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试药

作品:《无心作茧[对抗路]

    乐澄再次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痛不已。身下还有些晃动。


    这里不是赌场,倒像是在一艘船上。


    她挣扎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被人做过清创了,还上了药,缠好绷带。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醒了!”一道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熟悉,“你再不醒,我怕我真要被那家伙丢去喂鱼了!”


    乐澄循声看去,顿时警觉地伸手去摸针,去没摸到。


    她的衣物都被换了,想来针和枪也都被收走了。


    来人柔声安抚她,笑容温和:“你不用害怕!这里很安全。你见过我,我是威廉。你还记得我吗?”


    乐澄当然记得。


    只是就现在这种情况,她可不能做到心平气和地同他寒暄。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她没放松警惕,蹙眉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威廉立即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发誓,你的衣服不是我换的!药也不是我上的。你的东西我让人给你放柜子里了。”


    说着,他将房间里的衣柜敞开。里面确实安然放着她衣服,枪和针药。一件都没少。


    他又迅速补充道:“是我的随身医生帮你处理的。他嘴巴很严,你可以相信他。”


    窗外能隐隐听见水浪声与海鸥的鸣叫。


    几缕温暖的光辉落在窗帘的一角,偶尔有湿润的海风刮入。房间里霎时充满了海的气息。


    乐澄穿鞋起身,拉开深灰色的窗帘,沉沉看着窗外的海。


    同样是海和游轮,这却不是半月那条游轮。


    四处没有半月的标识。


    “他人呢?”


    威廉好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但你才刚刚醒,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的厨子手艺相当不错。”


    乐澄回头,没同意也没拒绝,只静静地看着他。


    威廉叹了口气,败下阵来:“怪不得是Jason看上的人。脾气都一样。”


    “他人还在赌场?”


    “没有。”


    “那在哪里?”


    威廉别过脸,表情不大自然:“我只能告诉你,我的人告诉我他已经不在赌场了,但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乐澄蹙起眉头,半晌开口:“送我回去。”


    “你疯了!我们已经离开老挝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要是被Jason知道,他不砍了我!”威廉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你既能带我出来,就能把我再送回去。”


    “我的Fancy,你真的没必要蹚那趟浑水。我知道你担心他,但他一定会没事的!你看看你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好呢!”威廉苦口婆心劝她。


    “浑水。”乐澄敏锐地抓住重点,“他和王应苍不是一丘之貉。”


    威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目光躲闪。


    乐澄见他不答,也不急。


    她绕过他,推门出去:“先吃饭吧。饿了。”


    威廉满脸痛苦地跟着她走出来,心想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那小子带她出来了。


    这美丽的中国女人看上去可不好对付。


    *


    康城。


    林洵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好整以暇地喝茶,抱着红英有说有笑。


    前不久,老挝的朋友给他寄来了滇红。


    他感激不尽,今日一大早就派人回礼去了。上好的海东青。


    过了两日,也没从那老东西那儿听到什么动静,想来派出去的人一切安分。想到此,他饮茶的心情便也好了些。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祥和。


    猹子从远处跑过来,骂骂咧咧道:“林哥!又是孟加拉湾那帮该死的海贼!从上半年开始,这帮狗贼抢了我们多少货?我这就拉一船人去把他们都杀了!”


    “慌慌张张的,我教你的稳重哪里去了?”林洵被拂了好心情,语气不悦,“找死自己去,少拉其他人。”


    他放下杯盏,面色不佳。


    可猹子却没什么眼力见,继续愤愤输出:“可是他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我们半月的脸朝哪里搁!”


    红英轻揉林洵的手心,笑着开口:“胡说,混这道上的,放眼东南亚,谁敢看不起我们?”


    闻言,猹子才自觉失言,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是红英手上的力道又轻又舒服,林洵的面色稍稍好了些。他扭过满脸横肉的脸,朝小侯冷冷道:“叫郑枭来见我。”


    “是。”小侯忙应声去叫人。


    大约十分钟的功夫,石板桌上的杯盏又添了新茶,热气腾腾的滇红沁人心脾。


    红英为林洵轻轻吹凉茶,再递到他嘴边。


    他没接过杯盏,凑上去喝了口,赞叹不绝:“还是那老东西懂我。好茶。”


    他这才看着眼前站了不知多久的人,问:“那批货准备得如何了?”


    郑枭垂眼站在他面前,答道:“还没制完。”


    “差不多就行了。试过没有?”林洵不想听他废话,语气不耐。


    “还没有。”


    “那今天就试试。”他冷哼一声。


    郑枭蓦地急迫开口:“可是药性都还没确定,万一出什么——”


    林洵却皱眉打断他:“郑医生研究得这么慢,是不是打算放弃你妹妹的命了?我可听说,她在兰市过得也不怎么好。”


    一批货,换一月的解药。他早就和他说清楚了。


    如果他再这么不识时务,就别怪他无情。


    郑枭紧紧攥紧了拳,半晌,转头就走。


    林洵沉着脸跟上。


    猹子与小侯在原地候着,没有跟上。


    红英知趣地饮了口茶,正想离开,却被林洵叫住:“红英,你也一起。”


    她明显一愣,但很快也跟上,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还以为你又要把我撇在一边。”


    林洵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没说话。


    B区三层。


    走廊的灯全亮着,大理石的地板在灯光下被衬得亮堂堂的,显得过道整洁而干净。


    郑枭默然领着他们走进实验室,摁下按钮,推开里侧的暗门。


    这地方只有林洵,他,陈文和其他两个核心成员知道。


    前不久他新认识的一个女人也进来过,不过这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今日又多了个红英。


    看着面前的一柱柱的,璀璨的紫色结晶,林洵面色缓和了些:“之前的货都不够劲。你先给我取点新的出来,等会就去试试。”


    郑枭没答,沉着脸在玻璃柜里取出个试管,走到最右侧的柱子去。


    红英目瞪口呆,没想到在B区还有这样的地方:“这些是?”


    “都是好东西。你看,这一小块东西,就可以要了人的命。”林洵语气暧昧地揽过她,伸手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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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她光滑的脸颊。


    红英心里犯恶心,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没?”林洵扬声问。


    郑枭戴着手套和口罩,又递给他们两只口罩。


    随后,三人走出实验室,绕过三个拐,走到一角的电梯,来到地下一层。


    叮。


    红英屏住呼吸,小心观察电梯外的动静。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听见些许喘气声。


    郑枭熟练开灯,朝前走去。


    红英这才看清这儿的情形,差些没呕出来。


    许多衣衫不整的人被关在笼子里。一道道嘶吼声、喘气声和痛骂声霎时涌入她的耳里,让她脑袋嗡嗡作响,喘不过气来。


    “这些是……”她迟疑开口。


    林洵笑着揽着她,面上却是见怪不怪:“怕什么,是不是他们吓着你了?是谁?我帮你一枪崩了他。”


    他随身带着枪,可见不是开玩笑。


    “没有,是光突然太亮了,有点刺眼。”她强忍住恶心道。


    郑枭走到一个笼子前,正要转入钥匙,又停下了。


    “去啊。”林洵不悦道。


    “这个药,就算是像秦圩那样体格的,都不一定撑得住,你真要我用在他身上?”郑枭面色有些不忍。


    笼子里的男人看上去也不怎么强壮。他早就意识不清了,蓬头垢面,看不清岁数。


    林洵更加烦躁,直接拔枪对准他:“去。”


    郑枭攥紧手,面色铁青。他转动钥匙开门,给那个男人缓缓注射半支剂量的毒。


    残茧的作用很快便发挥了出来。


    起初,那人还意识清明了些,眼神懵懵懂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处。随后,他便开始疯疯癫癫地大小,又抓挠自己的脖颈和胸口,将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抓得更破,身上也多了好几道血痕。


    “哈哈哈哈……杀了我……杀了我……哈哈哈……”他挣扎着爬向郑枭,喉咙里的声音残缺不全。


    郑枭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他。


    他拽开腿走到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终于消停了。


    郑枭走过来,沉声道:“还有一丝气息,但也活不了多久了。持续用毒会好受些,但这样的话,三年内就会五脏六腑尽数腐烂而死。”


    或者必须从现在开始服用抑制药,一日也不能停。但他没有说这种可能性。


    “需求量大吗?”林洵看向他,来了兴趣。


    “初次服用后,至少三天内要再次服用,之后只会越来越频繁。”


    林洵宽慰地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就这批货了。明早前清点好,和我一起去孟加拉湾。”


    郑枭紧紧抿着唇,没答。


    红英倏地疑道:“不等秦圩他们回来了吗?”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显得太急迫,便又柔声出口:“难道是对付猹子刚刚说的那群海盗?要不我们再等等,等秦圩回来了一起去,他对那带熟悉,又能帮你的忙。”


    “已经和那边说过了,他忙完自己会跟过来。”他笑得轻松,看起来心情很好。


    郑枭冷眼看着他们离开,又回头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的话。


    残茧既是杀人的毒药,也是能救这些人唯一的办法。他必须要尽快制出抑制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