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醋意蔓延

作品:《悸动失格[暗恋]

    时易笙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张德丑这随性的心态是真的很好,听他这么一打趣,她顿时觉得这月考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不了,凉菜拌辣椒,凉拌呗!


    “咳咳,同学们把头都抬起来,我说几件事。”姚老师穿着一身素白t恤,和缓话语依旧从小蜜蜂中传出,混杂着电流滋滋声。


    时易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撒了手,手机无声地陷进书包布料。由于心虚,她双眼锃亮地盯着班主任,以此表示自己在乖乖听讲。


    姚老师见大家都抬起了头,托了托眼镜:“看来放完假,大家状态都挺好的嘛。实话说这两天,我梦里都在怀疑你们会不会被军训吸干精气。”


    同学们哄闹一阵,几句调侃夹杂在此起彼伏的欢笑中。


    “老师,这边建议多放假!”


    “对对,我们可以补充更多能量去备战高考哈哈哈。”


    “是备战还是休战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姚老师笑着说完这句,咳了咳,面色正经了几分,“好了,休息够了,那学习状态就要调整好,周末让你们看的预热课都看完了吧?”


    时易笙本还撑着下巴事不关己地听热闹,听到这句,手骤然缩到了腹前,“听儿,那直播课你回去听了吗,讲到哪了?”


    宋听皱着眉,手挡住嘴角,低声问她:“你说哪门科?”


    时易笙:“哈哈,打扰了。”


    同学们回答看了看了,姚老师视线扫荡一圈,见某两位同学对着书本“沉思”,她将小蜜蜂音量调小,说:“既然都看了,那我随机抽查一下。”


    众人一惊,虽说他们迫于家长视线和教学压力看完了,但知识进没进脑,有没有融会贯通,这可是另一回事啊!


    此话一出,低着头的同学顿时多了一大片,从讲台这个视角看去,姚老师只能看到一颗颗圆润可爱的乌黑脑袋。


    时易笙牙关紧闭,连忙过完一遍数学目录,正要把语文也拿出来看一眼时,讲台上的人发话:“时易笙,你来讲讲,集合用什么符号表示?”


    时易笙心脏重重一跳,双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铅,等到站起时已然麻木。她脑子里快速过着课前看的那几眼,当着众人的目光,问:“集合,用双括号表示?”


    哈哈,第一天偷懒就被抓了个现行,尴尬。


    时易笙越想头垂得越低,她不用看都能想到四周那一张张稚嫩但努力憋笑的脸。


    “也对,”姚老师就地取材,拿了个白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双大括号,“那你说,括号里的数字,它是集合的什么?”


    时易笙刚松一口气,心又跟着一紧。她蹙眉盯着括号里那几个数字,隐约想起什么,说:“元素?”


    “答对。”姚老师激动地鼓了鼓掌,示意她坐下,“看来出去玩也并不影响你们学习啊,我有预感,我们班月考一定可以超越十班!”


    同学们视线跟激光似的直射过来,时易笙只瞥了一眼,热意就从耳根烧到耳尖,烫得她恨不得把头埋进桌肚。


    看来不止同学们,班主任也刷到她发的朋友圈了!说好的无心关注学生生活呢?早知如此,她就把老师通通屏蔽!


    吴晓芽趁着姚老师背身擦黑板,转过头:“时易笙,你好强啊!周末在游乐园玩了一天还能有精力学习?!”


    时易笙讪讪笑了笑,推着吴晓芽肩膀将她转了回去。等没人看向这边,她一下子泄力,靠上椅背,“听儿,这学校我待不下去了,你帮我料理后事吧。”


    宋听努力憋笑:“小易子,你犯囧的时候还少吗?而且我可不要继承你的作业,我自己的都做不完呢。”


    时易笙啧了一声:“我真是奇了怪了,哪个高中刚开学就催进度啊?”


    吴晓芽耳朵跟装了天线一样,再次回头:“听说是学校新来了个领导,嘱咐老师们要在高一上就要学完高一内容,这样下学期就可以分班教学,更有针对性。”


    “分班?”时易笙托住宋听的手,故意恶心她:“好不容易咱俩同一个班,怎么能分开呢?”


    “只要我们选科一样,肯定能分到一个班。”宋听配合地陪她演了一出姊妹情深的戏码,还没“难过”多久,又凑到时易笙耳边,“但是,说不定你有机会和张德丑一个班呢。”


    时易笙斜眼笑笑,见吴晓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说悄悄话,话音一转:“闲聊什么呢,都学习!”


    开学典礼一结束,学生们就被召回班级,一回教室就见黑板上挤满了课程。


    时易笙还没记全七位老师,脑子就已被什么“集合”“马克思”“氢氦锂铍硼”灌满,就连午饭都是仓促解决,就立马回教室完成作业,再在两小时“午休”时间内抽出半小时,躲闲地趴在桌上睡一觉。


    直到被午睡音乐吵醒,时易笙才把双臂从桌面上剥离出来。意识尚且混沌,物理老师就已走上讲台,夹在腋下的书“砰”一声落在讲桌上,逼得同学们清醒了几分。


    物理老师自我介绍完,看同学们还在迷迷糊糊,安慰道:“高中是比初中辛苦一点,大家适应适应,熬过这三年就好了。”


    听说过高中很辛苦,也经历了上午比压缩饼干还压缩的课,时易笙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得还不够充分。


    “三年……苍天,初中老师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辛苦一点?哈哈,第一天就这强度,那高三得是亿点了吧。”


    同学们唉声叹气后,从桌角一摞书里釜底抽薪,抽出一本物理。


    物理老师看着他们这麻木的颓废样,搬出了往届流传至今的名言:“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从早睡到晚都没人管你们,真的。”


    同学们:“……”


    -


    八点五十七,离晚自习下课还剩三分钟,时易笙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样作业,她往后一靠,看着天花板给自己来了一句:活过来了。


    宋听瞥她一眼,惊叹:“小易子,你做完了?!”


    时易笙怀疑自己脑细胞要死绝了,根本提不起力气动弹,她只能“嗯”一声,以作回应。


    “七本作业本,加上一篇文言文,第一单元单词背诵,你都完成了?!”


    时易笙终于把脑袋侧了过去,对着宋听震惊的瞳孔笑道:“还有两分钟,你要留下来补作业?哦,还可以在深夜挑着小夜灯,埋头苦读。”


    话音落罢,宋听“嗖”一下把头转了回去,手里的笔簌簌簌写得更快,嘴里嘀咕:“我才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呢。”


    时易笙看着她,怀疑要是有份参考答案,宋听笔尖能直接冒火星子。


    讲台上,姚老师梳理完明天要讲的知识点,抬头看了眼时钟,心说,还有一分钟啊,难怪同学们都开始躁动了。有几个同学甚至当她面收拾起了书包,姚老师笑笑,捧着书离开教室。


    果然,老师刚一走,同学们就跟被压抑久了的麻雀似的,这一块那一块地叽叽喳喳。


    “今晚回家得让我妈给我补补,这高中当真不是谁都能上的。”


    “其他高中有二中这么夸张吗?哦忘了,上面还有个一中,他们估计更卷。”


    “今天姚老师讲的那个集合条件我还没懂,什么充分不必要,必要不充分,脑壳都要转晕了。”


    “诶傅子越,你语文写好了吗?借我looklook。”


    同学们笑闹成一片,时易笙终于意识到,晚自习结束了。


    她看向整整齐齐的桌面,每一门作业都认真完成了,每一门科目都分门别类了,但自己心里怎么还是慌慌的,像是……还有一件事没做。


    宋听在旁补着作业,焦急得习惯性嘀咕,搅得她注意力也分散了些,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背着书包冲出去,她都没想起来到底有什么事。


    学习强度一下子加大,自己精神有点紧张吧?时易笙没再多想,等宋听写下最后一个字,她利落地背包站起。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躁动,与方才的唉声叹气不同,这次声音里实打实透出兴奋!


    “我靠,那个人好帅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怎么感觉他有点眼熟啊,军训是不是来过我们班?”


    “哪位勇士帮我去要个微信,我请她一杯啵啵奶茶!”


    时易笙听到压抑着的低呼,百无聊赖往窗口投去视线。


    只见月光笼罩下的长廊,一位少年懒懒地倚靠栏杆,指尖随意地转着书本,书页在风中极速翻飞。往上看去,那双洒了光的眼睛微微弯起,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张德丑?”时易笙下意识冒出一句。


    隔着紧闭的玻璃窗,对方似是识别出了她的口型,嘴角痞坏地勾了一下,无声点头。


    “啊啊啊他笑了!好坏,不是,好帅!”


    “我也不行了,姐妹们,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冲了!”


    那位说冲的女生做了个深呼吸,理了理晚自习揉乱的头发,朝他走近。


    旅逸抬起右手,伸出两指,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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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时易笙比个暗号,就听身旁突然传来一句:“同学,请问你是哪个班的呀?”


    旅逸四下张望了会儿,确定她是在问自己,他侧眸看向她,愣愣道:“十班,怎么,老师说不让串班?”


    女生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可对上这张脸,她再次鼓起勇气:“不是,可以串班的,吧?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还有,我能不能……要个你的微信啊?”


    女生说完,头立马低了下去,食指和大拇指紧张地蜷在一起,小脸红扑扑得像个苹果。


    时易笙斜靠在桌沿,微笑着注视窗外的场景,目光像是要把那人盯穿。


    她倒是要看看,张德丑这么温柔一人,会不会来者不拒。


    他不给,他们之间还有得谈;可要是给了,自己也能跟那女生好好聊聊,就谈……关于张德丑的“恶行”二三事,比如,他是如何在“荒郊野岭”吓自己一跳,再比如,他是如何……


    算了,编不出来了。


    时易笙一下子泄了气。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对于张德丑会不会接受漂亮女孩的示好,自己会不会真去给两人使绊子,她其实一点都没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慌来源何处。


    下一秒,张德丑拿出了手机,屏幕朝向她按亮,附带说了几句后,女孩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小易子,你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宋听难得见她浑身戾气,又是恐惧又是好奇。


    时易笙冷着脸,一脚踢开碍事的凳子,打算去质问张德丑到底说了什么。


    一个男生忽然从旁边漂移而来,“唰”一下拉开玻璃窗,大喊:“我想好了,我决定成立一个‘打败一中,成功逆袭四人组’,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霸气?!”


    话音一落,班级里还没来得及走的同学们立时发出一阵哄笑。


    宋听微笑着指了指他,咬牙:“沈余城,你过来,我一定和和气气跟你沟通。”


    沈余城见她这反应有些意外,身体象征性地往后缩了缩:“怎么,我这名字不好吗?我想了一节课呢。”


    “想一节课就想出这么个玩意儿,这么闲,你怎么不去发呆?”


    “哇,宋听,你这得是憋了一天的怒火了吧?突然这么能说了,在下佩服!”沈余城说着还抱了抱拳。


    宋听再次赏了他一个白眼。


    本在窗口观望的旅逸见状,直起身走近,礼节性地敲了敲门,直白道:“时易笙。”


    透过大喇喇的门口,时易笙无端对上了他身后那几个女生惊讶又艳羡的目光。


    本皱着的眉头倏地展开,滚烫从心口直达耳尖,这温度比白天被当众提问时还要滚烫,几乎要烧得她脑子转不过弯了。


    还没等她寻思明白那几个女生眼里到底什么意思,旅逸轻声说:“说好的,我来找你,你怎么不等等我?”


    同学们闻言相视片刻,随即赶紧收拾书包离开,如果没记错,当时军训就是这个男生帮他们班说话,那串班什么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旅逸才踏进四班,自然地在时易笙前座坐下,调侃:“怎么?还真忘了我了,刚刚是什么表情。”


    时易笙反应过来他在装模作样,“哐”一声重重拍上桌,也不管手心里火辣辣的痛意,俯身逼问:“你还说我忘了你,你又何尝不是?恐怕明天来四班,就是找别人叙旧了吧!”


    宋听胆寒地瞧着炸毛版时易笙,内心低呼:好样的,小易子,就这样拿出你正宫的气势!


    沈余城一脸莫名地扒拉过宋听,忐忑道:“时易笙怎么也憋了一天的怒火,你们四班今天是怎么了?”


    “你说啊。”时易笙见他不答,心里越发急切,一不小心语气就加重了几分。


    旅逸稀奇地盯了她一阵。等反应过来这行为不是厌恶,相反,可能是在吃醋,他“扑哧”笑出来:“时易笙,你是不是傻?我要是真给她微信,岂不是得等她扫码?”


    时易笙双眼愣愣睁大,“对哦。”


    旅逸起身按着她坐回凳子,撒开手,无奈笑笑:“我是给她看我们的聊天记录,看完她就跟我说拜拜了。”


    时易笙心口烫得像是要炸开,热气汩汩往外冒,“可我明明看到你跟她说话了。”


    “观察这么仔细啊?”旅逸坏笑着挑了挑眉,凑近低语:“我承认,我是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我说,我来四班,是为了一个叫时易笙的同学。”


    “这也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