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追悔莫及

作品:《别向他提问

    阿斯莫德撕裂的形象在她脑中疯狂碰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等等!”纪觅依猛地抓住一个逻辑漏洞,声音压得更低,“那这件事,为什么杰尼不知道?他担心得不得了,到处找你!”


    麦克一拍脑袋,咂舌解释道:“啧,哎呀!这事怪我,害你们白担心。”


    “那天我太高兴了,拉着他喝了两杯,他醉得厉害,我也迷迷糊糊,忘了他这喝醉酒就断片的毛病。”


    “所以......”纪觅依接过他的话,“其实,你和他讲了,但是他没记住?”


    “对啊对啊,这其实就是一场误会。”


    误会。


    又是“误会”。


    这个词像是一只毒辣的白蚁,啃噬着纪觅依这几日用恐惧、愤怒和猜疑筑起的高墙。


    如果麦克的事是误会,那她对阿斯莫德那些尖锐的审判、刻意的疏离......


    又算什么?


    一场建立在她单方面揣测与臆想、可笑又残忍的独角戏?


    纪觅依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晃动出残影。


    就在这时,主仆二人结束了谈话,从马车后方转出。阿斯莫德跟在维森身后,脸色异常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纪觅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他,带着自己都未厘清的情绪:


    是惊愕,是愧疚,或许还有几丝责怪——


    责怪阿斯莫德为什么不和自己讲清楚,为什么不解释。


    可......


    他试着解释了,只是她不愿意信任他。


    纪觅依回想起那次从集市回来,对于他而言,自己的情绪可以说得上是莫名其妙,阿斯莫德怎么会知道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答她的问题。


    纪觅依在那本日记回溯里所看到的,在集市上所听到的,都是他所不知晓的事情——


    他才是唯一不知所措的人。


    “阿......”


    纪觅依张开嘴,想喊出他的名字,想和他独处,想把一切都聊清楚......


    想说一声“对不起”。


    可现实往往不如愿,维森的身影嵌入她的视线。


    他微微倾身,那张苍白的面具几乎要贴在她的额头,语调如蜜糖般,说道:“亲爱的,怎么了?我们该出发了。”


    “.......好。”


    维森的身影完全将阿斯莫德挡在身后,任由纪觅依多次不经意投出目光,也观察不到他此时的神情。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到了伊拉的家后,一定要找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走吧,伊拉,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


    维森伸出手,这一次不是邀请,而是不容抗拒的指令,等待她亲自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纪觅依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次不能躲掉,只好乖乖拉住他的手,走上马车。


    等他们相对坐稳后,阿斯莫德贴心地关上车门,纪觅依坐直身子,余光不自主地瞟到他身上。


    麦克走到车窗前,满脸堆笑看向维森,而阿斯莫德待他站在身边后,转身准备离开。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维森先生?”


    “等等!”几乎是下一秒,纪觅依开口道,“阿斯……我们的管家,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问题抛出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关切太着急,果然,维森面具后的目光微妙一沉。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地向后陷进柔软的靠垫,右腿优雅地抬起,搭在左膝。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车厢内的空间骤然变得逼仄,他的脚尖相距她的裙摆不足半掌,仿佛下一秒,就要贴近。


    “我亲爱的伊拉。”维森的声音依旧温柔,像一位对爱人无比耐心的丈夫般,解释道,“阿斯莫德最近懈怠不少,这几天就让他在庄园反思一下。”


    “有我在,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


    维森的脚尖掠过她的裙摆,纪觅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打算放过她,语气里满是不理解:“伊拉,我有点伤心,你是不是对阿斯莫德过于上心了?”


    纪觅依明白,此刻移开视线就是承认心虚。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那两道从面具孔洞后射出的审视目光,努力让嘴角扯出一个疑惑的弧度,讶然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亲爱的。”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不解,“我只是以为,回家拜访这件事,管家理应随行侍奉。”


    她越说越低落,委屈极了:“你居然会这么理解我,我知道我不太懂规矩......”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纪觅依还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完全没注意此时眉头微蹙的阿斯莫德和饶有兴趣、揉搓着手指的维森。


    只有麦克对这段对话之下汹涌的暗流毫不知情,他抬起手,和事佬般劝道:那个,维森先生。”


    “嗯?”


    维森看向他,冰冷的视线刺在身上,让麦克产生了一种胆战心惊的错觉:如果他多说或错说,下一秒等待他的就是绝望的死亡。


    “我,我们出发吧,时候不早了。”


    麦克说完转身向马匹走去,不敢多待一刻。


    阿斯莫德俯身行礼,开口道:“维森先生思虑周全,祝二位旅途愉快。”


    他巧妙地将纪觅依那句莽撞的关切,包裹进无可指摘的礼节中。


    阿斯莫德说完后,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向后退了一步,如一道剪影般与庄园相融。


    维森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他将目光完全锁在纪觅依脸上,欣赏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无措。


    维森面对着她,嘴里却是对阿斯莫德说的话:“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相信,在我和伊拉回来之前,你就能学会......”


    “如何做一名真正称职的管家。”


    维森语调轻快,脚尖孩子气地拨弄着纪觅依的裙摆。


    随后,他朝窗外喊去:“出发吧。”


    “好嘞!”备受煎熬的麦克得到这句话,如蒙大赦,立刻跳上驾车位,扬起了鞭子。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阿斯莫德站在原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纪觅依不敢侧身回望,只能与维森四目相对,这具身体的毛病在此时发作,她的视线愈发模糊,眼皮疯狂打架。


    “伊拉?”维森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他起身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缓缓倒向另一边的软垫。


    “......嗯?”纪觅依本能回复着,强撑起意识与这具身体对抗,“怎,怎么了——”


    “这次回到你的家族后,是不是就该谈谈我们的婚约了?”


    可纪觅依已经完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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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了,她的反抗失败,只能任由困意席卷。


    “睡得可真巧。”


    维森打趣道,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


    他托住她微微倾斜的脸颊,为她不断与软垫撞击的额角做缓冲。


    在确定纪觅依睡熟,呼吸变得长稳后,维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找不到支点的脑袋倚靠在自己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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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缓缓停下,纪觅依蹭了蹭脸侧的“软垫”——


    不对!


    察觉到触感不同的她立即惊醒,猛地一抬头,结果恰好与侧着脸观察她睡容的维森相撞。


    “咚”的一声闷响,纪觅依感觉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她第一反应向后躲去,缩在车厢的角落,捂住发疼的后脑勺,倒吸了一口凉气。


    维森扶着下巴,面具下的喉咙里溢出短促的闷哼,看起来也被撞得不轻。


    两人看向对方,同时僵住。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门外马匹咴咴的叫声,和这一撞后诡异的寂静。


    这变故唤醒了纪觅依半梦半醒的神经,在她意识到自己撞了谁后,浑身的血液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轰然冲回脸颊。


    她刚想伸手,又缩回,只能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维森的手高高抬起,吓得纪觅依本能低下头,蜷缩在角落,可她等来的只有他轻柔地抚摸。


    他慢条斯理开口,右手贴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必道歉,伊拉。你没事就好。”


    与自己设想不同的是,维森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格外包容。


    他在确定纪觅依头上没有肿起大包后,优雅地收回到腿上。


    “我的伊拉。”他的眼神柔情似水,尾音上勾,“在睡梦中,都这么有活力。”


    这句话一出来,引得纪觅依满身鸡皮疙瘩全军出击。


    她压住恶寒,讪讪地笑了几下。


    还不如来一巴掌呢!


    纪觅依心里暗暗吐槽,但在不知觉中,她对维森的防备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她这个阴晴不定的未婚夫,好像只会对阿斯莫德释放恶意,而对自己,更多是一个称职伴侣所应有的体贴。


    麦克在此时敲响车门,纪觅依看向他的双眼中闪着光,在他开口前就主动打开车门,团起堆叠的裙摆,迈出左脚,谨慎地跳下马车。


    维森紧随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具,随即顺理成章地理顺纪觅依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的手指刚从她的发梢离开,一阵过于热切,甚至称得上喧哗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伊拉!我的宝贝女儿!”


    纪觅依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样貌,就被一股浓烈的脂粉香裹挟。


    一个衣着华丽的丰腴妇人猛地将她搂进怀里,纪觅依被她的怀抱锢住,皮肤与老妇人身上的礼服相触,摩擦得泛红。


    这力道大得让纪觅依的肋骨生疼,还没等她推开,紧接着,一个少年扑上来。


    他紧紧环住她的腰,激动到泛出哭腔:“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如此动人的一幕,纪觅依却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感触。


    相反,这具身体炸开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她的胃部痉挛,几乎要干呕出来。


    怎么回事?


    哪怕是维森那些腻歪的行为,也从未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