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蠢蠢欲动
作品:《悸动失格[暗恋]》 话音落罢,旅逸那双偏狭长的瑞凤眼睁圆了几分,他唇角微微张开,被什么猛击了似的愣在原地。
宋听暗暗忍住尖叫,收敛地朝旅逸看去。
果不其然,那张一向平静的脸有了变化,虽说这人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底涌动着一丝难得的羞赧。
宋听撑上课桌,向前凑近沈余城,低笑:“没想到啊,小易子还会撒娇?”说罢,她眯起眼,神情耐人寻味。
沈余城微皱起眉,目光在时易笙和旅逸之间来回打转。
怎么回事,这话听着怎么怪别扭的呢?
时易笙见旅逸没反应,心想难道是自己太矫情,把他恶心到了?
那不然要自己怎么说,说张德丑,我觉得你打篮球其实蛮厉害的,要不试着为班级争光,还能耍个帅?
时易笙越想越觉得离谱,正想作罢,旅逸便握拳抵上唇角,掩饰性地咳了咳,随后,这人视线别开,磕磕绊绊说了句:“也,也行。”
“兄弟,你不是说你要专心备考,不参加这些无谓的训练吗?!”
旅逸蹭蹭鼻尖,二话不说把沈余城往一旁推了推:“体委不是说篮球队训练不会太频繁吗,按我这水平,不练都能……”
见时易笙正看着自己傻笑,他话锋一转:“反正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沈余城:“……得,到时候考差了可别怪我影响你。”
“不会。”旅逸敷衍说完,偏头看向时易笙。嘴角刚要本能地扬起,想到什么,硬生生控制着耷拉了几分,他神情倔强道:“时易笙,你得负责。”
这话听着像是犯了什么事,时易笙顿时拖着椅子往后直退,忙道:“负责什么?我提醒你啊,你可别想着碰瓷,我防备意识好得很,这招没用!”
宋听的天线选择性连上频道,她利索地扔了笔,笑问:“什么负责,小易子你又干什么了?不是,张德丑你打算对小易子做什么?!”
沈余城:“宋听,你今晚真是莫名其妙,他能做……唔。”
宋听起身,狠狠按着他脖子往桌面摁去,巴不得书能将他这嘴堵住:“你个豆包,还是乖乖准备月考吧,这话题不适合你。”
骤然被突袭,书墨味直直扑进鼻腔。沈余城咿咿呀呀地双臂扑腾,逮着空隙就喊:“宋听,你快放开!把我帅气的五官弄糊了我可跟你没完!”
“啊,你还有五官?在哪啊,我看看?”
旅逸倾过上身,淡定地避开身旁这人扑腾的爪子。他故作一咳,等时易笙重新看向他,才说:“我参加这篮球赛,起码有百分之一是因为你,你不得对我的月考成绩负责?”
说罢,他眉头不禁皱起,状似苦恼:“要是因为篮球赛,月考考差了怎么办?”
时易笙脑门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见宋听和沈余城在胡搅蛮缠,没注意这边,她半直起身,手肘撑上桌面,左手挡着侧脸,咬牙质疑:“张德丑,百分之一还能这么算的?”
旅逸学着她抬起身,右手肘撑上桌面,笑着凑近,“我这人做了决定就不喜欢改,买卖已经成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半暗光线投向这个吵闹的角落,空白黑板上倒映出的两个影子近得过分,似乎谁微微一动,都能打破这咫尺距离。
对方毫无预兆凑近,那双瑞凤眼还跟施了魔法似的,将她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时易笙透过他淡色的瞳孔,见到了自己。
直直睁着一双大眼,有些呆。
这一念头莫名将她最后那根神经冲垮,全然忘了他方才说了什么。
时易笙眨了眨眼,将自己从那双眼里挣扎出来,视线缓缓往下移,最后划过鼻尖,试探地停在那人微扬,薄红的唇。
仔细一看,这里好像还有点湿润,是方才舔过吗?
时易笙盯着那处,喉间不自觉吞咽了下,按在桌面上的手蠢蠢欲动。
指尖还没来得及抬起,那个唇角就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她抬起眼,见张德丑半歪着脑袋,笑着凝视自己。
对方拖长了声调,轻笑说:“时——易笙,犯糊涂了?”
理智回笼,时易笙猛地一把推开他,桌椅划出一道刺耳嗞响,“你耍赖!”
旅逸手撑上身后的桌面,不动声色地站稳脚跟,“我哪里耍赖了?我还在问问题,是你发呆了。”
“你……乱使魔法!”
旅逸愣了一秒,噗嗤一声笑出来:“又不是童话世界,我会什么魔法?”
时易笙大脑乱作一团,眼珠子慌乱地滴溜一通,她顿悟地喊:“我知道了,你使的是黑魔法。”
旅逸被逗得直笑,注视着她,到底没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偶尔胡扯几句,也蛮有意思的。
宋听和沈余城早被他们的动静打断,听完这番对话,宋听饶是再激动也忍不住叫停。
她绕上时易笙脖子,尴尬笑笑:“小易子,胡说什么呢?这不是童话世界,也不是什么魔法城堡,你做题做昏了?”
宋听关切地撩开时易笙刘海,探她额头温度,“也不烫啊,不过脸有点红,可能是热度还没传上额头?完蛋了,这不会影响考试吧?昔日黑马难道要在连夜学习下倒台了?!”
时易笙“啧”一声拿开她的手,瞧了眼傻笑的张德丑,和狐疑盯着自己的沈余城,她扒拉过宋听,偷偷打报告:“我好着呢,没病。我跟你说,张德丑好像真的会魔法,要不就是什么手段?他刚把我注意力吸走了你知道吗?”
时易笙低声说完,又觉得这句没法准确表述方才的感受。最后,她狂躁地用力揉了把头发,挣扎道:“真的,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情况!”
宋听见她如此笃定,心里难免有了些怀疑。
魔法不至于,但要说是什么手段……她狐疑地往时易笙身后看了一眼,见张德丑跟沈余城正坐着讨论题目,十分专注。
宋听了然,再次拉下时易笙脖子:“小易子,他那不是手段,就是你见色起意,看得太入迷了。”
时易笙皱了下眉,往后瞅了一眼,正好看到张德丑抬起手,笑着冲自己打招呼。
“……”时易笙愣愣转回头,声音压得更低,“你确定?这原来是我的问题?”
宋听伸出手,抚平时易笙紧蹙的眉头,同情道:“我好歹追过星,能理解。面对帅哥确实容易失控,很无奈,但没办法,别抵抗了。”
时易笙见识过宋听追星起来能有多痴迷,她将自己的心理状态和宋听对照了一下,发现还真有那么点共通之处。她松下口气,重重按上宋听的肩:“谢了闺闺,我顿悟了。”
想不到自己对张德丑到了如此程度,刚刚差点都要……这都算得上无药可救了吧?
时易笙哀叹一声,挽着宋听胳膊走到旅逸面前,她抬了抬下巴,道:“张德丑,我答应你了。”
宋听蹭一下把头转了过来。
时易笙不知所觉,迎着旅逸的目光继续说:“虽然现在有点不太合适,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当好这身份,但我会尽力的,毕竟……这是大势所趋。”
宋听忽然抬起手,阻隔了他们的暗送秋波,“等等,你当什么?我不过一会儿没看,进度就这么快了?!”
时易笙按下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东西也不挑时间,现在刚刚好。”
脑海里叫嚣的两个小人偃旗息鼓,只余下狂乱心跳,砰砰砰地呼之欲出。
旅逸忽然想起自己晚自习做的那篇英语阅读理解,上面说紧张焦虑的时候,深呼吸可以缓解很大一部分。
思及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如此反复。可心跳不但没平静下来,甚至还像是要滋养出一头小兽,一口将他吞没。
旅逸难得感到有些慌乱,他第一次觉得书本上的知识没了用处。
最后,他还是胡乱用力捏了把自己大腿,才强迫性地止住了心悸。
“咳,时易笙。你刚说,你要当我的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都听不懂,很难理解?时易笙无奈地扫了眼时钟。
晚上九点半,离保安巡查还差十分钟,嗯,还有时间教育几句。
她正要开喷,一转头,却对上旅逸那双隐隐发亮的眼睛,一瞬间,什么好赖话都哽在了喉间。
张德丑,好像是真的在期待这个机会?
时易笙难得被人这般重视,她别扭地晃了晃脚,希望周遭闷热的空气能快点流动起来。
她快喘不上气了。
“哎呀,搞这么正式。”时易笙傻傻笑了几声,信心倍增地拍了拍自己胸脯,打定主意道:“放心,张德丑,我一定会当好你的小老师,助你一步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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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随着尾音落下,她伸长手臂,朝屋顶比了个冲的手势,斗志满得快要溢出来。
宋听:“……”
旅逸足足默了好一会儿,愣愣道:“原来,你说的是,对我负责这件事啊?”
时易笙歪了歪头:“不然?”
见他们一时无话,神情甚至开始麻木,时易笙高高翘起的尾巴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声音也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的:“怎么,对我没信心啊?”
“不是,小易子……”
“不是吧时易笙,你这么自恋?!竟然还想当旅……我兄弟的老师,你知道他考几分吗?”
时易笙“噢”一声,一下子明白了张德丑的反应:也对,教之前肯定得了解一下彼此成绩。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好声好气地向沈余城请教:“那沈大哥你说,他现在什么水平,不知道我够不够格教他。”
“人家中考608分!区区高一内容,还需要你来教?”沈余城好笑地举起旅逸的练习册,凑到时易笙面前,哗啦呼啦挥了挥。
本以为时易笙会自惭形秽,说沈大哥旅大哥我不敢了,我以后不吹牛了,结果他手上突然感到一股阻力!
时易笙抓着那本练习册,皱眉说了一句:“别晃……嗯,水平还行,就是这个字吧。”
时易笙看向旅逸,认真道:“有点丑,跟你名字一样。”
“……谢谢你,让我认清了自己。”旅逸微笑着拿回自己本子,随后不经意地用手挡住。
想到什么,他倏地垂下视线。
直到看见姓名栏那一块还没来得及填写,他紧绷的肩膀才慢半拍地泄了力。
时易笙嗔笑一声:“还不好意思了。没事,字可以慢慢练,学习也要抓上。”
旅逸简直不知道话题怎么从关系突然跳到了学习。
虽说他月考是想考个好成绩,但高一学的内容,自己已能熟练掌握,好像没什么找小老师的必要?当然,他也没想过,时易笙真打算对自己“负责”。
时易笙见沈余城翘着二郎腿,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她叹口气,拍拍宋听的肩示意:“听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他?”
宋听搞不懂沈余城哪来的“与有荣焉”精神,不过她也懒得探究。对她来说,让这个狐狸吃瘪才是趣事:“小易子这个633分没资格教,难道你这个557分的来教啊?”
沈余城顿了一下,红意慢慢窜上天灵盖,“你,你怎么知道我成绩!”
“你自己说过还忘了?我记性可比你好,”见他脸憋成了个红薯,宋听学他翘起二郎腿,嘚瑟道:“哎呀,不过我也一般般啦,只比你高个十分,带张德丑一步登天的任务,还是只有小易子能胜任。”
旅逸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漫不经心:“够格,怎么不够格,那学生斗胆请教一下,小时老师打算教我什么?”
“小时老师?”时易笙愣愣地重复一遍。紧接着,耳根泛起难言的热意,“哎呀我也还是个学生,这么正式干嘛?而且,你也很优秀了,我怎么算得上教。”
旅逸挑了挑眉:“不打算教,那就是打算占我便宜?”
“谁稀罕占你便宜!”时易笙吼完一句,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出时间又出脑力,这便宜学生不占白不占。
她存了点私心,双手抱臂,肯定道:“小时老师别的没有,就有个福利。高中三年,只要你找我学习,随时随地,我奉陪,如何?而且我保证,你将紧跟我的步伐……只要你愿意,我考到哪,你也能考到哪。”
这话太郑重,郑重得像句承诺,还是把他算进她未来里的那种。
旅逸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时易笙心想他是不是想着拒绝,那人才说:“那我这比赛可得好好准备啊,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不过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优待了?”
这话像是玩笑,但对方投来的眼神是那么柔和,比冬日后的春风更甚;又是那么认真,似是真的在期待自己的回答。
啧,自己见色起意的程度好像又严重了一点,都开始自作多情了!
时易笙慌忙移开视线,结果就看见沈余城红着脸,一脸焦躁地盯着自己。
堵塞的心顿时舒爽,她笑着挑衅:“那是当然,我对长得好看,又聪明的人,总是偏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