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狗男人,你给我起来!
作品:《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颊边飞红,楚楚动人。
一时间,莺声燕语,暗香浮动,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粘稠了几分。
秦九野的眸中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不耐与戾气,眼前的这些女人叽叽喳喳像一群讨人厌的鸭子,将他的杀气都激了出来。
秦九野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狂暴之气强压下去,紧紧握住墨初尘微凉的手腕。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瞬间静了静:“皇后既掌六宫,往后请安理事,皆依凤仪宫规矩。”
他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按,似是抚慰,又似提醒:“今日朕乏了,谁都别来扰。”
说罢,便携着墨初尘,从那一片陡然黯淡下去的华服珠翠间径直穿过。
墨初尘甚至能听见身后那极力压抑、细碎的叹息与绞紧帕子的窸窣声。
直到回到凤仪宫后,墨初尘才斜睨他一眼,抽回手:“陛下真是好受欢迎啊!御花园里莺莺燕燕,脂粉香飘出三里地,不知道的还当是春日宴提前开了。”
她语气凉飕飕的,拂袖便往殿内走。
方才那一幕着实扎眼,十来个妃嫔打扮得花枝招展,这个邀约,那个讨好的……竟没一个美人儿搭理她。
讨厌!
她究竟比那狗暴君差在哪里了?
“赵公公,赵公公……”
比起墨初尘想受到美人儿们的青睐,秦九野却是像见鬼一般,连声吩咐:“传令下去,以后凤仪宫不许那些女人再来。”
他快步跟进去,从背后环住墨初尘的腰,下巴蹭在她颈窝:“谁再扰了皇后清净,直接打发去冷宫思过。”
墨初尘挣了挣,没挣开,没好气道:“陛下这是做什么?去陪你的美人们啊!”
“美人儿?”
秦九野低笑,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她们哪有阿初美,朕看到她们就烦。”
他打横将她抱起,直往内殿走,“昨晚没睡好,接着睡。”
接下来,墨初尘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牲口。
青天白日,帘帐委地,他不知倦似的缠着她,从午后到黄昏,任她骂也好求也罢,只哑着声在她耳边哄:“最后一次……阿初,乖。”
啊!
她的老腰!
次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而罪魁祸首早已神清气爽地开怀笑,就更不想离开她这温柔窝。
自此之后,朝臣们渐渐发现,他们的陛下变了!
“昏君,昏君啊!”
老臣捶胸顿足,在府中对着祠堂哭诉:“先帝啊,老臣愧对您的托付……”
以往,他虽然残暴无情,但好歹每日还按时上朝,批阅奏折到深夜。
可如今一旦成亲,竟接连三日罢朝。
奏折堆成小山,边疆急报被压在底下,他只每日雷打不动地窝在凤仪宫,据说连用膳都要皇后陪着。
直到第四日,天刚蒙蒙亮,紧闭的寝殿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娇斥。
“狗男人,你给我起来!”
随后,众宫人便目睹了他们那位杀伐果决、噬血残暴、令人闻风丧胆的陛下,被皇后娘娘亲自拎着耳朵,只穿着明黄中衣,赤着脚从寝殿里踉踉跄跄地拽了出来。
“滚去上朝!”
墨初尘衣衫整齐,发髻一丝不乱,唯有脸颊泛着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接下来半月不许你入我凤仪宫,不然……”
她眼风如刀,往下狠狠一扫:“臣妾拿刀给你跺了它……”
秦九野只觉腿间一凉,赶紧夹紧,色|意全无:“皇后息怒!朕这就去,这就去!”
赵公公低头憋笑,忙指挥小太监捧着龙袍朝靴一路小跑跟上。
那日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面色如常,只是颈侧一道鲜红的抓痕实在醒目。
他听着大臣奏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显然不属于帝王制式的、有些旧的平安结。
下朝后,秦九野直奔御书房,果真批了一整日奏折。
只是晚膳时分,赵公公小心翼翼地问是否传膳凤仪宫,他沉默良久,终究只摆了摆手。
夜幕降临,凤仪宫宫门早早落钥。
墨初尘沐浴后靠在窗边晾发,望着隔壁帝王寝殿的灯火,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直接吩咐挽月:“本宫要出去一趟,你们守好凤仪宫,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娘娘……”
挽月才一应声,墨初尘已然窜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揽星担忧道:“娘娘私自出宫,我们要向陛下……上报吗?”
“报什么报?你得分清,我们的主上究竟是谁?”挽月低声呵斥,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几日来,她看得分明。
陛下独在娘娘面前,才会卸下所有心防。
他会因娘娘随手递给他的一碟点心展眉,会被娘娘的一句玩笑逗得朗声大笑,甚至会蹲下身,仔细为娘娘系好衣带……那时的他,就像个寻常人,甚至像个真正的少年。
再没有曾经的黑暗!
他们一同在暗卫营长大,她见过他咬牙忍痛的模样,见过他从血污中爬出的阴郁,更见过他端坐龙椅的冰冷。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笑意真切达眼底。
也只有娘娘,能轻轻一句话止住陛下的雷霆之怒,能用一个眼神让他收起偏执。
挽月摩挲着袖中刀柄,心下澄明。
暗卫的忠诚,从不是盲从。
她真正要效忠的,是能让陛下“活着”的人……是护住他心底最后一点温度的人。
从今往后,她的命与刀,皆属于娘娘。
深宫诡谲,前朝汹涌,她便做那堵连在明暗之间,最沉默的墙。
从此后,关于娘娘的一切,她不再上报。
至于陛下能否发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墨初尘在夜色中穿行,如一道轻烟掠过宫墙檐角。
她气息收敛得极好,连巡夜的禁军都未曾惊动。
出了皇宫,京城长街寂寂,灯火零星。
她寻着那股微弱却熟悉厌恶的气息,直追踪至城外三十里,一座荒山中早已荒废的旧祠中。
“你果然来了!”
旧祠残破,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斜斜漏下,照得堂内蛛网森然。
她才刚到地方,那里果然有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神像前,仿佛已等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