕开了叛军运输船厚重的外壳。


    滋滋——


    金属被熔化的尖啸声刺破耳膜。


    气压骤降。


    船舱内的空气尖啸着涌向真空,形成了短暂的白雾。


    安格隆解开了胸前的安全扣。


    咔哒。


    他抓起脚边的“血父”战斧。


    斧刃上的锯齿还没有转动,就已经散发出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杀。”


    他只说了一个字。


    简单。直接。


    嘭!


    舱门爆开。


    安格隆像是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撞进了运输船的走廊。


    烟尘弥漫。


    那里站着一队穿着灰色动力甲,肩甲上刻着燃烧之书徽记的怀言者士兵。


    他们还在惊慌失措地试图封堵缺口,嘴里念叨着那些令人作呕,祈求亚空间庇护的经文。


    “伪帝的走狗……”


    一名怀言者举起爆弹枪,试图射击。


    噗!


    他的话没说完,脑袋就没了。


    安格隆甚至没有挥斧。


    他只是冲过去,用肩膀——那块覆盖着厚重精金肩甲,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直接撞碎了那个怀言者的上半身。


    骨骼碎裂声,陶钢扭曲声,血肉喷溅声,混在一起,奏响了战斗的序曲。


    那个怀言者像是一个被踩爆的番茄,红色的液体涂满了墙壁。


    “为了洛加!为了真理!”


    剩下的怀言者咆哮着,拔出链锯剑冲了上来。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那是一种被洗脑后,不惧死亡的疯狂。


    “洛加?”


    安格隆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


    他讨厌那个神神叨叨的兄弟。


    讨厌他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熏香味。


    讨厌他那种把人当成柴火烧,还要说是为了“拯救灵魂”的虚伪。


    “他不在这里。”


    安格隆手中的战斧横扫。


    滋啦——!


    巨大的双刃链锯斧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三个怀言者被拦腰斩断。


    他们的动力甲在“血父”那精金打造的锯齿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内脏流了一地,还在冒着热气。


    “但你们在。”


    安格隆一脚踩碎了一个还没断气的伤者的胸口。


    咔嚓。


    肋骨刺入心脏。


    他继续推进。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害虫。


    在他身后,吞世者的战士们像是一群沉默的绞肉机,涌入了走廊。


    他们没有战吼,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只是高效地,冷酷地屠杀着每一个看到的活物。


    他们是被遗弃者。


    是被父亲出卖的孤儿。


    除了彼此,他们一无所有。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去剥夺别人的所有。


    ……


    【“不朽真理”号-舰桥】


    十分钟后。


    轰!


    两扇厚重的防爆门向内飞出,砸扁了两个试图阻拦的机仆。


    安格隆大步走了进来。


    舰桥里的凡人船员已经吓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恐惧的味道。


    舰长,一个肥胖,穿着华丽长袍的叛军军官,正试图向着数据终端开枪,销毁航行日志。


    呼!


    一把战斧飞了过去。


    精准地切断了舰长的手腕。


    “啊啊啊!”


    舰长惨叫着倒地,断手依然握着枪,手指还在抽搐。


    安格隆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舰长的衣领,将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像提一只兔子一样单手提到了半空。


    “我不杀凡人。”


    安格隆的声音低沉,像是滚动的雷鸣,震得舰长耳膜出血。


    “除非……他是个奴隶主。”


    他看了一眼舰桥上的装饰。


    到处都是剥皮的人皮卷轴,亵渎的八芒星符文,以及关在笼子里,眼神空洞,准备献祭的奴隶。


    “你让我想起了努凯里亚的骑手。那种味道……令人作呕。”


    安格隆的手指收紧。


    咔嚓。


    舰长的脖子断了。颈椎变成了粉末。


    安格隆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卡恩。”


    “在,父亲。”


    卡恩走了过来。他的白色盔甲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那是敌人的血。


    “检查日志。看看这群老鼠要去哪。我要知道他们的巢穴。”


    卡恩将数据接口粗暴地插入终端。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变得凝重。


    “父亲。”


    “他们是补给舰队。运送的是祭品和弹药。目的地是……五百世界。”


    “五百世界?”安格隆皱眉,脑后的钉子刺痛了一下,“基里曼的地盘?那个写书的家伙?”


    “是的。”


    卡恩调出了一段刚刚截获,带有极高加密等级的星语信号。


    那是从考斯方向传来的。


    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亚空间风暴的干扰音,像是在深海中呼救的溺水者。


    但安格隆听懂了。


    “……背叛……怀言者……考斯燃烧……我们需要支援……”


    “……太阳变色了……他们在献祭……”


    “洛加。”


    安格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脑后的钉子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抑制器嗡嗡作响,喷出一股冷气,试图冷却他过热的大脑。


    愤怒。


    纯粹,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那个虚伪的神棍,带着他那群狂热的疯子,正在屠杀平民,正在焚烧城市,正在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祭品,只为了取悦那些虚无缥缈的神。


    就像当年的努凯里亚一样。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了取乐,为了祭祀,肆意屠杀他的兄弟姐妹。


    “他在那里。”


    安格隆握紧了拳头,指关节爆响,像是一串鞭炮。


    “那个写书的懦夫。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背后捅刀子的杂种。”


    “他以为基里曼是个好欺负的书呆子。他以为只要搞点巫术,就能为所欲为。”


    安格隆转身,大步走向登陆艇。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


    “但他忘了。”


    “这片银河里,还有我。”


    “还有这把斧子。”


    “传令全舰队!”


    安格隆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震动着每一艘战舰的龙骨。


    “停止游击!所有战舰,调整航向!”


    “目标:极限星域。”


    “我们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他咧开嘴,露出了满口森白的牙齿。


    “——洛加的葬礼。”


    ……


    【与此同时-极限星域边缘-查拉顿星区(CharadOn SeCtOr)】


    【地点:小行星带-废弃矿业站阴影中】


    【视点人物:亚戈·赛维塔里昂(Sevatar,午夜领主第一连连长/“群鸦王子”)】


    赛维塔藏在小行星带最深沉的阴影里。


    他的动力甲已经关闭了所有能源,甚至连维生系统都降到了最低,只维持着基本的心跳。


    他在发抖。


    陶钢护手在膝盖上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是因为冷。这里是真空,冷是常态。


    也不是因为恐惧。对于午夜领主来说,恐惧是武器,是食粮,不是情绪。


    他是在……兴奋。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病态的兴奋。


    “他来了。”


    赛维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在他的雷达边缘,一艘没有标记,漆黑如墨,完全吸收了雷达波的战舰,正像幽灵一样滑过虚空。


    它没有引擎的火光,没有通讯的信号。


    它就是一片移动的虚无。


    那是“暗鸦”。


    科拉克斯(COraX)。


    自从伊斯特凡五号之后,这只大鸟就一直在追杀他们。


    不是正面的决战,不是那种你可以通过战术和兵力优势取胜的战争。


    而是永无止境的骚扰,暗杀,伏击。


    运输船莫名其妙地失踪。


    巡逻队在寂静中失去联系。


    指挥官在睡梦中被割喉。


    午夜领主自诩是恐惧的大师。他们以剥皮和折磨为乐,以散布恐怖为荣。


    但现在,他们遇到了恐惧的祖宗。


    他们遇到了阴影的主宰。


    “你也会流血吗,乌鸦?”


    赛维塔握紧了手中的链锯戟,手指在启动键上摩挲。


    他知道,这片星域即将变得非常拥挤。


    怀言者在考斯杀人,试图召唤恶魔。


    吞世者在赶来的路上,带着无尽的怒火。


    暗鸦守卫在阴影里磨刀,收割着落单的灵魂。


    而他的基因之父,午夜幽魂,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等待着一场盛大的……狩猎。


    这不再是战争。


    这是野兽的乱斗。


    是疯子,屠夫,幽灵和恶魔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