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安康疗养院(5)

作品:《我给自己开了一份天价悬赏

    江风盯着那一行字,久久不能呼吸,她感觉黑色的字像一只只虫子,正扭动着腰肢想要从纸上挣脱出来。


    她眨巴几下眼睛,将视线落在床上。深褐色的人形污渍似乎变得更加丰盈,还原出那名护士原本的姿态。


    几乎就在幻影中那护士起身的同时,“叮铃铃——叮铃铃——”


    门口的传讯铃炸响。


    江风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


    她顾不上去捡,两步走到门口,按下回应器。


    “……护士。”


    传讯铃那边的声音带着些迟滞和犹豫。


    “嗯。”江风闷声应了一下。


    “我,我不太舒服……可以来看看我吗?”


    对面还没等到江风的回答,就率先按断了通讯。


    走廊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很稳,很慢。


    鸟嘴护士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被门框挡住半边身子,打量着江风:“传讯铃响了?”


    说完扯了扯嘴角:“做的不错,按照病人的要求去做吧。”


    江风茫然地点头,病人的要求?什么要求啊,她不知道啊。


    鸟嘴护士伸手指了指左侧,好心提醒道:“在那边,13号病房。”


    江风按照命令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廊的灯光比之前更暗了。


    或许是电力原因,越往深处走去,灯光闪烁的更加频繁,让人无端紧张了许多。


    江风数着门牌号,停在13号病房门前。


    陈旧的铁门倒是增加了一点关押犯人的意味。门上的观察窗被一层厚厚的黄色油垢糊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抬手敲门。


    两下,停顿一会儿,再来两下。


    门内传来一声微弱地应答,随后悉悉索索地像是重物在地上拖行。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向内开了一条缝隙。一只浑浊的眼睛贴在门框边缘,打量着江风。


    “护士?”那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


    江风应了一声,那人才让开身子。她推门进去。


    病房比休息室还要小,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和一把椅子。


    屋内的病人转身去拖椅子。


    江风借此打量着她,佝偻的身子几乎只有半人高。身上套着宽松的蓝色病号服,衣服下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凸起,最大的那个长在肩膀上,有人头大小。凸起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那人费力地把椅子挪过来一些,指了指:“坐。”


    江风依言坐下:“你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她伸手拽过床头的诊疗卡。上面写着王紫霞,年龄38岁。其余的信息一概没有。


    王紫霞半边脸都被怪异凸起覆盖住,她一只眼睛怀疑地看向江风:“新来的护士?之前没见过你。”


    江风收回手,点了点头。


    见状,王紫霞半信半疑地开口:“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人在和我说话。”


    “有人和你说话?”江风扫了一眼周围,这房间的隔音很好,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护士在例行询问病情,“在哪里说的?是什么情况?”


    王紫霞好像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她敲了敲脑袋,眼睛慌乱地瞟了几眼,伸手指向身后的巨大凸起。


    “这儿,好像是。我分不清,我感觉他是直接在我脑袋里说话,他一直在响,一直在叫,很吵很吵……”


    她压低了声音,有些怯懦地开口:“还有啊……我感觉他在监视我,他好像知道我的所有想法,他可以用我的耳朵听声音,用我的眼睛看东西。”说到这,她直勾勾地盯着江风,“就像现在,他在看你。”


    江风的心脏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抽出脉冲手枪:“我能检查一下吗?”她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平静。


    王紫霞犹豫了一下,看见江风手里的脉冲枪才缓缓转身。背对着她,扯开了领口,露出来一部分肩背。


    江风屏住呼吸,右手持枪,左手去掀开盖在凸起上的衣服。


    在昏暗的光线下,巨大肿块的皮肤异常的薄,几乎是半透明状,整体泛着一些不健康的青灰色。


    这层薄皮之下,有着浅浅的凹陷,两个深色凹点,一个凸起,还有一道裂隙。像五官,一个人的五官。这哪里是肿块,这分明是一个发育不完全的人头,寄生在王紫霞的背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江风的目光,那人头嘴巴位置的皮肤像是被呼吸顶起了一点起伏。


    “……检查好了吗?他不喜欢你这么看他。”王紫霞的声音带着些难言的痛苦。


    江风握紧了脉冲枪,紧了紧嗓子,安抚道:“别急,别怕。”


    她试探着伸手靠近,摸上了那个肿块,几乎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的同时,一段极其断续难辨的声音强行挤进了她的脑子里。


    “掩护……掩护,火力压制……”


    声音简短模糊,江风听到这声音只觉得有种不真实感,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不小心磕到椅背上。房间里响起了突兀的嘎吱声。


    王紫霞半扭回身子,斜着打量了一眼,随后默默把病号服穿好,转过身。


    “你也害怕对不对,护士,你也听到了,不是我脑子有病,他真的在我背上。”后半句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


    江风深吸一口气,勉强从那肿块带给她的视觉冲击中缓了过来,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我记不太清了。”王紫霞摇了摇头,“我上次和小陈护士说过,她说帮我叫大夫,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也没人来帮我。”


    江风清了清嗓子,想起笔记本上的内容,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平时都是怎么治疗的?都吃什么药啊?”


    “药……我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的……”王紫霞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尖锐,眼神快速地瞄向墙角的摄像头,像是在恐惧什么。


    江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摄像头里一闪而过的红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看过。好像自己也和这样的摄像头聊过天,怎么想不起来了。


    “不吃不行的,她们,她们会灌下去的,我有按时吃……”


    眼看着王紫霞越来越紧张,江风只好安抚一句:“嗯,我知道,别怕。”


    王紫霞声音含糊了一些,先是点头再是摇头:“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吃了吗?护士,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她说完忽然将视线对准了江风,试探着挪上前一步,抓住江风的手臂:“真的要死了吗?是不是真的!回答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眼看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江风感觉自己好像同时听到两个人说话,一个是王紫霞的哀求,另一个是男人的喊叫。


    “……快,救援……标本……”


    标本?江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和创生科技有关吗?就在她想要再详细听的时候,脑子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


    江风猛地甩开王紫霞的手,退到病房外面。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刚刚隐约要触碰到的线索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她尽量安抚道:“我会把你的情况如实禀报医生的,不要担心。”


    那句不要担心更像是说给江风自己听的。


    她发现王紫霞的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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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湿漉漉的。睁大眼睛细看,对方的毛孔里正在渗出浅白色的粘液,和那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江风看到这,忍不住抓了抓脖子。


    偏就是这个动作让对方兴奋了起来,王紫霞摆动着身子左摇右晃,低低地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的脖子,也痒。”


    “你,也要死了。”王紫霞收了笑声,一脸认真地盯着江风,说出这句诅咒。


    江风的心猛地一抽,她感觉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毒,反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可惜。


    “滴——”


    一声尖锐的铃响,铁门自动关上,隔绝了两人对视的目光。


    另一边,监控室内。


    扳手仔细地分析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尝试侵入监控系统,借用摄像头寻找同伴的位置,手中数据板上的数值不停跳动,偏没有一个准确的记录。


    他轻叹一声,开始专注于面前的众多屏幕上,寄希望于自己的眼睛。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从单纯的注射药物变成一个个房间视角。


    扳手仔细看着每一个房间,格局布置大多相似,连里面的病人几乎都是呆滞地坐在床上。


    他依次放大不同房间到自己的面前的显示器上,挨个观察。


    扳手快速浏览着,不自觉地稍有些焦躁,因为他发现所有房间里的病人都以一种非人的姿态出现,有的像□□,有的像蝙蝠。


    “是暗物质导致的幻象,可能已经看到过他们,但是我认不出来。”扳手有些气馁地总结。


    【正在逐步排除暗物质的干扰,重新与队员建立连接。】基路伯适时开口。


    扳手知道它这只是在安慰自己,嗯了一声,调动监控的手一顿,把上一个房间的画面重新放大。


    画面内,一个□□病人站在屋内和一个鸟嘴护士说着什么。


    “这是……”


    扳手凑近了一点去看,那鸟嘴护士的造型极其怪异,巨大的鸟喙像是斧头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病人的喉咙。


    画面里的两人说了些什么,随后病人看向摄像头,紧接着鸟嘴护士也看了过来。


    扳手隔着摄像头与她对视,盯着对方的眼睛,感觉她下一秒就要顺着摄像头来杀人。


    好在那护士只看了几秒,随后又和病人说了几句,便退出房间。


    大铁门咔嚓一声关上,房间内,那个病人站在原地开始剧烈抽动。她的背部高高隆起,病号服下隐约有什么身体在探出来。


    扳手的手指悬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下,指腹微微出汗,套在防护服里更显湿闷。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按吗?按下去会发生什么?不按又会怎样?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炸响,不等他思考清楚。监控室内便闪烁起红光来。


    巨大的警报声让扳手心里一紧,下一秒,身后的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猫头鹰大夫闪身进来,和上次相比,他的白大褂上多了一些血迹,粘稠的血浆顺着羽毛一滴滴往下落。


    “吧嗒——吧嗒——”


    他慢慢踱步靠近,血滴落下的声音渐渐和扳手的心跳同步。


    扳手脑子一片空白,借着屏幕的反光看着猫头鹰大夫。他手指本能地砸向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急促的短哨声响起,阻隔了血滴落下的声音。


    猫头鹰大夫在扳手身边站定,盯着屏幕里的警报,随后脑袋侧转了九十度,几乎是贴在了扳手的头盔上,像观察老鼠一般直直地盯着他。


    它咧开鸟喙,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你按的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