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应激(待改)
作品:《悸动失格[暗恋]》 亲,一下。
什么亲?亲哪里?谁亲谁??
时易笙盯着牌面眨了眨眼,等不小心触到身旁人的手臂,她跟被烫到了似的迅速收回手。
她慢半拍地发觉,这人,好像和她一样僵硬。
“两个人杵着不动干嘛,上面写了什么啊?看看。”
时易笙连忙把牌往回一收,挡住沈余城动作,闪烁其词:“没什么有意思的,就平常的整蛊。”
沈余城意味深长地“噢”一声,附和:“没意思啊?”
他立马伸长手臂,“整蛊有意思啊!我看看!”
“真挺无聊。”
旅逸一把拍开他的手,把时易笙紧攥着的牌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牌面,面不改色道:“上面说,自拍一张丑照,并发朋友圈。”
“不是,还真这么无聊?”
“不然你以为呢。”
沈余城无语片刻,悻悻退回原位。
看时易笙那反应,他还以为是什么丢大脸的惩罚呢,没意思。
张舜他们这副牌都不知道玩了几次,对上面有什么惩罚再清楚不过。
他双手自然搭上女孩的肩,也不顾女生的反抗,挑衅笑笑:“怎么,不敢玩了?”
话音刚落,眼前闪来一道纤瘦身影。
下一秒,手腕被大力猛地拍开!
“红毛,把你的咸猪手收回去。”
积攒的怒气压制不住,即将喷薄而出。时易笙眉头紧锁,恨恨咬牙:“你说几句垃圾话我管不了,但你要是动手动脚,不知道怎么当个脑子正常的男生,我不介意带你去办公室喝杯茶。”
隔壁桌的小弟简直看傻眼: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来挑衅他们!没记错的话,他们才是混混吧?!
张舜气得胸膛起伏,但碍着这女孩长得好看,他还是憋下了这口恶气,只冷笑道:“小妹妹,你该庆幸,我从不打女生。”
他双手插进裤兜,上身作势凑近,结果刚俯过一点角度,肩膀就被一只拳头严实抵住。
张舜看向又一次插手的旅逸,歪着头,忍不住嗤笑:“姓旅的,你可真绅士啊。”
话音刚落,方才还一脸平静的少年忽然挥来一拳!
张舜在操场和旅逸暗暗对过招,从被对方拎住后颈,他死活挣扎不动那时起,他便知道,自己目前不是这人对手。
今晚是他和鹰哥两个帮派第一次合并聚会,自己算得上是“高攀”,鹰哥自是巴不得看自己丢脸。
因此,他本不打算在小弟们面前打架。
但一而再再而三,都是旅逸先动手,再tm憋屈下去,他更没脸混!
张舜赤红着眼,使力张手去接。
谁知左手刚制住对方的拳头,腹部就立时传来一道剧烈痛感!
“呕。”
张舜被捶得连连后退,他低声骂了句,二话不说冲上前。
沈余城早在一旁撸好袖子,等得浑身难受,见他有所动作,立马混入战场。
“啧,沈余城,你碍着我了!”
“你下手太慢,我来!”
“你们,妈的!”
三人突然扭打成一团,场面激烈得时易笙暂时忽略了那句“姓旅的”。
她头疼扶上额,语气无奈,“沈余城又是凑哪门子热闹?他以为在过家家吗?”
宋听早已习惯他的操作,平静又无语道:“他估计是觉得,张德丑没了他不行吧?”
对哦,沈余城这么了解张德丑的人都会担心,怎么自己一点也不担心?
时易笙蹙眉反思:就像,知道他一定会赢一样……
“够了。”鹰哥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拿过湿巾擦手,酒精蹭过他指尖处的老茧,发出专属于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他抬眸扫了眼张舜,“还在吃饭呢,我可不想见血。”
说着,他拿牌一挥,“啪”一声正正打在一位小弟脸上!
纸牌零散地落进一堆吃完的烤串,牌角沾上泛黄油渍。
他抬抬下巴,对那小弟示意:“没学过规矩?还不给他们理出一个牌桌?”
摸着脸的小弟吓一大跳,赶忙拨开烤串,将牌收在一起,洗牌的时候他还慌得漏出了几张。
鹰哥嫌弃地嗤笑一声,倒了杯酒,作壁上观。
时易笙拧眉盯了他几秒,走到停了缠打的三人堆里,精准地将旅逸拉出来,认真低语:“张德丑,这人不好惹。”
旅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一笑:“这么敏锐?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莽得很呢。”
时易笙:……
牌局即将开始,以防红毛手脚再不干净,她走过去扶那女生出来。
见她缩在凳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桌对面的鹰哥,时易笙顿了顿,弯下腰,手掌一下下顺过她紧绷的脊背,轻声道:“没事的,我们会带你走。”
闻言,女生视线迟缓一转,偏头看她。半晌,她颤着声说:“对不起。”
女生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还睁大着眼对自己道歉……时易笙没来由地想到红毛说的那句英雄病。
随后,时易笙一把扶起女生,将她推到宋听身旁,挑唇:“比起对不起,我更喜欢听谢谢。”
一晚上瘪着嘴,偷偷抹了泪的女生被她这话一逗,不小心笑出声来。
“小易子!”宋听虽没看到那叠牌上都是些什么内容,但她知道,那帮人向来玩得花。
这惩罚,摊上一个都有可能完蛋!
“有什么可怕的。”时易笙知道她要说什么,率先回了一句。
她转头望向几米外,朝这边看的旅逸,轻声嘟囔:“我不是一个人。”
-
路上小车不断驶过,喇叭哔哔几声,给夜晚里的城市增添了不少活力。
烧烤店老板怎么也没想到,本来要打起来的一帮人,最后竟围坐在饭桌上,打起了扑克牌?
貌似,还是他儿子这年龄才爱玩的斗地主?!
“三带一。”
旅逸扔出一副,左腿随意架在右大腿上,淡淡瞥向对面的人。
张舜身后围了一群小弟,他们担心大哥安慰,自以为仗义地“建言献策”。
“舜哥,打这张。”
“把小王打出去。”
“炸弹要留着。”
张舜起初还忍着,等到手里剩下一叠牌,对面却接连打出对子时,他再也忍不住,狠狠踹向身后叭叭叭的小弟,怒骂:“滚!一个个净影响老子发挥!”
烦躁地靠上椅背,张舜没好气回:“不要!”
要不是有十几双眼睛盯着,时易笙都要好好夸夸旅逸了。
她偷偷瞥了身旁人一眼,再一次地,和对方视线撞上。
啧,自己每次偷偷看他,怎么都会被他发现啊?
“……看什么?”
时易笙面上先发制人,内里暗暗心虚:明明在心里想着人家,自己怎么还一副抓包对方的既视感?还如此理直气壮。
旅逸视线掠过她的眼睛,鼻尖,最后自然下滑,停留在她的手上,“在想你接不接得住我的牌。”
“这有什么,你的牌比我少,我专心辅助你就行。”她思考着手里的牌,随口一说。
牌面上最惹人注目的,不是临时添上的数字字母,而是那一句句,令人难为情的惩罚。
看了这几张,时易笙才知道自己翻开的那张有多收敛。
不是,这帮混混背地里玩这么花的吗?
被对方脱一件衣服,将和异性牵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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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官宣,深情吻墙十秒……
靠!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时易笙一张张看过手里的惩罚牌。
忽然,熟悉的“10”进入视线——输家被赢家亲一下的那张。
时易笙眯眼盯着那几个字,越想越觉得不对。
等等,输家,赢家?
也就是说,不管赢家是谁,只要她和张德丑是队友,那亲吻的对象就绝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怎么行?!!
时易笙猛地抬头,见红毛油着头,莫名邪笑,只觉天都塌了。
旅逸扔完对Q,等着时易笙接牌,等了十秒,身旁人纹丝不动。
“快点出牌呀,这么小的对子都接不上?”张舜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旅逸恍惚意识到什么,小幅度侧过头,细细观察她的表情。
为保公平,即使他们作为队友,也不能向对方泄露自己的牌,否则视为作弊,自动败局。
时易笙知道旅逸在打量自己,可她又不能表示出自己想打什么牌。
别说红毛了,他身后那帮小弟都紧紧盯着自己。
她皱眉一叹,将对K打出,剩下的都是单张牌,其中“10”的惩罚最为恶心。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最后是赢是输,她必须得将这张扔出去。
张舜扔出对二,他们俩要不起,便由他重新出牌。
时易笙抿唇数了数,心道,张德丑手里剩下四张,红毛剩下九张,自己剩下……六张,还一副对子都没有!
若他们一直出对子,又或者是比10还大的单张牌,那怎么办?
时易笙一紧张,就忍不住手指攥紧,纸牌被她捏得折出一道白痕都浑然不觉。
“对三。”
“对八。”
时易笙欲哭无泪:“……要不起。”
偏头一看,旅逸只剩下两张。
心快从胸膛里跳出来,时易笙直直盯住他,身旁人一动作,她就要心惊肉跳地随对方一颤。
幸运数值确实挺准。
一开始发完牌,两个人就跟开了透视眼一样配合默契,将红毛打得方寸大乱。
时易笙也从最初的忐忑,头脑里疯狂估算对方还剩下什么牌,到渐渐松下肩膀,心里默念着“稳赢”。
75,不上不下的数值……所以从一开始,运气就决定了他们会赢,只是要付出点代价。
不管红毛对谁完成那个惩罚,时易笙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到底是谁惩罚谁啊?!
旅逸缓缓将手伸向纸牌,时易笙再也忍不住,悄悄将视线挪上他的牌面。
一张9。
另一张……也是9。
对子?!
那一刻,时易笙几乎忘了手里还剩什么牌,脑子里疯狂回忆游戏规则:最后的输方,将承担所有未打出的牌,包括对家的……
逃不过了,在张德丑的视角里,只要打出这副对子,他们就能赢。
修长手指触上冰滑牌面,指尖捏住仅剩的两张。
啪!
“一个9。”
时易笙心猛地漏了一拍,她惊愕转过头,恰好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愣着干嘛,留着那张牌过年吗?”
时易笙被他喊得一愣,指尖颤抖地拎出“10”,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它扔上桌,它就此混进一堆普通的牌里。
她盯着旅逸,愣愣开口:“……你怎么?”
旅逸忽然低下头,肩膀细微抖动一瞬。
下一秒,修长手指握上她身后的椅背,清冽的薄荷气息扑面而来。
迎着对面敌视的目光,旅逸探过身,贴近她的耳侧,打趣笑笑。
“时易笙,可不是只有你会关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