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废墟中的银影,与完美的猎杀

作品:《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PVE对战:镜像对决-战争推演阶段】


    【地点:模拟战场-巢都废墟“死寂之城”-第七工业大道】


    【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第十连连长)】


    沙——沙——


    这不是风声。


    这是黑色的酸雨顺着破碎的混凝土墙壁流淌,汇入满是瓦砾,玻璃渣和扭曲钢筋的街道时发出的腐蚀声。


    这里没有天空。


    只有倒塌的巢都尖塔像断裂的巨兽肋骨一样,刺向昏暗,充满了工业废气和静电云层的穹顶。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热成像仪被环境中的高热辐射干扰成一片雪花。


    加维尔·洛肯蹲在一块巨大,只剩下半个字母“M”的广告牌残骸后。


    他的爆弹枪紧贴着胸甲,保险已经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动力甲的伺服电机被调至静默模式,连呼吸过滤器的排气声都被抑制到了最低。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扫视,捕捉着任何一丝违和的光影变动。


    “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优雅,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贵族式挑剔的声音。


    是索尔·塔维兹。


    洛肯没有转头,他的余光瞥向街道对面。


    那位帝皇之子的连长,正半跪在一根断裂的多立克石柱后。


    他的MK4型“极限”动力甲是完美的紫金配色,即便是在这种充满了油污和酸雨的肮脏废墟里,那甲胄依然擦拭得一尘不染,甚至还在反光。


    那只镶嵌在胸口的白金“凤凰之印”,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这里是猎场,索尔。”


    洛肯低声回应,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猎人在动手前,都不会出声。除非他想死。”


    话音未落。


    滋——!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湿润的丝绸被利刃撕裂的声响,在洛肯左侧十米处响起。


    那里原本站着一名负责侧翼警戒的影月苍狼战术小队成员,尼禄(NerO)。


    洛肯猛地转头。


    视网膜显示屏上的生命体征监控,在瞬间归零。


    他看到了尼禄。


    尼禄依然站着,保持着据枪警戒的姿势。


    但他手中的爆弹枪已经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枪管内部的膛线和尚未击发的爆弹底火。


    紧接着,一条细细,几乎看不见的红线出现在尼禄的颈部陶钢护圈上。


    护圈没有变形,没有凹陷。


    它直接断开了。


    噗嗤。


    高压血液像喷泉一样从颈动脉中射出,冲起三米高。


    尼禄的头颅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滑落,身体随之僵硬地倒下,砸在积水的街道上,溅起黑色的水花。


    没有警报。


    没有热源反应。


    甚至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


    那是超越了阿斯塔特反应速度的杀戮。


    “接触!”


    洛肯咆哮着,伺服电机瞬间爆发出全功率的轰鸣。


    他手中的爆弹枪在零点一秒内锁定了尼禄倒下的位置。


    砰!砰!砰!


    三发爆弹呼啸而出,呈品字形覆盖了那片区域。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黑暗,混凝土碎屑飞溅,弹片横扫。


    但那里空无一物。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臭氧味。


    “上面!”


    索尔·塔维兹的警告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洛肯抬头。


    在三楼那破碎,如同骷髅眼眶般的窗棂间,一道银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那东西快得违背了物理常识。它没有受力点,像是一滴反重力的水银,在垂直的墙面上逆流而上。


    那是“处刑人”引以为傲的单兵作战单位——“银色猎手”。


    它没有开枪。


    它像一只巨大,银色的金属蜘蛛,倒挂在天花板的阴影中。


    四肢末端并非手脚,而是极其锋利,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单分子利刃。


    它的头部是一面光滑的镜子,倒映着下方的火光和洛肯惊愕的脸。


    “目标锁定。”


    洛肯没有丝毫犹豫。


    他没有开枪,因为对方的速度太快,爆弹的飞行时间足以让它躲开。


    他从腰间摘下一枚破片手雷,拉开拉环,预判了对方的落点,狠狠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天花板上反弹。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个角落,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玻璃。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道银色的影子穿过了火焰。


    它没有被冲击波掀翻,反而利用爆炸的气浪加速。


    它像是一枚被电磁炮发射的银色钉子,从天而降,直刺洛肯的面门。


    太快了。


    洛肯的动态视觉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


    他来不及举枪,只能本能地抬起左臂的护甲格挡,同时身体向后仰倒。


    当!!!


    火星四溅。


    洛肯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液压剪狠狠夹了一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不是撞击感,是切割感。


    厚重,足以抵挡爆弹直射的陶钢护臂,被切开了一道深达两寸,长达十公分的恐怖裂口。切口边缘光滑无比,甚至没有产生热量。


    如果再深一点,他的左臂就会被齐根切断。


    那银色猎手一击不中,并没有缠斗。


    它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违反人体工学的折叠动作。


    脚尖在洛肯的胸甲上轻轻一点,借力向后弹射。


    嗖——


    它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只留下空气被切开的啸叫声。


    “……该死。”


    洛肯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里面的伺服线路已经被切断,正在冒着电火花。


    这种对手,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没有荣誉感,没有阵型,没有战吼。


    只有纯粹,为了杀戮而优化的效率。


    这就是“处刑人”的逻辑。


    “它们是刺客。”


    索尔·塔维兹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他的爆弹枪始终指着高处,步法轻盈而警惕。


    “它们不想和我们正面作战。它们想把我们一个个分开,利用地形和速度优势,逐个击破。”


    “那就别让它们得逞。”


    洛肯咬着牙,将爆弹枪的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模式,枪口指着前方黑暗的街道。


    “收缩阵型!所有人,背靠背!构筑环形防线!”


    ……


    【视点人物:索尔·塔维兹】


    索尔不喜欢这种战斗。


    太混乱,太肮脏,太不优雅。


    但他必须承认,洛肯的反应是对的。


    面对这种速度极快,隐蔽性极强的轻型单位,任何分散都是自杀。唯有密集的火力网和无死角的视野,才能生存。


    两支战术小队迅速靠拢,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中央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防御阵列。


    二十把爆弹枪指向了四面八方,构筑了一个死亡半径。


    这就是阿斯塔特之道。


    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纪律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它们在观察我们。”


    索尔低声说道。


    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敏锐听觉,能捕捉到废墟深处传来,极其微弱,如同昆虫爬行般的心跳声。


    不止一个。


    至少有五个“银色猎手”正在黑暗中游弋,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寻找着防线的缝隙。


    “它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洛肯背靠着索尔,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凶狠,“或者在等我们弹药耗尽,或者精神松懈。”


    “那就给它们一个破绽。”


    索尔突然说道,声音平静。


    洛肯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是一场‘交换’。我们不能在这里干耗。”


    索尔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疯狂的微笑。


    “我是诱饵。”


    没等洛肯反对,索尔突然解除了头盔的密封锁定。


    嘶——


    气压释放的声音。


    他将那个精工打造,镶嵌着紫金花纹的头盔摘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头盔滚落,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黑色的酸雨中格外显眼,像是一个发光的靶子。


    在这个到处都是狙击手和隐形刺客的战场上,摘下头盔,等于自杀。


    但这也就是最完美,无法拒绝的诱饵。


    唰——!


    就在头盔落地的瞬间,空气被撕裂了。


    猎杀者的本能压倒了谨慎。


    三个银色的身影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左侧的废墟,右侧的下水道口,头顶的横梁上射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直指索尔那毫无防护的头颅。


    它们上钩了。


    对于追求极致效率,以“斩首”为核心逻辑的猎杀者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必杀”机会。


    “动手!”


    索尔大吼一声。


    他没有躲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举枪射击。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主动迎向左侧那个最快的影子。


    手中的爆弹枪被他当成了棍棒,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那个影子的……预判落点。


    这是一种赌博。


    赌的是他对敌人速度和轨迹的完美计算。赌的是他对阿斯塔特反应神经的绝对自信。


    砰!


    枪托砸中了实体。


    那个银色猎手显然没料到这个重装步兵会做出如此“野蛮”的近战动作。


    它被砸得稍微偏离了轨迹,手中的单分子利刃擦着索尔的脸颊划过。


    滋啦!


    一道血痕出现在索尔完美的脸上,鲜血流下。


    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洛肯动了。


    这头影月苍狼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从索尔的右侧冲了出来。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手中的链锯剑早已启动,引擎咆哮着,迎向了另外两个试图补刀的猎手。


    滋啦——!!!


    链锯切入金属和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名猎手在半空中被洛肯拦腰截断。


    银色的纳米紧身衣和里面的肉体一起被撕碎,内脏和零件撒了一地。


    而最后一名猎手,已经冲到了索尔的面前。


    它的利刃距离索尔的喉咙只有一厘米。


    索尔甚至能看到那个水银面具上倒映出,自己那张染血的脸。


    他没有眨眼。


    他相信他的兄弟。


    轰!


    一发爆弹,从侧面飞来。


    精准,稳定,毫不迟疑地打在了那个猎手的太阳穴上。


    是身后的战术小队。


    他们在连长的信任下,没有一丝迟疑,扣动了扳机。


    银色猎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无头的尸体随着惯性撞在索尔身上,将他撞得踉跄后退,两人一起摔在泥水里。


    战斗结束了?


    不。


    远处传来了更多密集的脚步声。


    但这三个猎手的尸体,证明了一件事。


    它们不是幽灵。它们会流血,会被杀,会被……算计。


    索尔推开尸体,擦掉了脸上的血,捡起地上的头盔,重新戴上。


    “看来,这种‘丑陋’的战术,有时候也挺管用的。”


    他在通讯频道里调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


    “别废话了,凤凰。”


    洛肯一脚踢开脚边的尸体,从那个银色猎手的残骸里,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枚正在闪烁着蓝光的数据芯片。


    那是敌人的通讯模块。


    “既然找到了弱点。”


    洛肯看着那枚芯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那就让我们开始……反猎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