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塑神(4)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花见铜的眼睛受损,脚下踉跄,往前走路全靠着蜉蝣雀那一头的力道。
源主偏偏不等他,任他摔跤,任他撞到蜉蝣雀的锋利切口处,任他掉进满是金属垃圾的深坑,碰得头破血流,身体千疮百孔。
花见铜躺在坑底,把一根尖锐的钢管从腹部拔出来,继续躺着,一动不动。
源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难道你是在等我亲自去接你上来吗?”
“我不去了。”花见铜冷淡但不失礼貌,“我不想跟你出去走,送我回去。”
“好了,对不起。”源主爽快的道歉,却没有半点真诚,“我试一试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你是很厉害,但是怎么会这么脆弱?既然这么脆弱,为什么凭你的实力能成为第七交响曲的少师呢?我很好奇。”
“你没有资格知道。”
源主找了根长棍子,放在花见铜手心,好言相劝,“快上来吧,介子闪耀主死不了,但是受了伤还是很疼的。”
不光很疼。为了让介子闪耀主的身体能够在短时间能恢复如初,会通过增强痛感,刺激体内休眠的梭织菌快速复苏,接着大量繁殖,最后去修补身体上的损伤。
那是腹生子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的疼痛,在介子闪耀主的脑壳上不断打磨的痛感,直到伤口复原。
花见铜以前靠着这种持续的疼痛,来维持神经的高度紧张。他习惯悄悄咬着嘴唇来忍受痛苦,因为总是戴着面罩,所以咬嘴唇的动作不会被发现。
现在,他没有任何遮掩自己的装备。咬着嘴唇内部的小动作,眼睛里的破碎,脸上的楚楚可怜,完全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花见铜抓着棍子往上爬,双手被捆在一起,只能像兔子一样,两只前蹄一起,两只脚一起,慢慢往上蹦。好不容易到了顶端,他感到源主的手抓住了他的小臂,双手紧绷的神经受到惊吓,他登时掉了下去。
一声惨兮兮的娇声从坑底弹上来。
有一根钢管斜着刺穿他的大臂。花见铜颤抖的手慢慢摸索着,把凶器拔了出来。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源主折下一支火红的花,砸到花见铜的脸上,轻飘飘的奚落,“知道你现在就像什么吗?你像是为了博得父母的关爱,故意自虐的无知小孩。好吧,我等着你,等你身上的伤恢复。”
“他真的不是你生的吗?”
刻薄的语言,刻薄的笑声,如华光潋滟的一张脸,让天地之间的有形之物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毫无目的的割破、耀武扬威,可谁也怪罪不了她。因为她没有做任何明确有所伤害的事。她只是在笑而已。
“要不埋了吧?他这副姿态看得我心烦?”又问旁边的一个小孩子,“你知道心烦是什么吗?”
李博士笑音未定,那个坑周围的金属慢慢的动了,垮了,瞬间将花见铜埋葬其中,甚至贴心的立了一块碑。
碑头顶着一树斜过来的花。
源主想拦,但根本来不及。他双眼空空,静静地看着李博士。
介子闪耀主比腹生子厉害,介子闪耀主没有第七交响曲的介子闪耀主拔尖。
这位李博士,似乎更是厉害。不过,难以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
李博士这个时候笑得单纯了,安静了,就像一个不谙世事,出门赏花的普通姑娘。她扭头看着身边的小孩。仿佛在暗自攀比谁比谁更单纯。
“故意伤害自己的行为也该死。”她说。
她看着源主带领众多属下去翻垃圾救花见铜,百无聊赖,话锋一转,又说,“介子闪耀主不会死的,所以伤害多少次都没关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和介子闪耀主做朋友的腹生子会变得无情,变得铁石心肠,丧失掉自然生物天生的善良,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孩说,“因为第一次为朋友伤心,发现自己是个笑话,第二次第三次就习惯了冷眼看着朋友受伤,到最后就算真的杀掉他,也没有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李博士的目光像是无边无际的水,像是无处不在的空气,像是永远喜爱永远崇拜的阳光,把他周身牢牢地捆绑在原地。小孩内心生出一丝恐惧,回答说,“乐鱼。”
“看来我们两个真应该同病相怜,我叫李恪儒。”
她伸出手,乐鱼不明所以,但没有拒绝,把手放在她手中,仅此而已。
花见铜被拉上来时,像一团烂肉。他眯着眼睛,似乎是被光刺到了,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破罐子破摔。他的伤口正进行到了缝合的过程,浑身刺痒不舒服,总想找个坚硬的地方蹭一蹭。
“你想要什么?第七交响曲的少师之位吗?”
源主拉着他手上的长须,拽着他继续观赏。这次对他明显好多了,不仅走得慢,还一步一等,处处关心,“看看,喜欢吗?”
“喜欢什么?”花见铜的脑袋转了一圈。“我看不见,源主你是傻的吗?”
突然间变得不客气,性情大变的花见铜,却逗得源主哈哈大笑,继续引着他四处观赏,兴致勃勃的介绍,“这里一共有四百八十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如果你能看见的话,可以看看现在这个地方有多美,一片片屋顶在发光,五颜六色。在这里不需要担心什么污染,也不需要担心能量供给问题,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那他们呢?”
“谁?”
“介子闪耀主的存在,是为了给腹生子创造舒适的生存环境,真可惜,我不是腹生子,我应该待在那儿,而不是这里。”花见铜双手向远方指着。“你这个反叛者,应该被第七交响曲回收,而不是在这里当源主。你当得什么源主?”
“介子源,源主。”
介子闪耀主的生命由介子源赋予,自称“源主”,这等用心,天下皆知。
“没问你这个!”花见铜面前一抹动静闪过,他快速抓住对方的衣襟,感到手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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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的,鼻腔间一股咸腥味,连忙推开,在衣服上擦着手,“好恶心!你是什么东西做的?”
源主在他身后悠悠道,“我在这里。”
“那是什么东西?”花见铜往后退着,摸到了柔软丝滑的衣料,抓着不松手,源主的声音近在耳边。
“我的天下子民。”源主顿了顿,“他们视我为神。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你也可以成为他们的神。只可惜你的眼睛被我注入了毒素,没看到刚才它们看见你受了致命伤还能恢复如初的震撼。他们跪在地上拜你,想想看。”
“你为什么痴迷这些事情?跪拜?被跪拜的感觉很好吗?源主似乎被某些东西荼毒颇深,让我猜猜你是从哪里来的。”花见铜的语调活泼,他的手在源主脸上胡乱摸着,“李恪儒,是你吗?看看你多么肮脏啊!身体里有这种基因存在,肯定要回第七交响曲重修七八十回。”
李恪儒刚好经过,听到这话,施施然走到花见铜背后,抓着他的肩膀,凑到其耳边,故意朝他吹气,“我喜欢你跪,你跪不跪?”
花见铜的身体挺得板正,扯着脖子躲避那口气,“果然是你,对不对?我已经废了,会有新的第七交响曲成员顶替我的位置,看管着你,像牵一条狗那样栓着你,直到你愿意全心全意服从李博士。我绝对不会跪你的。”
他这段话说了一半,已经跪下了,但他自己似乎没有察觉这一瞬间。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只剩下发呆。
“那他也愿意陪我睡觉吗?”
花见铜把头抬起来看她。
“不会。”他说,“他们没有我好欺负。”
李恪儒拍着他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源主,他眼睛能看见,把他埋了吧。”
李恪儒走了,花见铜依然抬着头,望着同一个方向。
源主慢慢走近,盯着他那双无光的眼睛,“能看见也没关系。我倒希望你能看见。”
“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吗?”
违背规则的事情他不愿意承认。
不告诉他答案,他自己会去找。
花见铜被送到了新的房间。空气中混着花香,窗边挂着几个鸟笼,“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现在连鸟也很少了,他摸过去,只是空笼子而已。而那些装在花盆里的花,是石头做得。香味来自于安置在花蕊中的香膏。
源主的两名属下为他送来了饭菜和药。尽管用不着药物,但这东西还是放在了他手中。
他觉得烫手。
摸索着打开瓶盖,药水洒了大半,花见铜喊住正要离开的两名属下,“帮我涂药,可以吗?”
没有听到动静,他的双手一扬,“我不方便。”
他的手还被绑着。
花见铜把衣领放进嘴里,一边咬着,一边用力撕扯,那身防护衣就裂成了两半,身体在微凉的空气中发烫。
又滑又凉的东西接触到他的皮肤,花见铜会心一笑,“多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