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珣和裴砚舟赶到所说的酒店地址时，房间里的气氛还在冰点胶着。


    一推开门就有股呛鼻子的烟味。


    裴砚舟关好门之后，不用说，先去找到房间的通风口打开。


    姜珣在鼻子前挥了几下，走过去把沈千鹤手里的烟碾灭扔进垃圾桶，“屋里都快被烟盖住了。”


    墙边靠着一个裹住被子的女人，瑟瑟发抖看着眼前这副阵仗。


    男人穿着西裤和衬衫坐在床边，发型很乱，脸上和脖子上全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刚刚扔烟头的时候，姜珣看到垃圾桶里有一盒新开的套。


    啧。


    沈千鹤穿着一身暗绿色旗袍，脚底踩着一双同色系的墨绿色高跟鞋，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半坐在后面的柜子上，给劳累的双脚卸力，“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还麻烦你过来。”


    她给姜珣道了个歉，重新摸出一根烟，“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了，阿珣。”


    “没事，我能解决，”姜珣拿出仪器，见状伸出手要拿掉她手上的烟，“别抽了。”


    沈千鹤没放手，“我不点，叼嘴里咬一会。”


    姜珣这才没再管，仪器递给裴砚舟让他把酒店套间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测一遍，打开电脑搜查摄像头。


    沈千鹤用手压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多久能检查完？”


    “他那边时间要长点，我这说不准，你准备了几台电脑？”


    “四台，在那，”沈千鹤指了指茶几，“都是新的。”


    姜珣走过去把一排电脑都打开，拿出自备网络，迅速开机连上网，“几点进的房间？”


    屋内一时没人说话。


    沈千鹤语气很冷：“问你呢，几点进的房间。”


    床边的男人沉默，“……忘了。”


    沈千鹤只好把视线转到墙边女人身上，女人哆嗦了一下：“我七点左右进来的……那时候他已经在了……”


    从七点往前推，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十七八个小时。


    有点难办了，姜珣盯着电脑屏幕，“如果联网的话，源头倒是不难查，但是时间过得太久了，视频声音什么的估计都录全了，后续爆出来的话估计封不过来。”


    沈千鹤弹掉手里的烟，冷着脸往床边男人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现在多少人盯着我就等我垮台，你还干这种背刺我的勾当。”


    “说没说过让你带回家再玩，你想玩什么想跟多少人玩，我从来没管过你吧，唯一的要求就是捂死了，别让其他任何人发现，非得来酒店寻开心是吧，挺野啊，在外边偷/情比在家里边还刺激？”


    男人霍地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没玩，昨天是有人往酒里下//药，我没意识……”


    “什么狗屁解释我不听，”沈千鹤挣开他的手，又甩了他一下，“现在是不是在酒店，你知不知道这里边安了多少摄像头，摆了多少个机位？成大少爷，外边都说你有城府，心机全长狗肚子里边去了是吧。”


    “真是可笑，我看你存心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姜珣销毁了遗漏的几个联网摄像头，用最短时间做了个搜查关键词并自主删除帖子的工具，拷到U盘里。


    起身过去安抚沈千鹤，“消消气，还有办法。”


    沈千鹤抬起手扶住她的肩膀，揉揉眉心，“让你看笑话了。”


    “这算什么，都是一家人，我帮你解决。”


    姜珣手臂发力扶住她疲软的身体，视线落在电视柜旁，穿着球衣，瘦长手指上正转着一颗篮球的男大学生身上，“这位是？”


    “他家里人，信得过。”


    “那就行。”


    姜珣问她：“咱俩是出去说还是直接在这说？”


    “出去说吧，这里边空气让我恶心。”


    沈千鹤摆摆手示意她先去最外面，打算跟着过去时，男大学生上前几步揽住她的手臂，“嫂子……”


    沈千鹤被他拉得偏过身子，懒得应付他，“这是我跟你哥的事，你一个小孩少掺和。”


    她转向裴砚舟喊了一声：“妹夫，麻烦你看一下，谁都别从这屋里出去，谢谢啊。”


    裴砚舟点了下头，跟着姜珣的话说：“都是一家人。”


    这怪物社会化做得还挺好。


    沈千鹤咂摸两声，转身去找姜珣。


    姜珣把手里的U盘递给她，告诉她用法，才问：“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沈千鹤再次摸出一根烟，“待会，我已经让人去拿他的证件了，离婚协议刚拟好正在往这边送。”


    雷厉风行。


    姜珣叹了口气，“当初你选择跟他结婚，我以为你们俩有感情呢。”


    沈千鹤笑笑不说话，依旧只是把细烟咬在嘴里，没点火。


    “这次麻烦你了，”沈千鹤上前抱住她，“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都找不到什么亲信。”


    姜珣笑起来，回抱住，“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当初我被扔到国外，只有你劳心劳力找我，我该谢谢你。”


    沈千鹤忍不住扑哧一声，“咱俩在这瞎客气什么，行了，等办完事你先带着妹夫回去吧，省得他待急了。”


    “不用我再多陪你一会儿？”


    “你还是先多陪陪妹夫吧，那脸色沉得快滴出墨来了，来之前正约会呢吧。”


    “真不用？”


    “少废话了，磨磨唧唧的。”


    …


    裴砚舟给姜珣系好安全带，蹭了蹭她的脸，坐回到驾驶位上，“回去之后先洗澡。”


    一股子烟味，难闻死了。


    姜珣知道他嗅觉敏感，笑着说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裴砚舟挑了下眉，求之不得，刚要张嘴。


    她又说：“用你本来的样子。”


    “叱——”车辆猛地刹住。


    姜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砚舟捧住脸，狠狠亲了好几口，浅色眼瞳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行行行，快开车吧，后边有喇叭催了。”


    车子这才缓缓启动，速度逐渐加快，顶着超速的边界线回到小区停车场。


    …


    “睁开眼。”


    姜珣感觉到下巴被一只手抬起来，滚烫的呼吸落在耳侧，低声诱/哄，“阿珣，睁开眼看看。”


    她颤了颤睫毛，只睁眼看了一秒，随即重新闭上眼。


    裴砚舟纯粹就是个大/变/态。


    他什么时候往浴室里安了这么大个镜子的？


    她竟然从来都没注意到。


    “真好看。”裴砚舟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亲她的眼睛。


    浴室中回荡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声响。


    姜珣没有发力的地方，只好用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上半身不变回去。”


    裴砚舟没说话，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张开唇跟她柔软的舌尖纠缠，用行动告诉她原因。


    他的本体没有口器这种东西。


    但是他又非常享受跟她接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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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好维持上半身不变，下半身恢复原状。


    姜珣咬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搂住他后颈维持平衡，另一只手用力拍打他肩膀，“不许抬……别抬那么高！”


    他浅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镜子里的景色，亲亲她被汗水浸湿的侧脸，“完全撑开了。”


    “不许看，”姜珣难得有了点羞耻心，用力掐他的肉，“别那么多一起……不行不行……”


    “混蛋，流/氓，裴砚舟！”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抽调出几根细小的触手缠绕上后背，轻轻吮/吸。


    “古依塔。”


    “阿珣，叫我古依塔，那才是我的名字。”


    “叫一声让我听听。”


    …


    姜珣实在没力气了，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


    裴砚舟倒是神清气爽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为她忙前忙后。


    “晚上不来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她缓慢咀嚼着一块鸡腿肉，眼都不想睁开。


    裴砚舟说好，又小心地喂了她一口饭，凑过去亲亲她鼓起的腮帮子，“那就明天再来。”


    姜珣哼了声：“再说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那就醒了再来。”


    姜珣终于掀开眼皮，无语地看他一眼，提前说明：“每周只能周末来，周一到周五晚上不行。”


    就这种架势，她第二天完全累得不想醒过来，更别提工作了。


    裴砚舟听从她的安排，纠正道：“是周一到周四晚上。”


    周五下班之后已经算放假，可以做了。


    “行，”姜珣想了想，又补充说，“那周日晚上也不能来。”


    裴砚舟点头：“那就周日白天再做。”


    反正怎么样他都不吃亏。


    姜珣又吃了几口才挥手让他退下，“饱了。”


    “那还要不要吃点水果？”


    “可以有。”


    “那我切了给你拿过来，你再歇会儿。”


    裴砚舟亲过她红/潮尚未褪去的眼尾，才去厨房洗碗，切了一盘果切端进卧室，放到床头柜上。


    “等有力气了再吃，还是我喂你？”他躺回床上。


    姜珣眨了眨眼睛说：“刚吃饱，待会再吃。”


    “好。”裴砚舟摸摸她的脸，又捏捏她的鼻梁。


    姜珣转动了一下瞳仁，视线落在他身上，说道：“你再这么伺候下去，我该什么都不会了。”


    裴砚舟笑了，“本来就什么都不会，你想想之前你对自己身体的待遇，不是从外面买现成的，就是拿水果当饭。”


    姜珣顿了两秒：“那说的也是。”


    起码顿顿都现做，他还学会营养搭配了，更有助于身体健康。


    她点了下头，“喂我吃水果。”


    裴砚舟叉起一颗莓果放进她嘴里，看她咀嚼的时候，突然出声叫她：“阿珣。”


    “嗯？”


    “明天带我去领证吧。”


    不管是它们种族的混契，还是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规则。


    他都想要一个更加名正言顺的身份。


    姜珣看他：“结婚证对你来说有用？”


    “没用，”他诚实地说，低下头亲她的眼睛，“我就想跟你绑定在一块儿，你愿不愿意。”


    姜珣盯着他看了半晌，伸出手轻缓又坚定地扣进他指缝，两枚戒指紧贴在一起。


    “行啊，那我们俩就绑定在一起。”


    ——完——