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破碎的狼牙,撕裂苍穹的金拳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大清洗开始后第三个月-黎明前夕(Terra标准时 04:00)】


    【地点:伊斯特凡三号-寇尔城废墟-最后的防线“合唱大厅”】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


    咔嚓。


    一声令人心碎,金属疲劳到达极限后的脆响。


    洛肯手中的链锯剑断了。


    那把陪伴了他整个大远征,切开过无数异形甲壳的武器,终于在砍中一名叛军终结者的肩甲时崩解。


    锯齿崩飞,像弹片一样划过洛肯的脸颊。


    引擎熄火,只剩下一根弯曲,光秃秃的金属传动轴。


    他喘着粗气。


    肺部像是一个漏风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粉尘,血沫和肺泡破裂的咕噜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味道——那是陈旧的血腥气,尸体的腐臭味和爆弹推进剂的硫磺味混合而成的。


    他靠在一根断裂,熏黑的大理石柱上,身体顺着柱子滑落,坐在了齐膝深的弹壳堆里。


    弹壳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某种丧钟。


    环顾四周。


    三个月前,这里有三万名忠诚的战士。


    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他们蜷缩在合唱大厅的废墟里,像是被洪水围困在孤岛上的老鼠。


    他们的动力甲千疮百孔,伺服电机早就烧毁了,不得不靠肌肉力量拖动沉重的陶钢。


    弹药早在三周前就打光了,现在他们手里拿的是石头,断裂的钢筋,甚至是死人的大腿骨。


    他们是一群顽固,不肯消散的幽灵,死死地钉在这颗死星的尸体上,拒绝倒下。


    “结束了,加维尔。”


    索尔·塔维兹走了过来。


    这位帝皇之子的完美战士,曾经是军团中最优雅的剑客。


    但现在,他半张脸的皮肤都被热熔射线烧毁了,露出了焦黑的颧骨和白色的牙床,那只眼睛只剩下一个黑洞。


    他手里拿着一把卷刃,布满缺口的动力剑,剑身上的能量力场早已枯竭,只是一把沉重的铁条。


    “荷鲁斯……亲自下来了。”


    洛肯抬起头。


    透过头顶那个巨大,露出生锈钢筋的弹坑,他看向天空。


    原本灰暗,布满尘埃的天空,此刻被数百艘风暴鸟重型运输机的尾焰染成了血红色。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千头巨兽在咆哮,震得废墟都在颤抖。


    在那些运输机的最前方,是一架漆黑,涂着巨大金色的“荷鲁斯之眼”徽记的雷鹰炮艇。


    它降落了。


    就在距离防线不到五百米的议会广场上。起落架压碎了遍地的尸骨。


    嘶——


    舱门打开,白色的液压蒸汽喷涌而出。


    黑色的潮水涌了出来。


    那是“加斯塔林”终结者。


    第一连的精锐。穿着特制,加厚的黑色铁骑型终结者盔甲。


    他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震动。


    而在潮水中央,那个高大,披着白色克索尼亚狼皮的身影,正冷漠地注视着这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父亲。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曾经被洛肯视为神明的脸庞,此刻冷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


    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窒息,属于暴君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的【世界击碎者】权杖。


    “杀。”


    简单,没有感情的一个字。


    就像是下令踩死一群令人厌烦的虫子。


    轰——!!!


    黑色的潮水发动了冲锋。


    这不是战斗。


    这是处决。


    早已精疲力竭,连站都站不稳的忠诚派战士们,在终结者的动力爪和暴风爆弹枪面前,像枯草一样倒下。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双联爆弹将人体撕碎,血雾在空中爆开。


    “为了帝皇!”


    一名吞世者忠诚派咆哮着冲上去,试图引爆身上的最后一枚破片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


    砰!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一发精工爆弹精准地打碎了膝盖。


    他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动力靴踩碎了他的头颅。


    啪。


    像踩碎一个烂西瓜。脑浆溅在终结者的胫甲上。


    洛肯站直了身体。


    伺服电机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扔掉了断裂的链锯剑,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死人留下的动力斧。


    斧刃上全是缺口,但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武器了。


    “索尔。”


    洛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锁定了那个背叛了所有人的父亲。


    “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荣幸之至。”


    塔维兹笑了,那张毁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凉,却又无比高贵的决绝。


    两人并肩站立。


    迎向了那股黑色,不可阻挡的死亡浪潮。


    就在这时。


    咚!


    一个巨大的阴影,挡在了洛肯的面前,遮住了战帅的身影。


    那是艾泽凯尔·阿巴顿。


    第一连连长,洛肯曾经的长官,现在的死敌。


    阿巴顿穿着那身厚重的黑色加斯塔林终结者盔甲,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右手的动力爪上闪烁着致命的分解力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被电离出臭氧的味道。


    他看着洛肯,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被背叛的狂怒。


    “你选错了路,洛肯。”


    阿巴顿的声音低沉如雷,通过扩音器震动着空气。


    “你本可以成为新时代的英雄。你本可以站在战帅的身边,征服银河。但你选择和尸体站在一起。”


    “新时代?”


    洛肯冷笑一声,举起了斧头。


    “如果是建立在兄弟尸骨上的新时代……如果是靠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新时代……”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灰烬的空气灼烧着肺部。


    “……我宁愿依然活在旧日里。”


    “那就去死吧!”


    阿巴顿咆哮着,动力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抓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当——!!!


    洛肯侧身闪避,手中的战斧狠狠砍在阿巴顿的肩甲上。


    火花四溅。


    但终结者的装甲太厚了,这一击连油漆都没刮花。


    阿巴顿反手一肘,狠狠地撞在洛肯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洛肯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


    他试着爬起来,但一只沉重的动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嘎吱——


    胸甲变形,压迫着肺部。


    阿巴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动力爪缓缓逼近洛肯的喉咙。


    分解力场的蓝光映照在洛肯的瞳孔中。


    利刃的寒气刺痛了皮肤。


    “永别了,兄弟。”


    阿巴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肯闭上了眼睛。


    他尽力了。


    他没有辜负誓言。


    他可以去见那些死去的兄弟了,去见塔里克了。


    但。


    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嗡——————!!!


    一声宏大,低沉,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号角声,突然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硝烟,穿透了轰炸的噪音,在整个战场的上空炸响。


    那声音震动着每一个人的骨骼。


    那不是荷鲁斯的号角。


    那声音更加厚重,更加坚硬,更加……不可动摇。


    像是山脉的移动,像是大地的心跳。


    阿巴顿的动作僵住了。


    动力爪停在洛肯的喉咙前一寸。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收缩,看向天空。


    原本被叛军舰队封锁,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轨道上空,突然亮起了一团刺眼,金色的光芒。


    嘶啦——


    空间被强行撕裂了。


    亚空间的迷雾被一股霸道的力量驱散。


    一艘大得不可思议,通体金黄,宛如一座移动山脉般的巨型要塞,直接跳出了亚空间,强行挤进了伊斯特凡三号的低地轨道。


    它太大了。


    它的引力甚至引起了地面的潮汐,引发了微弱的地震。它的阴影覆盖了半个半球,将阳光彻底遮蔽。


    “山阵号”。


    帝国之拳的修道院。银河系最强的移动要塞。


    人类工程学的奇迹。


    罗格·多恩,来了。


    “这不可能……”


    荷鲁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握着权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亚空间风暴封锁了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他指引的航标?!”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雨。


    金色的雨。


    嗖——嗖——嗖——


    数千枚涂装着亮黄色涂装,印着黑色拳头徽记的空投舱,如同上帝的怒火,从“山阵号”的腹部倾泻而下。


    它们没有减速。


    它们带着足以砸穿地壳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叛军的阵列之中。


    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鸣。


    烟尘四起。冲击波掀飞了加斯塔林终结者,将叛军的阵型撕得粉碎。


    一个个黄色的巨人从陨石坑中走出。


    他们手持巨大的暴风盾,肩扛重型爆弹枪。他们像是一堵堵移动的城墙,挡在了残存的忠诚派面前。


    他们的阵型严整,没有任何缝隙。


    “PrimarCh-PrOgenitOr, tO yOUr glOry and the him On earth!”


    “基因之父,为了您的荣耀,为了泰拉之主!”


    整齐划一的战吼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在那些黄色巨人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金色精工动力甲,披着红色天鹅绒披风,面容冷峻如岩石的巨人,大步走出。


    他手中握着那把名为“风暴之牙”的巨大链锯剑,剑齿在轰鸣。


    他的眼神比最坚硬的精金还要坚硬。


    罗格·多恩。


    第七原体。


    泰拉的禁卫。


    顽石。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肯,那是被背叛者的惨状。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荷鲁斯。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审判。


    一种法官看着罪人的审视。


    “荷鲁斯。”


    多恩的声音平稳,却响彻云霄,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的闹剧,结束了。”


    他举起链锯剑,剑尖直指战帅。


    “——第七军团!构筑防线!”


    “——带我们的兄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