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呼尔河的主人
作品:《末世火种之燎原大业》 顾清白所言不虚。花见铜的意识刚一清醒,呼尔河众多的信息便冲进他的脑海。介子闪耀主反叛,腹生子性命不保;口最刺杀桥狸裳,被介子闪耀主穿心而亡;呼尔河生态系统被恶意更改,有毒物质四溢,王非我和陈规中毒颇深,李恪儒见死不救,与桥狸裳一见如故……
桥狸裳,是介子闪耀主。死了一个,还有第二个……
粟先生一直没有现身。花见铜觉得头皮发麻,他只想当一个执行任务的战士,不想参与到内部纷争中来。介子闪耀主和腹生子的纷争,连上层都没有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为什么要他来评判?
既然介子闪耀主自行挖掉了身份核,那么他就没有必要手软了。
花见铜的双手在眼前迅速转换,三秒之内用十指做出十多个不同的手势。顾清白见得多了,认为这是在引导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搭建模型,具体用来做什么呢?
空气里的有毒物质开始减少,被破坏的生态系统正在修复。濒临死亡的腹生子被迫排出了吸入的有毒物质。反叛的介子闪耀主,将目标从呼尔河的腹生子性命上,转移到花见铜这里来。
花见铜同时要做太多事,顾不上对顾清白屏蔽信息,于是他知道了正在围过来的介子闪耀主大概有一千三百多个。
“我可不想和你一块死。”顾清白在心里默默想着,“你死了之后能不能把你的那双眼睛给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花见铜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顾清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少师,你饶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围攻过来的介子闪耀主在刹那间纷纷裂开来,周围的植物吸取了他们身体中可回收的部分,剩下的元素便凝结在一起,变成了石板,或者墙壁上泛光的石头。
顾清白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对他啊。心中自然一阵窃喜,想着花见铜那双眼睛可真好啊!要是他能拥有,肯定天下无敌了。不仅是他这样想。
“接下来,该你了,桥狸裳。”花见铜想说的话通过顾清白打开的通路传到桥狸裳大脑。“假扮腹生子,是因为你就是臭名昭著的黄金人-太阳神吧?用这样的方式实现了长生,我猜得对不对?”
“我是一心为了呼尔河的腹生子,少师说话得讲证据。”桥狸裳敬叹花见铜的威力,不过最后一局还没有定输赢。
花见铜在那通道里看到了李恪儒的眼睛。她的眼神平静,温润,宽阔,包容,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海,无论往里面扔什么东西都没有回响。
她逼近,海面倾覆,将渺小的腹生子送回亿万年前整个世界还没有起始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顾清白尖叫起来,浑身的皮肤爆裂开来,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刀口,往外渗着血。
花见铜觉得自己的大脑好似变成了巨大的钟,无论顾清白的惨叫声如何撞他这只钟,也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大脑内部有个地方在疼痛。
当口最的断剑刺进他身体的那一瞬,也是因为这种钝钝的痛感,导致他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寻找桥狸裳和李恪儒的踪迹之时,他们已经完全消失了。花见铜这才意识到,强中自有强中手,真是太可怕了。
顾清白重伤,尽管很快就自行痊愈了,但还是喊着疼,这家伙又娇气,说什么也不再帮忙了,只管缩成一团呜呜咽咽,咬着自己的胳膊哭,再怎么威胁也不管用。
花见铜没有办法,双手在眼前做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动作,呼尔河的洞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能被看见,是因为来自地上的黑暗宛如一股流不完的墨汁,从顶部垂直落到宫城底部。周围被白色的光芒包围着,越看越让那一双双肉眼觉得这黑暗才是地下宫城的主旋律,他们与之生活了近百年的虚假太阳光反而是侵略的一方。
希米就站在对面。他刚刚才侥幸从发疯的介子闪耀主手上逃了一命,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花见铜把天花板打出了一个洞。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们,先跟着长辈们去躲起来。”对于孩子,花见铜的怜爱之心尚未消失殆尽。
呼尔河并不安全。洞口一开,花见铜立刻察觉到了呼尔河的危机所在。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火山,此刻正在冲击呼尔河某一处。不知道是不是桥狸裳背后搞得鬼,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呼尔河的腹生子们,他也没有必要说出实情。因为他们无力抵抗。
桥狸裳?粟先生?他们的目的是让第七交响曲的这几个成员,呼尔河腹生子、介子闪耀主,连同他们的地下宫城一起毁灭吗?
不,不可能是这样。李恪儒到底要做什么?作为拯救腹生子的希望,为什么要把她当作同类看待?花见铜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念头,立马纠正自己。李恪儒在生物意义上,就是腹生子。她自然产生,拥有完全的、完整的自由意志。
她完全是灾难。花见铜不止一次的这么想。
服从命令,执行任务。他把这些想法赶出脑袋,试图重新建立起一个坚不可摧的信念。
花见铜带着顾清白和非我与陈规汇合。非我的状态尚可,陈规身体中毒物积累过多,已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查看一番后,叫陈规试着发音。陈规张大嘴巴,极其艰难地发出了一种自然生物中绝无仅有的难听声音。他一开口说话,仿佛掉了几颗黄牙的老人臭嘴里挂着几颗铃铛,惹得顾清白哈哈大笑,在地上滚来滚去。
非我举起拳头想揍他,被花见铜拦了。
“顾清白,你帮忙看看,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花见铜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风雨欲来花满楼。
顾清白疯了一般止不住笑。那笑容和声音已经缺失了表达内心情绪的真实性,干巴巴的做着枯燥的表演,跪在地上,把三位队友求了一遍,“好疼……疯了吗?我好疼……陈规你这个没用的,嗓子坏了又不是别的地方怎么样了?干嘛要治?好疼……是不是?这声音挺好听的哈哈哈……疼……”
他又呜呜呜的哭起来了,脸上是绽开的笑容。
顾清白总是这样怪异的作风,他们习以为常了。
王非我去求顾清白,刚要开口,被陈规抓住手拦了,摇摇头,叫她放弃。
“我为什么要救你们这样的毛毛虫,真是的……好疼……”
花见铜神游天外。陈规用难听的声音问了一个他特别想要知道的问题,一句“少师”把花见铜的神思拉回到了当下的情境之中,陈规继续说,“刚才是你救的非我和我吗?”
“我一直在告诉你们,不管什么时候先保护好自己为重。”花见铜没有正面回答。他不能说出“李恪儒实际上是个冷漠无情的怪物”这样的话来,很多事情得靠自己去领悟。
眼下情况实在紧急,花见铜不得不做出选择。他踢了顾清白一脚,叮嘱他说,“如果我需要你的时候,会给你发信号,请你到时候务必帮忙,能做到吗?”
把性命交到这么不靠谱的家伙手里,花见铜心情忐忑。顾清白没有回答,花见铜没有过多时间和他纠缠,又对王非我说,“你们三个保护好自己。我会给你们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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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安全屋,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危险,你们都不会受到伤害。我是说,如果遇到岩浆洪流这类的事情。”
非我听见这话,知道又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少师打算独自去面对。她为自己的无能而惭愧,事到如今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乖乖服从安排。
“少师,一定要回来。”她说。
花见铜机械地扬起嘴角笑。如果戴着面罩,他就连这点力气也能省下来。
“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管,安心的待在里面,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他说。
他指的是李恪儒。和坏蛋狼狈为奸的李恪儒,马上就要被岩浆覆灭的呼尔河与呼尔河幸存的几十名腹生子,这两者之间,他选择先解决后者。
若是他不幸死掉,会有后来者接替他的位置,完成他的任务。在这种时候,花见铜觉得他的位置被觊觎,这是一件好事。他甚至会恶趣味的想,要是那个后来者体会到了他的难处,会不会尝到他尝过的屈辱。
桥狸裳向李恪儒伸出手,邀请她共舞。
“这里绝对安全。”桥狸裳对此极有把握,“我了解什么花少师,顾清白那些杂种的把戏。他们的触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什么叫杂种?”
李恪儒是优雅高贵的代表,所受的教育中规中矩,没有被污染过。在桥狸裳的印象之中,她是这样的。
“你不知道吗?花见铜没有妈妈,他不是他妈生的,怎么能算是腹生子?还有顾清白,简直是个耻辱,真不知道介是长把这样的儿子放出来,是为了让大家看笑话吗?”
“那你呢?你是什么东西做的?”
李恪儒的手从桥狸裳的肩膀上,慢慢挪到他的脸上,捏了捏。腹生子和介子闪耀主的身体在触感上没有差别。不过,她的手指尖悄悄释放出一些肉眼几乎不可察的虫子,进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我?我永远是我。谁也杀不死我。”桥狸裳优雅,高贵,给自己做了一双纯净的眼珠,从那里看不出任何有关内心的情绪。
他是汴森人,是臭名昭著的黄金人-太阳神。
“黎小姐,你还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专属舞步,很好,我很满意。”桥黎裳说。他仍然迈着欢快的舞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李恪儒,“没想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几乎快要一个世纪了。当初对我们喊打喊杀的那些蠢货全都不在了,如今你还是这么年轻美丽,我也保持着当年的风姿,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呢?”
李恪儒推开那杯酒,向他靠近,看透了他肮脏的灵魂一般,嘲笑他的无力,“你想要的是黎黛融,还是我?”
“你是谁?”桥狸裳也笃定眼前的这个基因融合怪没有本事能将他如何。他早已摆脱了柔弱的身体,自然生物的相生相克,根本不存在能够令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法子。而李恪儒,他嘲笑她,一定痛苦的在各个物种之间拉扯徘徊,搞不清楚自己是谁吧?
有意识的生命一定要搞清楚自己是谁。每一个个体都会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但是实际上,大多数个体形成了自然的统一规律,真正独一无二的,亿亿万里只有那么一个。
这一个自然是他,汴森人。
“我是谁都无所谓,我想和你融为一体。”李恪儒坐在桌子上,捧着太阳神那张脸,眼睛里充满将他占为己有的欲望,不觉张开了嘴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上下寻找下嘴的位置。
一个柔弱无助的动物,在心里充满恨意的时候,会认为自己杀伤力最强的武器,是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