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谢谢你帮我们收拾店铺，你想吃什么，我们请客。”


    店铺焕然一新后，穆青萝拉着梁洛阁要请穆云缨吃东西。


    “不用了。”穆云缨笑笑，“我知道你们是想谢我，这样，你们帮我个忙可以吗？”


    “好啊！”穆青萝眨着小鹿般的圆眼睛，答应得很爽快，“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穆云缨温声说：“我和朋友想要开一家影楼，我负责当摄影师，现在需要找情侣拍一组宣传图，你们方便吗？”


    女孩子总是喜欢拍照打扮的，穆青萝一听可以化美美的妆拍美美的照，眼睛都亮晶晶的，很是雀跃。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指着梁洛阁嘴角的伤问：“可是他破相了，会影响拍照效果的吧，要不你再看看别人？”


    梁洛阁连忙点头。


    穆云缨：“没关系，我知道一家技术很好的化妆店，我带你们过去。而且真情侣之间才有那种甜蜜的气氛，我也只认识你们这对真情侣了。”


    说完她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穆青萝和梁洛阁被她整得不好意思，推脱了两句就乖乖跟在穆云缨后面，傻傻的，真诚的。


    穆云缨带他们来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店铺，藤蔓顺着斑驳的墙根垂落，叶片间还缠了些彩色的涂鸦，是看不懂的诡异符号。


    站在店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家化妆店，更像是神秘复古的古着店。


    店内，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正在给头模上上妆，有客人进来了她头也不抬一下，冷漠得像块冰：“有预约吗？这里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


    穆青萝被她的气势震慑，偷偷拉了拉梁洛阁的衣袖，用气音跟他说悄悄话：“这个姐姐好美但好凶，我有点害怕。”


    梁洛阁跟她手牵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没事，等会儿我先去做造型，要是你觉得不好，咱就跟羽衣商量一下换一家。”


    “怎么预约？”穆云缨问专注干自己事情的金发女人。


    “啧。”莉莉安满脸不耐烦地抬起头，一副嫌弃她多事的表情。在看到穆羽衣的脸时，她微怔片刻，抚着自己精致的长指甲，语气松了几分，但仍是高高在上的，“你是不是叫穆羽衣？”


    “你认识我？”穆云缨奇道。


    “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过你的名字，一直很想跟你交个朋友。”莉莉安嘴角牵出笑意，她站起身向穆云缨伸出手，“我叫莉莉安，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穆云缨笑着跟她握手，却在触到她掌心的那一刻顿了一下，手心的触感凉得像块玉。


    穆云缨蹙眉，顺嘴关心了一句：“你手好凉，是身体不舒服吗？”


    “哦，不是的，我天生身体不好，体寒。”莉莉安简单解释，她侧身让出一条路，“你们要做妆造是不？请进。”


    “不是要预约？”穆云缨说着，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莉莉安：“预约是给不熟的人用的，我们既然是朋友自然不用预约。”


    穆青萝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坐下就忍不住打了寒颤。梁洛阁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穆青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莉莉安的第一眼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走。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小声说：“我怎么感觉这里面阴森森的。”


    梁洛阁：“冷吗？我去给你买件衣服？”


    穆青萝很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是冷，你不觉得这里的装饰看得人心里发毛吗？”


    梁洛阁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天花板的装饰风格跟外墙一样透着诡异，缀满了发黑的断肢和惨白的面皮。


    梁洛阁默了三秒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在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莉莉安拿来一摞样本册，说：“看看想要做什么造型，我这里什么风格都能做。”


    穆云缨把样本册递给穆青萝：“你们选吧。”


    “啊？”穆青萝意外，连忙摆手，“现在我是模特，你是老板，我们听老板的。”


    穆云缨快速地翻看样本册，目光定在一套法式浪漫风格的造型上，她记得穆青萝在世时曾经跟她提过她想去拍一套法式风格的写真。


    穆云缨修长的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说：“就这套吧，莉莉安辛苦你给我的两位朋友做造型了，你等下帮我给这位男士嘴角遮一遮。”


    “好。”莉莉安把册子收起来，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一丝阴鸷很快隐没在眸底。


    “羽衣，你不做造型吗？”莉莉安疑惑地问。


    “我就不用了吧，我今天是摄影师。”穆云缨大大方方地回道。


    “摄影师也能做造型。我免费给你做，让你体验我的技术。你要是觉得好，就多介绍人来我这里做造型。”莉莉安一改刚才的冷淡，热情地拉穆云缨做造型。


    “行啊，那你给我弄个街头摄影的造型吧。”穆云缨说。


    三人做造型花了不少时间，梁洛阁是第一个坐到化妆镜前的，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服务，整个过程都十分紧张和拘谨。


    等造型结束，穆青萝和梁洛阁眼前皆是一亮。梁洛阁平时就长得不赖，如今把头发撩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一身挺括的白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整个人愈发俊朗夺目。


    原本还在心里暗中咕哝的穆青萝看到这效果也不觉得工作室阴森了，兴致勃勃地坐到化妆镜前，任由莉莉安在自己脸上捣鼓。


    在等穆青萝做造型的间隙，穆云缨倚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扫过天花板骇人的装饰，面上慢慢覆上一层寒霜。


    “羽衣，到你了。”莉莉安看向穆云缨，声音中藏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穆云缨坐到椅子上，开玩笑似的随口说道：“今天我不是主角，你把我捯饬得有个人样就行。”


    “我的技术你放心。”莉莉安拍胸脯保证道。


    在做造型的过程中，穆云缨如同好奇宝宝般盯着莉莉安的每一个动作，把神奇的化妆术用眼睛学会。


    “我帮你整理一下发型。”莉莉安按着穆云缨的头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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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喷完定型喷雾，莉莉安拍拍穆云缨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动了。


    穆云缨对着镜子撩了撩自己的新发型，眼底很是满意。


    “谢了，那我们先走了。”穆云缨并起手指抵在自己的额角，潇洒地冲莉莉安示意，真有街头摄影师那范儿。


    莉莉安靠在门口看着三人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掌心，一缕乌黑柔软的发丝静静地躺在她白皙的手心。


    莉莉安垂眸凝视了许久，嘴角勾起恶意的笑，眼神诡异又迷离。


    她扭着猫步转身进屋，弯腰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雕着暗纹的紫色木盒，小心翼翼地把穆云缨那缕头发放进去。


    下一秒，莉莉安浅金色的眼瞳骤然收缩，缓缓染上一层浓烈的猩红，如同暗夜里的吸血鬼危险又迷人。


    她盯着面前的化妆镜，唇角勾起一抹诡谲得意的笑。镜面蓦地泛起层层扭曲的水波纹，光影晃动间，另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显现，正是刚离开的穆羽衣。


    ……


    穆云缨带着穆青萝和梁洛阁来到忘川河边。今天阳光明媚，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一片橘子海，浪漫得不像话，正是出片的好日子。


    忘川河虽然不是人群聚集地，但它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往来的人倒也不少。


    一身熨帖白西装的梁洛阁与一袭素白长裙的穆青萝并肩走在河岸边，远远望去，竟像一对正要去拍婚纱照的璧人。


    穆青萝能觉察到路人的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她不自在地往梁洛阁身后躲，结果抬头一看，梁洛阁的脸已经像熟透的虾一样红。


    她忍不住弯了眼。


    “我们怎么拍？”在穆云缨终于选定拍摄地后，穆青萝问。她目光扫了一圈，也没见穆云缨带什么相机。


    “用这个拍。”穆云缨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掏出手机，还对着风景先练习了一下。


    呃，穆青萝一怔。虽然跟自己想象中的相机有出入，但用手机拍照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手机……她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


    阴间拥有手机的人不多，穆青萝恰巧知道一个，而那个人已经投胎转世了。她用力揉了两下眼睛，想要确认。


    “这个手机是云缨送我的。”在她开口问前，穆云缨说。


    “哦。”穆青萝想起上次在御膳坊门口，柳青青的那句她的背影很像穆云缨，心里好像被猫抓了一般。她抿了一下嘴唇，心中产生一丝异样的情绪，问穆云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猜。”穆云缨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我和云缨都姓穆，你觉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穆青萝顺着她的指引说：“你们是亲戚？”


    穆云缨打了个响指：“宾果，猜对了。青萝你也姓穆，指不定我跟你也有血缘关系。”


    “啊？”穆青萝有些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穆云缨很认真：“我没开玩笑，说不定我们千年前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